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禮驚得從沙發上蹦起來。
“什麽???”
林穆清和林月謠在一起都還沒到一年的時間,怎麽可能就快進到談婚論嫁的步驟去了?
“你不是框我的吧?為了贏我大可不必。”
雖然查禮心裡已經有了答案,卻還是不死心地要再問一句。
“你以為我像你那麽幼稚。”
林穆清嘴上不承認自己幼稚,但是臉上寫滿了得意。
這是什麽男人之間奇怪的好勝心?
“遠洋地產家那個富貴千金又找我家麻煩。你陪我去解決一下?”
查禮選擇了逃避,直接轉換了話題。
“因為你官宣了戀情?”
“可能吧。”
“所以你今天其實為這個來的?”
“沒辦法啊。我總不可能單獨主動去找她給她把柄拿。而且我家廟小,不請來你這尊大佛怕鎮不住她。”
“行啊,走吧。”
明明每個自字都懂,可是何在一起就不行了。林月謠聽這個對話聽得一頭霧水。
“謠謠,你在房間裡等我們一下,我們下去聊點事情,馬上回來。”
林穆清把手機放進西服裡側的口袋,站了起來。
“那個……我有點好奇,你們準備怎麽解決那個富貴千金?”
林月謠也站起來,跟他們走到了門口,好奇地問了一句。
“放心,不會讓你的未婚夫出賣色相的。”
查禮很沒正形地調侃了一句,一揮手,把門給帶上了。
林月謠的聽力神經停留在了“未婚夫”三個字上面,又舉起自己的右手看了一下。
她都還沒有收到戒指和求婚,應該還不算吧?
......
房間裡只剩下了她一個人,一道門,隔開了寂靜和喧囂。
無聊等待的間歇,她漫無目的地在有限的區域面積內踱步,停在牆上的仿製畫前仔細看了看。
畫上仿的是莫奈的《睡蓮》,但是比原作小了太多,不像篇幅大的作品那樣容易呈現出更多的細節。
但看得出畫家的畫功細膩。
就在林月謠湊在畫的近處觀察筆觸走勢的時候,門忽然被打開了。
“你們這麽快......”
林月謠的話說到一半就停住了,因為她原本以為是林穆清和查禮這麽快就回來了,可突然闖進來的人並不是他們。
一個踩著高跟鞋身材姣好的女人,肩上搭著一個有點神志不清的醉酒大叔,跌跌撞撞地從門口進來。
女人發現房間裡有人,抬頭看了一眼。
於是四目相對,林月謠竟然認識這個人。
是陳瀟晗。
自從上次《歌手巔峰戰》結束錄製以後,她就再也沒有見過陳瀟晗了。
此時的陳瀟晗有點狼狽,踉蹌了幾步,把肩上醉醺醺的大叔丟在了床上。
直到這人仰面躺下,林月謠才憑著他這張臉,依稀記起了當初離開節目組之前,陳瀟晗在歌手休息室裡給她介紹過的那位廣告片導演,李成明。
林月謠現在腦子裡的想法並不是他們怎麽會出現在這裡,而是他們以這樣的狀態急切闖進一個臥室裡,她是不是應該出去比較合適?
她愣了一下神兒,就快步去拿擱在床上的手機,然後想直接出去。
卻被微醺的陳瀟晗給攔下。
“林月謠。你是林月謠對不對?你還記得我吧?”
陳瀟晗單手揉著太陽穴,藍紫色的美甲格外炸眼,濃重的黑色眼線微微暈染開了。
她今天穿了性感的露背裝,為了展示美背而特意將長發束起。
“瀟晗姐,我馬上就出去。”
林月謠有點頭痛。
大家都裝作相互之間沒看見不是最好的嗎?
“不不不,我有事拜托你。麻煩你幫我臨時照看一下李導。我就去趟洗手間,馬上就回來。”
陳瀟晗雙手扶在她肩上,就把人往房間裡面推,還指了指床上那個泛著臭酒氣的臃腫大叔。
“那個......瀟晗姐,我這兒確實有點急事,樓下有人等我呢。”
陳瀟晗目光渙散地從她身上劃過,接著勸說:“我知道你有事,我很快的,你等我啊,幾分鍾!就幾分鍾。”
言罷,還鄭重其事地拍了拍林月謠的肩膀,就微微搖晃著奪門而出,還超大力的“嘭”一聲關上了門。
走出房間,陳瀟晗眼中的混沌就一掃而空,慢悠悠地整理身上的裙子和髮型,端出嫵媚的笑容,回到樓下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去了。
......
其實李成明作為一個廣告片的導演,在業界地位也就那樣,總歸比不上電影導演的。
但他有個在山海影業做總裁辦特助的小舅子,手中握著許多隱形的權利和一手消息。
想巴結他的人,很多。
否則憑他自己,根本沒有出現在這個聚會上的資格。
陳瀟晗覺得,像林月謠這樣的新人小明星,就算加上他那個什麽電競圈男友,今次在這個房子裡吃了啞巴虧,應該也沒能耐把李成明怎麽樣的。
陳瀟晗知道查禮來了,但不知道林穆清也來了。
她以為林月謠,應該是段虹讓查禮帶出來見世面的,好趁機結交一些資源和圈內大佬。
當然了,如果她剛才在大廳裡見過姚賓和林穆清聊天時的態度,對於這個一時興起的報復行為,一定會更加謹慎一點。
可惜,她錯過了。
......
被強行留在房間內的林月謠握著手機糾結在了原地。
一時間走也不是, 留也不是。
人衝著門的方向站著,不知道身後仰在床上的李成明什麽時候醒過來了,三兩步就走過來拽住了林月謠的胳膊,嘴裡含混不清地念叨:
“美人兒,你怎麽還不過來啊?”
林月謠大驚失色,低呼了一聲,奮力想將胳膊扯出來,力氣終歸沒有一個中年男人的力氣大,疼痛感清晰地從手臂傳輸到大腦神經。
她倒吸了一口涼氣,隻好急中生智果斷放棄了外套,當場來了個“金蟬脫殼”,穿著裡面的紗質禮服迅速後退。
“唉?人呢?”
醉醺醺的李成明反應慢半拍,後知後覺發現手裡只剩下一件衣服,隨手把大衣扔到了地上,在房間裡巡視了一圈,重新捕捉到了一個女孩子的身影,也看不真切是誰,不過沒那麽重要。
他迷迷瞪瞪地朝著林月謠走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