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吳敏一家飛黃騰達,舉家搬至江邊別墅後,就很少出現在舊樓裡來了。
吳敏的媽媽嚴阿姨偶爾會回來一趟,在一眾大媽大嬸的包圍下,如孔雀開屏般任人讚美和觀賞。
當然,這些目光中,有表現出的羨慕,也有不敢表現出的嫉妒。
這周末,田氏夫婦一家剛吃完午飯,就聽見有敲門聲。
林襄宜打開門一看,吳敏破天荒地出現在了她家門口,大喘著氣兒說:“林阿姨,我來接影兒一起去玩兒。”
“好,先進來坐會兒吧。”林襄宜笑著拉吳敏進屋,低聲在她耳邊嘀咕了幾句。
“好嘞!”吳敏應得爽快,還朝林襄宜眨眨眼,有種一切包在我身上的感覺。
凡萱斜睨了吳敏一眼,坐在沙發上沒動。
“走啦,學霸姐姐,”吳敏一屁股坐到了凡萱身邊,挽起了她的胳膊,“本宮都親自來請你了,你就不能放棄學習一天,陪本宮做點兒有意義的事情嗎?”
凡萱冷漠地掰開了吳敏的手,被她身上的香水味刺激地打了個噴嚏。
“首先,你才是我姐姐,”凡萱往旁邊挪了挪,再挪了挪,“其次,沒有什麽事兒比學習更有意義,最後......我暈車。”
“哈哈哈哈......”吳敏爆笑出聲,好一陣子才緩過勁來,“這次......哈哈,絕對不會讓你暈了,我讓司機速度不超過四十碼,可以了吧?”
凡萱依舊冷漠地拒絕,上次吳敏帶她體驗什麽叫做“速度與激情”,著實給凡萱留下了深深的陰影。
在大馬路上飆車,被警車追著跑,雲海知道後,差點兒沒衝到衛校去把吳敏揍一頓。
這樣的經歷跟愛情一樣,一生有一次就足夠了。
還有上上一次,吳敏和一幫狐朋狗友在裡喝醉了,讓凡萱去接她。
誰知凡萱前腳剛踏進包間,後腳就被吳敏一把拽到一堆不男不女的人面前,指著她的臉異常清醒的問道:“像不像?像不像金喜善?這下總該信了吧?”
凡萱想到此處,凡萱腦海中只剩下了無數省略號......
富二代的世界,她不懂。
吳敏死皮賴臉的又湊過去,低聲道:“這次,我找個安靜的地方,吹著空調,喝著飲料,你還可以把你的書一起帶去,你不想聊天的時候還可以看看書,怎麽樣?”
安靜的地方?喝飲料而不是喝酒?
吳敏這人怎麽突然轉性了?
凡萱看了眼窗外明晃晃的天,突然恍然大悟,這不還沒到晚上嘛!
“去吧,萱萱,吳敏好不容易過來一趟,讓她帶著你好好玩兒一下。”林襄宜從錢包裡拿了些錢,塞到了凡萱手裡。
凡萱心想:您要是知道她以前都帶我去玩兒些什麽,田吳兩家怕是得絕交!
這大白天的,估計吳敏也鬧不出什麽花樣,凡萱妥協了,“最後信你一次!”
說完,起身回房間換衣服,沒有看到吳敏臉上狡黠地笑。
果然,吳敏一點花樣都沒鬧,司機硬是卡著四十碼的速度在路上爬行,淡定自若的將身後的喇叭聲從後面甩到了側面,再甩向前面,最後穩穩地停在了一家裝潢高檔的店門口。
“你要剪頭髮?”凡萱望著那金燦燦的招牌問道。
吳敏卻不答,拉著凡萱下車,大搖大擺地走了進去。
這家理發店凡萱知道,渝江到處都可以看到他們的廣告,在裡面隨便剪個頭髮都夠凡萱一個月地零花錢了。
而裡面不管是Tony還是Jim對吳敏這個富二代甚是熟悉,殷情地排著隊向她打招呼,凡萱仿佛看見他們捂著胸口激動地呐喊著:“選我!選我!”
最終,一位長相酷似李準基的Kevin老師脫穎而出,其他人帶著無限惋惜落寞散場。
“吳小姐今天想要剪個什麽髮型呢?”李準基,哦不,Kevin老師很有骨氣,並未像其他人一樣阿諛奉承,臉上是標準的服務氏微笑。
吳敏坐到椅子上,面朝鏡子裡的Kevin眨眨眼,“我今天不剪頭髮,我要和我的好姐妹一起燙頭髮。”
站在旁邊的凡萱頓感不妙,第一次覺得自己反應如此迅速,抬腳便要朝大門奔去。
吳敏卻比她反應更快,一把拉住凡萱的胳膊,笑道:“去哪兒啊?跟逃命似的。”
凡萱一個勁兒把扒拉著吳敏的爪子, 手中的書都被掙脫在地:“你想都不要想!”
吳敏起身,將凡萱按倒在自己的座位上,又替她把書撿起來塞懷裡,拍了拍凡萱的頭,開始了軟磨硬泡:“影兒啊,你自己看看,你好歹也是大美女一個不是?這頭髮千年萬年都一個造型,永遠都像一坨屎一樣的丸子頭哪裡能襯托出你的風姿綽約?”
喲,居然還知道風姿綽約?
“我還上學呢,要什麽風姿?”凡萱起身要走,又被吳敏按了下去。
“你還知道自己在上學呢?那你知不知道自己正青春呢?”吳敏拉了一把椅子坐到凡萱身邊,目光在凡萱身上來回掃視,“尚好的青春你不好好把握,不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過了這個村兒就沒那個店了!”
這什麽破比喻?凡萱掙扎著想要起身,卻被吳敏下一句話給刺激到了。
“我告訴你啊,影兒,得虧你沒談戀愛,誰要是你男朋友天天看你都一個樣,那不遲早得厭煩嘛!”
“你放屁!”凡萱第一次爆粗口,自己都把自己給驚著了。
吳敏卻沒太大反應,估計身邊的狐朋狗友們沒少說這種話,見凡萱生氣了連忙改變了戰略:“影兒啊,我們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姐妹,一起吃飯一起上廁所,就不能一起燙個頭?”
“不是,你等等,”凡萱此刻已顧不上吳敏這又吃又拉的,疑惑地問道,“你來的時候我媽到底跟你說了什麽?”
吳敏一拍胸脯,無比自豪地說:“你媽讓我幫你找回往日的青春活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