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都向往皇宮裡面的富貴繁華,對於久居在宮牆裡的人來說,他們亦有煩憂。
這裡面哪個不是身份貴重呢?
皇帝今日下令將薑心瑤帶進宮中可不是偶然,他是蓄謀已久,只是恰好遇上一個名頭罷了。
他完全可以早些在暗中便讓人將那龍鱗神不知鬼不覺的取來。
不用懷疑,一介天子這點本事還是有的。
所以薑心瑤被帶到他面前的時候完全不會往那方面想,她只會覺得是不是自己最近真的太過招搖以至於引起了皇帝的注意。
薑心瑤獻上龍鱗項鏈之後還被單獨留下來談話。
沒人知道他們在裡面說了什麽,但是薑心瑤也沒有立馬就被放出來。
直到宮門快要落匙的時候她才被人送出宮門。“雲大人請留步,不必再送了。”
那人只是看著她判定她是否能行,待看清她眼裡的堅毅之色方才轉身離去。
薑心瑤走出宮門的時候整個人仿佛踩在雲端。
腿腳好像有些不聽使喚,她不敢相信今天她居然見到了九五至尊!
而她居然還被單獨留下來說話,現在想想她都覺得自己能走出宮門簡直就是奇跡。
所以在面對一個人的善意時她便覺得更顯珍貴,雖然那人話不多,可他只要站在她身邊就已經給了她力量。
明明是第一見,可她卻能感覺到那人身上散發出來的善意。
雲大人~
她口中的雲大人便是雲尚書的三弟,掌管驍騎營眾多兵馬。
聽說他為人十分磊落,處事果決,就連皇上都對他多加讚賞。
他名喚雲崢,如今也才二十五歲左右,至今未曾婚配。
這個消息還是她回到薑府聽薑老爺提起的。
薑心瑤感念他一路關照,因此對他多有敬重。
她這一趟進宮發生了什麽事情自然成了薑家人好奇的點,可她也只是挑著說了些好安他們的心。
更多的哪怕是猜測也不能對人提及,不然她還真擔心自己回來這一趟是不是錯了。
當她揮退眾人房中只有她自己的時候她的精神一下就垮了。
薑心瑤閉著眼睛回想今天發生的事情,感覺就像是做了一場夢。
差一點,差一點她都以為自己回不來了,這種恐懼無助的感覺她不敢給家裡人說,就怕他們跟著擔心。
尤其是她摸著那項鏈的時候手都有些顫抖!
竟是還給她了嗎?
可是為什麽這反而讓她更加不安呢?
當時她雖然畏懼那人的權威嗎可她還是留意了那人的神情。
他拿著龍鱗項鏈時眼裡的癡狂她是親眼見著了的。
她都做拿不回來的準備了,但他僅僅只是觀賞了一番,然後問了她一些瑣事,東一句西一句說的她抓不住重點。
但是在他下令放她走到時候內侍卻將東西原封不動的還給她了。
此刻她獨自冥想,卻好似什麽都抓不住。
像是為了印證她的擔憂一樣,之後的幾日薑家老是有各種各樣的問題出現。
不是被人告發說家奴在外仗勢欺人,便是薑老爺在朝上被人針對。
外間關於薑心瑤是妖孽的說法倒是漸漸被平息下去了。
薑心瑤還納悶呢,就算她預想的那樣也不會那麽快便打消所有人都疑慮。
玉恬這時候正捧著新裁的衣裳走進屋子,看見薑心瑤坐在鏡子前發呆笑著去和她說話。
畢竟那人玉恬是隨著薑心瑤一起出門的,在外面發生了什麽玉恬也是知道的。
她的氣憤可不必薑心瑤少,所以聽說了和這件事有關的消息了便第一個和薑心瑤說了。
“什麽?燚華山?”
薑心瑤歪著腦袋詫異的看著玉恬,方才玉恬說燚華山的人在城中行走,聽說了這件事之後居然替她說話了。
玉恬肯定的點點頭“可不是,奴婢也覺得很神奇呢!”
不止如此,燚華山的人說一句頂她們自己辯駁無數次還管用。
只因燚華山是遺世獨立的存在,他們不為紅塵之事煩憂,自然也不會說和誰有交情。
燚華山的人地位尊崇,只因他們是修仙門派,受過燚華山恩惠的不在少數。
這恩惠不是說金銀財寶,而是他們為人指點迷津或是降妖除魔,除去影響百姓安居樂業的禍患。
是以燚華山的人站出來說薑心瑤不是妖孽,試問誰還會質疑燚華山不成?
薑心瑤自己都覺得納悶呢,這燚華山怎麽會跑出來為她正名?
她一介閨閣女子並不曾和誰有過硬的交情,就是她們家富貴,那薑老爺在朝中也不是什麽舉足輕重的人物。
怎麽看人家都沒必要賣這個人情給他們薑家。
這點自知之明薑心瑤還是有的。
但是對於幫助她的人薑心瑤自然也是心存感恩的。
“你可知是燚華山的何人在外替我正名了?”
玉恬想了想說道:“奴婢聽人喚他長垣道長。”
薑心瑤這下更震驚了,下意識脫口而出“是他!”
玉恬剛從桌子上端了一杯茶水給薑心瑤,看見薑心瑤這反應還嚇了一跳。
待薑心瑤接過茶水喝了一口之後玉恬才接話,“小姐為何這般驚訝?奴婢聽著像是您聽說過這人似的。”
薑心瑤但笑不語,何止是聽過,這或許正是應了那句“機緣”。
玉恬是後來才被人牙子賣進薑府的, 自然不知道還有那麽一樁事情。
可是薑府的老人卻都是有印象的,是以在薑心瑤得到消息的時候薑府裡的其他人也都倍感意外。
尤其是向老太太和李氏等人!
她們以為薑心瑤當時年紀小沒印象了,所以沒有特意和她提起。
可是薑家人忘了一點,那就是薑心瑤連那時見過神仙都事情都還記得,在多年後再次遇見之時她能一眼便認出那人來。
哪怕那人的頭髮變了顏色,可她就是第一眼就認出來了。
所以對於燚華山那個長垣道長她自然也是有印象的。
薑心瑤去給老太太請安的時候正好聽到她們在談論這個事情。
“既然道長來了,咱們家於情於理都該將人接到府裡好好招待的。更別說這次道長又幫了瑤兒一回。”李氏不無感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