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生們磨磨蹭蹭的往教室門口挪去,一步三回頭,一副依依不舍的模樣看得凡萱都覺得心疼。
自己與雲海倒是每天都能見,可這群學生估計一周就這一次與男神碰面的機會,結果還被人攪和了!
想著想著,凡萱忍不住掐了吳敏一把。
“哎喲,掐我幹嘛啊?”吳敏揉了揉自己的手臂,一臉無辜。
學生走後,雲海把門一關,還不忘反鎖上了。
吳敏一怔,這是要幹嘛?
是要劫錢還是劫色?
劫錢的話,她倒是有。劫色的話,那就只有先委屈自己這個發小了。
雲海走到兩人面前,一把將凡萱拉到了自己身邊。
“什麽味道?”雲海吸了吸鼻子,凡萱猛地一僵。
雲海彎下腰,湊近凡萱腦袋邊又聞了聞,“你身上的味道?”
吳敏倒吸了一口涼氣,這個變態果真是要劫色!
凡萱心虛,縮了縮身子,在吳敏看來,這就是受到了調戲後的怯弱模樣。
“你要幹什麽?”吳敏突然大呵一聲,抓起旁邊一把吉他直指雲海,“放開她!你要是敢對她動手動腳我就......我就砸了這把琴!”
對面兩人瞬間石化,凡萱很想找個地洞鑽進去,吳敏這腦回路怎麽跟小時候一樣奇特,一點兒長進都沒有啊!
“砸吧,”雲海冷哼一聲,“反正對於你來說,這把琴也不值幾個錢,完全陪得起。”
果然,這人不僅想劫色,還想劫錢!
“雲海,沒看出來啊,你表面看起來一本正經的樣子,內心卻如此肮髒邪惡!”一直舉著一把重量不輕的吉他也挺累的,吳敏索性將琴仍到地上,腳往上一踩,“說吧,你想要多少錢才肯放了影兒?”
凡萱朝吳敏揮了揮自己的雙手,她是從哪裡看出來自己被雲海綁架了啊?
“別叫她這個小名了,你不配。”雲海聽到吳敏一口一個“影兒”就覺得刺耳,自從凡萱改名字後,這個小名就只有他一個人在叫了。
因為他清楚地記得,凡萱第一次介紹自己的時候就說過,可以叫她“影兒。”
叫一個人的名字很正常,可叫一個人的小名意義就不同了。
不管別人怎麽看,反正雲海是這樣想的,所以從小到大,“影兒”這個小名,雲海叫得異常珍惜。
如今,這個小名已經是他對自己小女友的專屬稱謂了,他可不想跟吳敏這種看似正常實則是個神經病的人一起分享。
吳敏聽到這句話瞬間炸毛了,手上沒了東西,隻得伸出食指跟小時候吵架吵輸了一樣指向對方:“我要告訴我媽媽!”
當然,吳敏說的不是這句話,她說的話可比小時候常愛說的這句話有威力多了:“你憑什麽說我不配?我這個從小跟她一起長大的發小如果不配叫的話,你這個半路殺出來的程咬金就配嗎?”
這又是什麽破比喻!
雲海一陣無語,他本來還想好好警告一下吳敏不要有事兒沒事兒就帶著凡萱去些不三不四的地方,這下完全不想再跟她說話了。
“好啦!”凡萱一如既往地站出來充當和事佬,“你們兩個一見面就吵,怎麽都跟長不大的孩子似的。”
雲海無奈一笑,拉著凡萱坐到了自己身邊。
“影兒,你過來!”吳敏在說出這句話時,覺得這個畫面似曾相識,一時卻沒想起來在什麽時候發生過,只不過內心當中隱隱有些不好的預感。
那就是:影兒不會過來。
凡萱好不容易逃脫了吳敏的魔掌,可不想再落入虎口了。
畢竟,跳車還是很危險的。
而且,要是讓雲海知道了吳敏晚上要帶她去幹嘛,她可不敢保證還能像上次一樣攔得住雲海不衝去衛校打她這個只知道闖禍的發小一頓。
凡萱朝吳敏擺擺手,“我就不過去了,你自己愛幹嘛幹嘛去吧。”
吳敏見凡萱一副巴不得自己立馬消失的樣子,剛燙的卷發都差點兒被氣直了。
剛剛是誰怕她受欺負,義無反顧的幫她來著?
是誰怕她讀書讀傻了,費盡心思巴心巴肝兒的帶著她找回往日的青春活力的?
是她啊!是她這個發小啊!
吳敏腦中瞬間浮現出一副畫面:
“你不想學是吧?那我就教她一個人!”
“影兒,你給我回來!”
然後,兩個人手拉手,滑著輪滑,慢慢消失在了樓房的拐角......
怪不得!
怪不得自己覺得剛剛那一幕甚是熟悉呢,原來小時候就真實發生過啊!
“見色忘友!”吳敏忿忿不平地一腳踢開了地上的吉他,衝到門口時又轉過頭來惡狠狠的補了一句,“你們倆就雙宿雙飛去吧!”
凡萱一愣,這詞兒怎麽這麽熟悉啊?
“別忘了陪吉他錢!”人都氣得不行了,雲海還不忘加把火。
門外傳來吳敏氣急敗壞的咆哮:“想得美!別想劫錢又劫色!”
店員小夥子一臉懵逼,剛剛一直在門外偷聽,也沒聽得很清楚,就模模糊糊聽到什麽你不配我不配那誰配來了。
看這樣子,應該她喜歡她,她卻喜歡他,於是她找上門來質問他。
天啊,這到底是什麽曠世少有的三角戀啊?
吳敏一走,雲海就將玻璃窗邊的百葉窗降了下來,走回來蹲在了凡萱身邊。
“怎麽了?”凡萱摸了摸雲海的頭,動作跟摸小金子一模一樣。
雲海拉著凡萱的手慢慢貼近自己的側臉,抬首,眸中溢滿了光,“這麽久了,你還是第一次過來看我。”
凡萱很想說自己只是順路,但她敢肯定,她要是說了,雲海眼中的光可能就消失了。
凡萱利用周末的時間偷偷在韓語培訓班上課,剩余的時間也都在家學習了。
雲海周末也都呆在琴行,兩個人都各忙各的,今天這個意外讓凡萱發現:有時候男朋友也是需要寵一寵的。
比如:來接他一起回家啊。
“以後,每周末我都來接你一起回家好不好?”手心感受著雲海臉上的溫度,凡萱說話都變得溫柔了許多。
“真的?”雲海笑得眯起起了眼,湊上去在凡萱臉上印上重重一吻。
得了,真被劫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