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飛揚猶豫了一下,也跟著一起跑了出去。
“出什麽事了?”小八看著一前一後跑出去的兩個人,八卦之魂在熊熊燃燒。
隆超從英語單詞中抬起眼掃了一眼,漫不經心地說:“拉肚子吧。”
“臥槽!”小八一掌拍向隆超的後腦杓,“有兩個人同時拉肚子的?”
早自習開始後樓梯間幾乎都沒有人了,隻偶爾有個別遲到的同學奔馳的身影穿梭其中,其中有一個卻沒竄進教室,反而直往樓頂而去。
雲海在踢開天台門時,就怕看到電視劇裡經常出現的一幕,幸好,他一衝進天台沒看到護欄邊上坐著有人,只有一個小小的身影蜷縮在天台一角。
雲海大大的松了一口氣,可一看到自己的小女友抱著腦袋蹲在地上的情形,心一下又提到了嗓子眼兒。
“怎麽了,出什麽事了?”雲海走到凡萱身邊,也跟著蹲了下來。
凡萱低著頭,一個勁兒的捂著自己的腦袋,也不說話,就低低哭泣著。
雲海一把抱著她,將人摟進自己懷裡,輕拍著那瘦弱的背脊,低聲安慰道:“別怕,不管發生什麽事兒,還有我在呢。”
凡萱似乎再也控制不住,大哭了起來:“嗚嗚......我要殺了吳敏這個人間敗類!”
雲海愣了一下,還是第一次聽凡萱罵人,挺新鮮的。
“她怎麽著你了?”雲海聽凡萱罵了這麽一句,懸著的心才慢慢放了下來。
都能這樣罵人了,應該不是什麽大事。
“臭吳敏,我以後再也不想看見她了,我倒八輩子霉了遇上她這麽個不靠譜的發小......”凡萱邊哭邊罵著,頭埋在雲海胸口上就是不肯抬起來。
雲海的那個心情哦,從聯系不上凡萱的擔心受怕,再到找到人時的虛驚一場,再看到凡萱偷偷哭泣時的心疼,到現在聽到凡萱罵人時莫名的想笑,一顆心七上八下就沒消停過,這滋味兒也是絕了。
“怎麽了?好好跟我說說......”雲海的下巴抵到凡萱頭上,觸感不如往日那般順滑,低頭仔細一看,“你頭髮怎麽了?”
凡萱頭抵著雲海的胸膛一個勁兒的亂蹭,崩潰道:“毀了,全毀了!”
雲海拉著凡萱站了起來,捧著她的腦袋又摸又揉,突然“噗嗤”一聲笑了。
還記得小學畢業那年,何凱鑫在某一天早上給她姐姐的頭髮上倒滿了膠水,迫使她姐姐剪了個小男士頭。
被倒滿了膠水的頭髮是什麽樣子雲海想象不出,但此刻站在自己面前的人頭髮的狀態,沒比粘滿膠水的頭髮好到哪裡去。
凡萱怎麽就炸毛了啊!
頭髮上滿是一層層像是被火烤焦了的小卷兒,泛著黃,仔細聞聞還有一股怪味兒,真的很有一種被雷劈了的感覺。
一夜之間,自己這個小女友一頭烏黑亮麗的長發被披上了一層羊毛卷,還是糊了的羊毛卷!
雲海的這一聲笑惹得凡萱哭得更厲害了。
“哎呀,別別,我錯了還不行嗎?”雲海替凡萱擦著眼淚,跟哄小孩兒似的,“寶寶,能告訴我這是怎麽回事嗎?昨兒不是還好好的嗎?”
“周末的時候......燙頭髮了,”凡萱哭得話都說不清楚,“吳敏非得......讓我陪她燙,那個什麽說三天后才能洗,我今早洗完一吹,就成這樣了......”
雲海一聽就知道怎麽回事了,心裡把吳敏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個遍。
怪不得自己這幾天都聞到凡萱頭上有一股什麽味兒,他以為是凡萱換了洗發水的緣故。
“你確定是燙不是烤?”雲海很欠揍的問了一句,成功惹得小女朋友捶了他一拳。
“怎麽辦啊,現在......我怎麽見人啊......”凡萱低著頭,委屈得不得了,“我都說我不來上課了,我爸還說沒什麽,不礙事兒,不礙事兒礙眼啊,我自己都看不下去了!”
雲海低低笑著,再次將人抱進了懷裡,揉著凡萱的頭髮說:“這帳我遲早得找吳敏算,不過這也真不是什麽大事兒,大不了咱們再剪個短發唄,你短發這麽可愛的。”
凡萱抬起頭,指了指自己的腦袋,梨花帶雨的控訴道:“你好好看看,這頭髮從頭從到尾都焦了,我這樣只能剃光頭......”
雲海當然說不出光頭也好看這種話, 一聽就是忽悠人的,目前這現狀是怎麽能讓凡萱在不會引起大家太多注意的同時,還能正常回教室上課。
“要不我的帽子你先戴戴?今天先應付過去,我們再想想辦法。”雲海低下頭,語氣柔軟地詢問凡萱的意見,“帶皮筋兒了嗎?戴上帽子後再把頭髮挽成一團,或者全都塞進帽子裡,好不好?”
凡萱也漸漸平息了情緒,點了點頭。
雖然這種方式她早上試過了,全部頭髮都塞進帽子裡跟個化療後掉光了頭髮的人一樣。
“那你等著,帽子在抽屜裡,我下去拿。”雲海似乎看穿了凡萱在想什麽,湊到凡萱耳邊低聲道,“放心吧,我的帽子誰戴上都好看。”
雲海剛轉身,就被凡萱拉住了衣角,這個動作讓雲海有些詫異,因為這是屬於他撒嬌時的專屬動作。
而凡萱拉住他不是在撒嬌,而是有些忐忑地問了一句:“雲海,是不是我什麽樣子你都不會嫌我醜?”
雲海轉過身,看到了凡萱淚眼朦朧中的一絲不安,一顆心一下子就溢滿了酸澀。
凡萱如今這個模樣,與其說是怕別人的嘲笑,不如說是怕有損自己在雲海心中的形象。
就像小時候剪的那個小男生頭,硬是躲了雲海一個暑假不肯露面,讓雲海一度以為凡萱不想和他做朋友了。
雲海捧起凡萱的臉,使勁兒揉了揉,笑彎了眼,“就算哪一天你嫌棄我醜了,我也不嫌棄你醜,你永遠是我的最愛的小可愛!”
炸毛萱終於破涕而笑:“太肉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