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酒很懵,然後眼眶濕了濕。
時簡淡淡道:“我也是。”
蘇酒聽到了時簡的話,露出了淺淺的酒窩。
下午放學。
一堆人圍著蘇酒。
“蘇酒,我們去醫院搞事情要不要?”
“蘇酒,我是化學課代表,我們去炸顧若凡的病房?”
“蘇酒,我封閑賦,物理課代表,我可以讓顧若凡知道什麽叫做地心引力,老子壓死他。”
“哥,我沒什麽用,不過我散裝英語挺牛逼,大概能吵死顧若凡。”
“蘇酒啊,我們給他拔針?”
“蘇酒,我們偷偷摸摸給他把空調調到三十度,並且關窗關門,然後熱死他行不?”
時簡看著那些毛遂自薦的人,吸了吸鼻子,心道:其實我可以把他從醫院轟出去,並且讓他沒醫院可去。
蘇酒淡淡笑著:“謝謝你們,我……”
同學們笑著看蘇酒:“你同意了就好。”
我不需要呀。蘇酒抿唇。
時簡看了眼那些人,然後起身,那些人立刻閃開。
“別去招惹顧若凡,我來。”時簡道。
七班的人齊齊點頭。
簡姐的戰鬥力十分牛逼,他們放心。
回到宿舍,時簡洗了澡,就開始搞電腦。
宿舍是單人宿舍,長方形的那種,帶浴室,也沒佔多少面積。
時簡是在查顧若凡。她發現,顧若凡的過往真的是很優秀,十分精彩。
把那些東西記下,然後時簡編輯了篇文章,附加圖片,準備在明天早上七點發。
早上七點,陽光正好的時候。
林遷給的糖都被時簡帶來了學校,很多,塞了一整個抽屜。
林遷給的糖不知道為什麽比時簡以前自己買的糖要好吃很多,而且還可以讓人心情愉快。
時簡靠著窗,看了看外面。操場上還有挺多人,應該是初中部的。高中部的人從高二開始上晚自習,應該沒時間來初中部找女朋友玩。
已經快十月份了,天氣轉涼。
淡藍的窗戶上,映出了女孩的臉,仔細看,和林遷的臉還有幾分相似。
時簡躺到床上,卻睡不著。
時簡這幾年一直在做同一個夢,關於陳安樂和蘇遠的夢。
陳安樂的秘密,時簡在五歲時發現。發現了之後,時簡強迫自己忘記,她也就真的忘記了。
時簡從五歲一直到十二歲,一直保持著選擇性失憶的狀態。時簡告訴自己,她已經忘了,後來,慢慢地,她信了,她相信自己已經忘了。
如果不是每天晚上真切的夢境,如果不是時簡一直知道她在自欺欺人,那麽,時簡應該的確已經忘了。
五歲那一年,家族聚會那一天,時漢因為公司有事去了M洲出差,沒有參加那一年的家族聚會。
那一年,各家族的小孩子都被留在了陳家老宅住下,蘇遠借這個機會上了二樓,去看蘇璃。
時簡和小姐妹蘇璃睡在一起,很開心。
原本時簡已經睡著,但是她憋了水,就想著去上個廁所。
蘇璃睡得很死,所以是時簡一個人出去的。
陳家老宅的客房比較奇怪,每兩個客房分一間廁所。
走廊盡頭也有廁所,並且比客房豪華。
客房和正經臥室被分在了兩邊,時簡自己的臥室是在右邊,客房在左邊。
因為習慣了去右邊的廁所,時簡想都沒想就往右邊走去了。
時簡感覺這次去廁所花得時簡格外多。
經過陳安樂的房間,時簡發現媽媽的門沒關,就走了進去,想跟媽媽說個晚安。
沒想到,就看到了陳安樂和蘇遠糾纏在一起的那一幕。
那一幕多經典啊,久久在時簡腦中揮之不去。
陳安樂看到自己女兒進來,沒管,隻當時簡是空氣。
蘇遠看到時簡,其實挺顧忌,他想讓陳安樂停下,但陳安樂說:“簡簡這麽小,肯定不會記得,小孩子嘛,長大之後就不記得小時候的事了,沒關系。”
時簡是小孩子,很快就睡著了。醒來時,她在自己的臥室裡。
陳安樂的房間很乾淨,好像只有她一個人存在過。
我們時簡,小時候什麽事都不記得了,但是這件事記得格外清楚。
時簡閉眼,要睡覺。
不睡覺的話,明天到教室又得睡覺了。
教室是一個很有魔力的地方,時簡在教室睡覺,不會做夢。
隔日。
七點,時簡到達教室。
她還沒吃早餐,所以去樓下包子鋪買包子去了。
回來的時候,很多學生聚集在一起說著什麽,時簡已經猜到了。
回了教室,就有人圍著時簡:“簡姐,居然有公眾號寫文章罵顧若凡,而且還有證據,哇哈哈,太秀了!”
“簡姐,這些是你做的吧,乾得好啊!”
“簡姐,你怎麽找的證據啊?我們也沒想到,顧若凡居然這麽惡劣,除了蘇酒,他居然還校園暴力其它人,真不要臉。”
是的,除了蘇酒之外,顧若凡還校園暴力了兩個人,一男一女。
男的在兩年前自殺死亡,女的失蹤至今。
這些證據,應該可以讓顧若凡在牢房裡好好呆著了。
蘇酒來了學校,他看到了那篇文章,結合時簡說的話,他知道那是時簡的手筆。
蘇璃不同,她認為時簡沒那麽厲害。
一坐下,蘇璃就問時簡:“簡簡,能昨天找的誰啊?那個人寫文章也太牛逼了吧,而且那個人居然翻出了顧若凡的陳年往事,嘖嘖,狠人。”
“嗯。”時簡笑。
她可不就是很狠嘛。
打官司的事,時簡已經打理好了。
證據,時簡已經收集好了,律師是南城數一數二的律師。
時簡想讓顧若凡永遠待在牢房裡。
中午。
蘇璃拉著時簡他們去食堂吃飯,他們沒去初中部的食堂,而是去了高中部的食堂。
高中部有兩個食堂,蘇璃很準確的去了南邊的食堂。
剛進去,蘇璃就看到了葉煜。蘇璃朝葉煜笑了下,然後和葉煜一起去打飯了。
時簡他們找了個地方坐下,等蘇璃幫他們打飯。
封閑賦摸了摸沒有胡子的下巴:“我說那天怎麽發春了呢,原來是這樣。”
封閑賦瞟了眼時簡和蘇酒,發現他們都很淡定。
“簡姐,蘇酒,你們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蘇酒:“嗯。”
時簡迷茫了一下,意識到封閑賦在問什麽之後,點點頭。
封閑賦翻了個白眼,生氣了。
他們居然不告訴本寶寶,本寶寶真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