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名的格局沒有太大的改變,但整體的裝修風格發生了巨大的變化,富麗堂皇得像座宮殿。
孟老板揮土如金,法式的裝修特別燒錢,可人家花錢跟玩兒似的,浮雕的牆壁,油畫的穹頂,還有泛著金光的彩繪玻璃窗等,無一不展示著各自昂貴的身價。
在這樣奢華精致的地方學習,還能有心思好好學嗎?
凡萱穿過走廊,直往演講教室而去,推開門一看,不由地愣住了。
整個施名大變了樣,這件教室卻沒怎麽變,只是在原有的基礎上進行了二次翻新。
最耀眼的還是中間那個圓舞台,比以前更大一些,不知道孟衍誠用了什麽材質重新定做這個舞台,整個台面散發著盈盈白光,像一塊兒晶瑩剔透的羊脂玉。
“怎麽樣,喜歡嗎?”孟衍誠不知何時出現在了凡萱身後,臉上洋溢著狡黠地笑。
凡萱回過頭,除了看見發聲者以外,還不經意瞅到了他背後那道鬼鬼祟祟地身影。
這是幹嘛呢?演諜戰片兒似的。
凡萱暗自好笑,朝四周又看了看,才點頭道:“嗯,你還保留這間教室的原樣,確實在我的意料之外。”
孟衍誠邁步往前走去,輕輕跳上那個盈盈發光的舞台,原地360度轉了一圈,簡直沒有一個老總該有的穩重樣兒。
“我之所以沒有改變這裡的模樣,是因為我知道你很喜歡這間教室,如果不是因為這間教室,說不定你當時就不會選擇在施名工作了。”
不用想也知道這些事都是誰告訴他的。
菲兒把學校賣了,連同她一起。
“什麽時候恢復上課?”凡萱沒接孟衍誠的話,轉移了話題。
“元旦吧,目前就只剩下一些清掃工作了,”孟衍誠從舞台上跳下來,倒退了兩步看著凡萱笑道,“正好我打算弄個跨年party,所有校區的員工一起聚聚,你覺得如何?”
凡萱點點頭,沒有什麽特別的想法,“你是老板,你決定就好。”
兩人又聊了一些上課前的準備時宜,包括新的排課系統的應用和招生計劃,凡萱雖然對銷售這一塊兒不是特別懂,但也聽得出來孟衍誠的銷售計劃十分具有吸引力。
“我還有一個想法,是關於我們的任課老師的。”孟衍誠雙手插兜,略微收斂起了一些笑意。
一聽是與自己有關的事情,凡萱也重視了起來,凝神看著孟衍誠,等著他繼續說下去。
“這一段時間我對各個校區老師的教學水平有了一個大致的了解,再根據歷屆學員的滿意度調查表來看,我認為,有些老師的個人能力達不到我的要求。”
凡萱這段時間除了周末上上課,其余時間都一直閑著,卻沒想到孟衍誠在百忙之中還能將各個校區不同老師的教學水平了解得如此清楚,看來當初購買這個學校的決定,並不是凡萱之前認為的隨意撿了個漏。
培訓行業孟衍誠沒接觸過,這對於他來說是一個不錯的機會,他毫不猶豫就抓住了。
凡萱不知道自己算不算提前打探內幕,但內心中又實在好奇。
“所以,你想怎麽做?”
此時的孟衍誠沒有了剛才進門時隨意的姿態,認真道:“任何一家公司都不可能養蛀蟲,不思進取的人也不會留,這邊正式恢復上課後,我會給到所有校區的老師三個月的考核時間,考核內容涉及比較多,但不會苛刻。”
“三個月後,不達標的人淘汰。
剩下的老師嘛,我會給每位老師相應的股份,但這些,包括我考核的部分內容,我不會提前告訴他們。” 凡萱大概明白孟衍誠這麽做的原因了,培訓學校的老師流動率是最大的,而老師是每一家培訓學校的命脈,特別是一位金牌講師對於一個學校來說尤其重要,可以算是學校的金字招牌了。
所以,一位優秀老師的離開,不僅會帶走很大一批忠實的追隨者,對這一學科後期的教學也有很大影響。
孟衍誠這麽做就是想要優勝劣汰,淘汰掉碌碌無為的人,而順利通過考核的老師,他當然要想辦法留下來,不僅要留下來,還要他們踏踏實實的長長久久地乾下去。
給他們股份就是效果十分顯著的留人手段,老師一旦有了股份,就不僅僅是老師了,還是股東。
都成股東了,豈不是會更加努力的工作了?
“既然不會提前告訴他們,你今天幹嘛又要跟我說,這不是對其他老師不公平嗎?”凡萱不欲繼續問下去,她不想讓自己變得特殊照顧對象。
孟衍誠笑了,眼尾的紋路是歲月的洗禮,眸光隨著笑意輕輕顫動。
半晌,他才接著說:“我之所以會告訴你, 當然不排除我有一點私心,但更重要的是......這個校區我需要一位負責人,菲兒推薦了你。”
凡萱愣了愣,有些好笑地問孟衍誠:“那菲兒有沒有告訴你,我大學還沒畢業呢!”
“我能不知道嗎?”孟衍誠聳聳肩,兩手一攤,“可那有什麽關系,你有這個能力不就行了?凡萱,這是一次機會,一次成長的機會。”
凡萱覺得孟衍誠瘋了,不,菲兒也瘋了。
“看完了嗎?”阿蒙終於忍不住踏進了教室,臉上的表情看起來隱隱有些焦急,“我們得出發了,再不走就要遲到了。”
孟衍誠聞言,轉頭問凡萱:“你們還有事?”
凡萱“啊”了一聲,見阿蒙緊緊盯著自己,左眼忽然輕輕一眨。
不用暗示地這麽明顯吧,凡萱心想,自己雖然演技差,但也是可以配合她把這場戲演下去的。
“是啊,我們還有事,該走了。”凡萱說完,快步朝阿蒙走去。
阿蒙勾唇一笑,一手牽起凡萱的手,一手朝孟衍誠揮了揮,“拜拜了,孟總。”
孟衍誠的視線在兩人牽起的手上停頓了不短的時間,眸中全是羨慕嫉妒恨。
“凡萱,你好好考慮考慮,我等你的回復!”
聽到背後傳來這麽一句話,凡萱明顯感覺阿蒙拉住自己的手突然更加用力了。
“我們有什麽事啊?”進了電梯,凡萱笑嘻嘻地問道。
阿蒙面向前方,頗為不爽地斜睨了凡萱一眼,咬牙道:“修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