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海真的太優秀了!
當琴弦靜止時,影兒呆呆的沉浸在歌聲裡還未回過神來。
她不知道怎麽表達自己內心當中的震撼和感動。
她驚訝於雲海在音樂方面的天賦,也第一次深刻感受到了音樂的魅力,讓人沉醉而不知歸路......
雲海就是那顆天狼星,在茫茫夜空中璀璨奪目,吸引著所有人的目光。
而自己就像那顆伴星,能清清楚楚看到主星的光芒,距離看似很近,卻仿佛隔著一條銀河般遙遠......
他的優秀不僅是他自身的天賦,更有後天的努力!
雲海唱的那首歌,有個很美的名字——《by my life》,是翻譯的一首小詩,雲海重新做的曲。
在影兒還分不清楚英語的ABCD怎麽讀時,雲海已經可以用英文寫歌了!
山高有攀頭,路遠有奔頭。
雲海心中有個自己想要到達的地方,並為之奮力前行......
而自己呢?
自己有哪一點比得上雲海?
從這以後,影兒心裡似乎就一直被什麽東西壓著,鬱鬱不得勁兒。
日子如行雲流水,傾瀉而過。
很快,六年的小學生涯在一眨眼間就已畫上句號。
一日清晨,耀眼的陽光被一聲聲怒吼震得七凌八碎:“何凱鑫!我要殺了你!”
房門被猛地打開,影兒穿著睡衣赤著腳蓬頭垢面的衝了出來。
“你弟帶小金子樓下玩兒去了,“林女士從廚房走出來,見到女兒的模樣嚇了一跳,“哎喲,頭髮這是怎麽了?”
影兒氣得發抖:“我怎麽知道怎麽回事?一醒來就變成這樣了!”
只見影兒的頭髮亂七八糟的支棱在頭上,有些呈條狀,有些成塊狀,一頭長發早已不見原來烏黑柔順的模樣,想用梳子梳一下都不知從何下手,簡直慘不忍睹。
影兒氣得滿臉通紅,急需狠揍一下這罪魁禍首來消消氣:“快把他給我找回來!臭小子敢往我頭上抹膠水!”
昨晚表弟差點兒把她的小夜燈給拆了,影兒呵斥了他幾句,這小子,居然敢報復!
何凱鑫是小姑的兒子,剛從外地搬回渝江。
小姑被公司派去瀠城學習,姑父最近工作也忙,正好放暑假就讓堂弟住到了影兒家裡。
何家就只有這麽一個孫兒,集萬千寵愛於一身,除了他媽能鎮得住他,其余人他都不放在眼裡。
年紀雖小脾氣卻很大,受不得一點兒委屈。
何凱鑫第一天來就盯上了影兒的小夜燈,想要研究裡面到底是怎樣的構造。
得虧影兒日防夜防,小夜燈才免遭毒手。
沒想到這小子對小夜燈出手不成,將怨氣都撒到了影兒頭上。
在洗了至少十次頭也於事無補的情況下,影兒心如死灰般跟著媽媽走進了理發店。
“哈哈哈哈哈......”這小子知道自己闖了禍,接近中午才回來,看到姐姐的新髮型時,笑得在沙發上直打滾,“從今以後你不是我姐,是我哥!哈哈哈哈......”
影兒嘴角抽搐,極力忍耐。
“哥啊,原來你剪短發,這麽帥呀,啊哈哈哈......”
忍無可忍,無需再忍。
影兒抓起放在一旁的衣架就朝堂弟追打過去,家裡一陣雞飛狗跳。
影兒沒想到自己小學生涯中的最後一個暑假,會毀在這個臭小子的手裡。
一直到初一開學後,她都怕碰到雲海,以前有多期待接到雲海的電話,如今就有多害怕。
以至於雲海打了好幾次電話,影兒都狠心讓老媽說她不在。
好在全新的初中生活很快轉移了影兒的注意力。
新的學校、新的學習科目、新的老師和同學,一切都是新的。
“看到沒?就是他!就是他!穿黑色T恤的那個。”三個女生站在操場旁邊,跟做賊似的有意無意地看向操場中正在打球的一個男生。
影兒順著范晨晨的指引看過去,只見一個高高瘦瘦、劍眉英挺、五官棱角分明的男生在球場奔馳著。
黑發紛飛,揮汗如雨,整個人看起來確實陽光帥氣。
“怎麽樣?怎麽樣?帥吧?”范晨晨難掩臉上的激動,“我剛剛路過球場的時候一眼就看到他了,就趕緊拉你們過來看了。”
另外一位女同學點頭附和。
影兒撇了撇嘴,心想:若是雲海在他們學校,哪還有其他男生被圍觀的份兒。
“快快,他們走了,悄悄跟著他,看看是哪個年級哪個班的。“
於是,在范晨晨一廂情願的拉拽下,三個人開啟了跟蹤模式。
可是眼看著男生走進教學樓,走上樓梯,卻突然消失在了三樓的拐角處。
怎麽突然就跟丟了?
范晨晨走在前面,沿著三樓的通道一陣左瞅右瞄,突然又目視前方,若無其事的朝前走去。
另外一位女同學跟在范晨晨後面,走著走著走成了順拐。
兩人走到通道盡頭朝影兒一陣擠眉弄眼。
影兒一臉疑惑地跟過去想要問個明白,突然瞥見右手邊的通道延伸出去了一個天台,被跟蹤的那個男生正斜靠在天台邊上,嘴角輕挑,眼底的笑意不言而喻。
初中生活就在這一出出的鬧劇中開啟了,明媚而憂傷。
“girl”
“girl”
“boy”
“boy”
“Friend”
......
教室裡五十六個同學跟著英語老師齊聲朗讀著英語單詞。
影兒一腔熱情,立志要將英語學得跟雲海一樣好。
雖然英語老師年紀有點大,頂著一頭劣質假發,缺了一顆下牙的嘴巴說話都透風,但這都不影響影兒對英語的熱愛,比上其他任何課程都要認真。
奈何天公不作美,事不隨人願。
多年後影兒才從雲海一臉不可置信和哭笑不得的表情中得知:初中這三年的英語基礎簡直打得太牢固了......
“個兒是什麽?你確定讀的是girl這個單詞?”
“粉的!!什麽粉的??你再讀一遍?哪個大神教你把friend讀成粉的?”
從此,英語口語成了影兒的硬傷,想改都改不過來了。
一直躲著雲海的日子過得特別煎熬,簡直度日如年。
影兒每天做完作業,就趴在客廳的窗戶邊,從這裡可以清楚的看到雲海每天回來必經的那個樓梯。
昨天,雲海穿的是一身紅黑色的籃球服。
前天,雲海回來得比較晚,走到樓梯口時夕陽染紅了他腳下的路。
大前天,雲海背著吉他走得很快,感覺怒氣衝衝。
哦,可能是大大前天她又沒接雲海的電話。
此時,雲海的身影又出現在了斜坡上,在邁腳下樓梯時,突然朝樓上看了過來。
影兒趕緊縮回腦袋,心臟“噗通”跳個不停。
雲海發現了吧?這見不得人的偷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