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愣了一下,他們從未見過如此冷靜的女人。明明是任他們宰割的魚肉,卻能鎮定自若地和他們談條件。
這份底氣,讓他們不由得懷疑,她肯定有後手。
有那膽小的已經退後一步,還有那胳膊腿兒實在疼得不行的,蠢蠢欲動地想要給她松綁。
來呀小綿羊,來呀!快來給我松綁。等我自由了,看我怎麽收拾你們。
白杳杳心裡如此想著,眼神卻真摯誠懇。
“啊啊啊啊啊!”一陣怪叫,是明文仕。
我看誰敢給她松綁!
“啊啊啊啊啊啊!”老子今天非殺了這個女人不可!
明文仕大叫著,突然抽出同伴身上的匕首,怒吼著向白杳杳刺去。
白杳杳眉心一皺。
他喵的明家人都是瘋子嗎?一瘋瘋一窩!
她側身躲向一旁,卻聽見耳邊傳來“噗呲”一聲,是利器刺入血肉的聲音。
白杳杳愣了一瞬,肩膀一片溫熱,全是鮮血。
抬頭一看,只見明文仕正不可置信地瞪著她,下巴依舊掉著,喉嚨裡發出“謔謔”的奇怪聲響,緊接著,就是一口鮮血順著嘴角流下。
再往下看,他胸前洇紅一片,幽紫刀尖破肉而出,此時,又緩緩藏進血肉。
白杳杳愣住,向他身後望去。
欣長玉立的烈紅身影,融於幽暗的冰冷眼眸,還有那凜冽如刀的恐怖殺意。
燕君琰!
“刷啦——”
燕君琰抽出刀,明文仕被他霸道的力道帶著向後退了幾步,直挺挺地倒下。
周圍安靜了一秒,突然爆發一陣此起彼伏的尖叫。
“殺...殺人啦!”
那群惡少看著明文仕的屍體,全嚇傻了。有的跌坐在地上,有的指著燕君琰發愣,還有的,直接手腳並用地跑了。
沒跑出幾步,便被一把紫刀刺破胸膛。
這下,都不敢跑了。
燕君琰十分悠閑地走到那具身體邊,抽刀,甩血。
他全身散發著冰冷的殺氣,行為舉止卻異常放松,閑庭信步,仿佛只是在花園裡殺了一隻野雞。
一陣臊臭傳來,一直跟在明文仕身邊,跳得最凶的那個男人,此時已經被嚇尿了褲子。
白杳杳可記得他呢,本來她已經把這群紈絝嚇住了,不知這人在明文仕耳邊說了什麽,才讓那人暴走發瘋。
燕君琰也聞到那股騷臭味,皺著眉掃過去,厭惡地看著那個男人,“殺你,都髒了我的刀。”
那人一愣,以為燕君琰要放過他了,連連磕頭叩首,嘴裡一頓告饒。
燕君琰眼中的厭惡越來越濃重,他一腳踢開明文仕手中的匕首,看著離匕首最近的那個人,冷冷說到,“你,殺了他。”
“什麽?”
兩人都驚了。
白杳杳也感覺出一絲不對勁。
燕君琰這是怎麽了?
以前雖然也是詭譎多變,殘忍乖僻的性子,卻一直收著三分。而現在,他全然放開了。
他好像失控了。
清醒時的那絲自控此時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冷血殘忍、心理扭曲的大變態!
“我讓你殺了他。”
燕君琰歪著頭,有些迷惑地看著那人。
這個人,為什麽不聽話?
刀花一轉,那人還一副呆傻的模樣,突然就看到自己下巴開始噴血,他急忙伸手去捂。
不!不是下巴,是喉嚨...喉嚨被割...割開了。
他捂著脖子倒在地上。
周圍的人嚇傻了,開始不停的尖叫。
燕君琰腦袋一點一點的,似乎很困。他舉刀,冷冷說到,“剩下的,誰殺了他,我放誰走。”
他,自然是尿褲子那人。
其他人一愣,迅速去搶奪匕首。剛剛還看著那屍體尖叫後退的人,此時已顧不上許多,爬過屍體去搶匕首。
“燕君琰!”
白杳杳眉頭一皺,掙扎著站起來,走到他身邊。她緊緊抓住他的衣袖,卻迎來冷冰冰的一眼。
那一眼,冷進骨髓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