修界之中，也有低級趣味的人，調教女修歌舞，專司一些高級場所娛樂，就像養揚州瘦馬一樣，不排除也是項暴利的生意。

不過祁龍軒對於養瘦馬的行為，早已深惡痛絕，想來讓這群女修從事這樣的服務，手段應該更加殘忍，便也失去了再看下去的興趣了。

“嗯，確實不錯，佛友有心了，貧僧再敬你一杯。”等到表演結束，祁龍軒繼續斟了一杯酒，敬達米東。

達米東低盞致謝，卻分明見到對方有些口不應心，還是一副興致乏陳，想要離開的態勢，急忙將掌櫃的招呼過來，附在耳邊嘀咕道:“怎麽回事，還有沒有更好的表演，趕緊上啊。”

掌櫃的頓時叫苦不迭，面露為難道:“東爺，確實是沒有了，這批胡璿舞姬可是小的專程跑幻音坊高價租來的，一場演出可抵小店大半年的收入呢。”

“昨兒早上不是剛收了一匹揚州瘦馬嗎?”達米東小聲呵斥這道。

祁龍軒若無其事的聽著二人的小聲嘀咕，聽到揚州瘦馬的時候，眸光突然一盛。

卻聽那掌櫃的叫苦道:“那瘸子您也見過，性子倔得很，從昨兒個一直關在柴房裡，牙婆都給她扎了幾百針了，還是不肯屈服，我有什麽辦法?”

“瘸子?哥……”只顧著乾飯的虞桑雪，分明也聽到了兩人的竊竊私語，湊了過來正要說話，卻被祁龍軒開口打斷。

“是揚州瘦馬嗎?”祁龍軒很有興趣了問了一句。

兩人急忙停止了嘀咕，同時露出尷尬的神色，店掌櫃陪笑道:“是是是，原來聖僧也聽說過揚州瘦馬，春風十裡揚州路，秦淮湖畔風情在，那揚州瘦馬可是業界一絕啊。”

“嗯，早有耳聞。”祁龍軒緩緩點頭，道:“那貧僧就再欣賞一段了。”

“這……”這下，輪到店掌櫃的為難了，看向達米東一時不知所措。

達米東也面露尷尬，隻好一把將掌櫃的拽到一旁，說道:“去，好好與她說說，就說招待的是個天大的人物，只要她服侍的滿意了，立馬放她自由，這總該不成問題吧?”

“不成問題，不成問題，小的這就去安排。”

一支舞換取自由身，還不需要陪喝陪睡，天底下有這等好事，誰會傻到拒絕，店掌櫃滿口答應，立馬準備去了。

因為那批瘦馬自抓來後，一直被關在柴房裡由牙婆管教，談判之後還需得帶她洗澡打扮，所以這一等有些久，足足半個時辰過去。

但祁龍軒這次顯然很有耐心，等到樓下再次響起弦樂聲的時候，幾人停止了交談，同時朝舞台看去，就見一位靈動俏麗的少女，只有十三四歲的年紀，稚氣的臉上寫滿了不情願，怯生生的走上台來。

是她！

祁龍軒與虞桑雪對視一眼，皆認出了對方，正是當初偷了他們東西的小女孩。

但那小女孩顯然並沒有看見雅座上的二人，一路低眉垂首，一瘸一拐的，像是被趕鴨子上架一般。

祁龍軒反正看個熱鬧，靜靜地看她表演，只見對方洗漱打扮之後，確實是靈氣動人，身穿粉紅色齊胸垂袖襦裙，頭梳盛髻，髻上插滿珠翠花飾，身披彩帶，衣襟左掩，隨著音樂翩翩起舞，倒是煞有其事。

看來幼年時在春煙閣沒少學到東西。

裙裾飄飛，燕舞輕姿，身體軟如雲絮，雙臂柔若無骨。

舉步款款間，如花間飛舞的蝴蝶，如深山中的明月，如小巷中的晨曦，如荷葉尖的圓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