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畢,時簡眼神平靜,她看向評委,有些期待評委會說些什麽。
但是那些個評委卻不打算說:“我們等這三個學員全部演奏完再點評吧。”
時簡已經回到自個的位置,聽見這話,她有些敏感地覺得音協這次又要搞事情。
許佳思之前得的是第二,她依舊抱著她的小提琴。
她今兒個倒是演奏了世界名曲,空有技巧,聽著還行,卻沒有感情,乏味了些。
第三名的那位學員,用的樂器是吉他,彈奏的是民謠。
評委似乎對民謠並不很感興趣。
時簡在旁邊卻聽得津津有味,她覺得挺好玩。
至少比許佳思強一些。
時簡一直是淡笑的表情,等第三名演奏完,她被迫坐到評委面前,等待評委的點評,和最後誰去M洲的結果。
“時簡,良。”
評委說出了結果。
時簡似乎已經預料到,表情十分平靜。
細看,時簡的表情中還流露著幾分譏諷。
“時簡,你不該改那首曲子。我們現場的人都知道那首曲子,那首曲子是深林的,那首詩你肯定也知道,透過那首詩,我們完全可以揣摩出深林想表達什麽,深林想表達的根本不是你這次表達出來的意思。你隨意改變創作者的初心,這可是大忌。”
音協給出了這樣的理由。
時簡只是笑笑,她拿出手機,輕輕撫摸著。
昨天,她問了林遷,能不能篡改他那首曲子的意境,林遷說隨便改。
接下來,評委看向許佳思。
“許佳思,優。”
“許佳思小姐,你演奏的曲子實在太令人驚豔,技巧完全令人無話可說。而且,你注入的情感太令人感動了,我們一致認為你彈奏的是最好的!”
第三名的那位看向時簡,時簡正巧碰上那人的目光。
第三名的那位目光透露著惋惜與憤怒。
其實,時簡早已經猜到這樣的結果。
秦綸很久之前就告訴她了,音協裡的這群人可不是以前的那群人了。
現在的這群人,唯利是圖,攀附權勢,弄虛作假。
時簡沒有得到前往M洲的資格,雖然可惜,但也教其它學員看清了音協的真面目。
“簡姐,你想去M洲嗎?”
站在大廈外,秦綸問時簡。
時簡愣住,不懂為什麽秦綸要問一樣的問題。
“我自己會去。”時簡回答。
“那就好。”秦綸看著時簡上車。
等時簡走後,秦綸轉身,準備回音協處理事務。
那天的陽光卻突然變得刺眼。
秦綸看著那棟大廈,突然有了離開的心思。
或許,也不是突然。
―
M洲
機場。
許佳思正和她的小姐妹冷染言通著電話。
“言言,我到M洲了。”
“嗯,我聽說林遷現在就在M洲。你是要去見他?”冷染言問。
許佳思驚訝:“真的嗎?我不知道誒!他現在在林氏?那我就可以去找他了!”
“對啊對,姐姐,你快去找他吧!祝你成功哦!”
“嗯!”許佳思掛斷電話。
因為小姐妹的好消息,許佳思本來不太好的心情好了起來。
她知道,那場測試本該是時簡贏的,但是,她許佳思想要什麽不能得到?時簡算個什麽?
許佳思沒直接去音協總部,而是跑去了林氏,
她太想見到林遷了,她喜歡的音樂在這一刻都變得不那麽重要。 打車到了林氏總部,因為之前通過了面試,所以許佳思很順利的進入到了林氏內部。
到達總裁辦公室已經是五分鍾之後,那一層樓並沒有太多人。
還有另外一個人,也是林遷的助理,不過更高級一些。
許佳思第一次見到那個人,他說他叫阿寧。
阿寧面色較為冷漠,他交代了一些事情給許佳思做,然後就離開了。
許佳思初來乍到,並不知道阿寧去幹什麽,但是她想著要給林遷留個好印象,所以一直很賣力地乾阿寧留給她的事務。
做完那些事情,已經是下午六點,沒見到林遷,許佳思有些遺憾。
但是音協那邊催人了,許佳思隻好去音協。
到了音協,許佳思並沒有受到優待。
那邊的人等她一來就責罵了她,就因為她一下飛機後沒有立即來音協。
許佳思覺得這事兒根本沒必要說,因為這想法,她又被批了一頓。
音協的人還讓她演奏一段小提琴,她演奏了,但是音協的人明顯不喜歡。
他們說她技巧太多,太多余。而且沒有情感,完全不出彩。
許佳思第一次受到這樣的批評,她根本受不了,所以她直接走人。
到了她爸媽給她安置好的房子,她坐在沙發上,一邊流眼淚一邊吃著宵夜。
早知道讓時簡來了,時簡來了肯定比我還慘!
時簡這個賤人!都怪她,她改什麽曲目,要是不改,我根本不會來這裡遭罪。
林遷我也沒見到,肯定是被時簡給勾了去!
許佳思滿心腹誹,把時簡罵了個遍後,她才稍微舒心了一些。
只是,M洲是她自己要來的,走後門的也是她,也不知是誰為了推卸責任而將這些遺忘。
吃完,許佳思早早上床睡覺。
第一天來M洲就受了這樣的氣,許佳思實在受不了,她一定要成為林遷的夫人,然後讓所有人稱臣。
她對林遷的喜歡,怎麽可能那麽簡單。
……
“黑鷹,最近M洲那邊怎麽樣?”
“唐家又開始搶林氏的貨了,聽說林氏的那位公子已經親自盯了三天。”
“我想來M洲,來架直升飛機吧,更快一些。”
“好的,主子。什麽時候?”
“明天早上六點,就可以出發去M洲。”
“好的,我去安排。”
時簡的電腦已經黑屏,她的眼皮耷拉著,似乎很困。
時簡走下樓,從冰箱裡拿了幾顆糖。
最近沒怎麽吃糖,她有些不習慣。
林遷不在,最近飯都沒人做,她嫌煩,自己也不肯做。所以最近時簡一直是去餐廳吃飯。
已經要十月份,天氣微微涼,時簡買了一堆衛衣。
她寄了好些給林遷,不知道林遷有沒有收到。
有些晚,但她仍刷了幾盤遊戲,然後才睡覺。
不過,林遷像與時簡有感應一般,遠在M洲的他,與時簡同一時間睡下。
睡下前,林遷說:“晚安,我的簡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