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陷在沙裡,誰也不敢亂動。
白杳杳看著燕君琰一臉“為什麽不早說,是想害死我嗎”的表情,訕訕地笑了一下,說到,“我還沒來得及說,你就滾…不是,飛過來了。”
這是真話,一切都發生的太快了。
她被白山拋進沙堆,抬腳想跑,卻發現雙腿被流沙困住。她剛想提醒身後的人不要靠近,燕君琰就一頭扎進沙堆了。
燕君琰無奈地揉揉眉心,松開她,大聲提醒到,“退後,是流沙!”
“王!”
身後的西幽軍隊已經趕到,流光驚慌地跑過來,卻被白山一把揪住。
此時流沙的下陷速度還很緩慢,兩人只是暫時被困住,生還的可能性很大。但因為兩個人都是飛進來的,無法確定流沙的范圍。
白山和西幽軍隊暫時握手言和,由他帶著一匹強壯勁馬靠近,好在一路走來都沒出現下陷的情況。
這期間,兩人也漸漸下沉,沙土很快沒過雙腿,沙堆也變成了一個小小的沙坑,周圍的沙礫正慢慢地移動著。
燕君琰雙手抱在胸前,閉目養神,只是眉頭緊蹙,不知在想些什麽。
身下沙坑突然一動,一雙軟若無骨的小手立刻攀上自己的胳膊。
雙眼睜開一條縫,低頭一看,那小姑娘看起來一臉淡定,但泛白的指尖還是出賣了她。
他心血來潮,突然撤走雙手。那女孩沒了依靠失去平衡,身體控制不住地一晃。
身下流沙因這一晃又有些松動,燕君琰急忙抓住她,不讓她亂動。
小姑娘瞪了她一眼,嘟囔到,“幼稚。”
“你說什麽?”燕君琰眼睛一眯,伸手捏住她白嫩的臉頰。
白杳杳氣鼓鼓地看著他,肉嘟嘟的小臉蛋被她捏出兩個小坑。
“你別在這招惹我,我發起脾氣來可不好控制,小心我跟你拚個魚死網破!”
“脾氣真大。”燕君琰饒有興致地看著她,“怎麽每次見到我,你都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恨我?怎麽,你家又是誰被我殺了?”
他自認作惡多端,經常遇見有人怒目而視,一查就發現,他不是殺了人家爹媽就是砍了人家兒女。
他不是什麽好人,這點他心裡清楚。
所以他想當然地認為,這姑娘應該也和他有血海深仇。
白杳杳不想理他,怎奈臉頰還被他捏著,一張櫻桃小口被擠成小巧的鳥喙。
似乎手感很好,燕君琰手下不停,又捏了捏小姑娘白嫩嫩的小臉蛋。
“放開我!你怎麽這麽惡趣味!”白杳杳瞪著他,含糊不清地說到。
“還敢瞪我。”燕君琰看著她,突然玩心大起,調笑到,“你知不知道,在西幽,膽敢直視孤的人,都會被剜去雙眼。”
出乎他的意料,那女孩非但沒有嚇得立刻低頭,反而像示威一般又揚了揚下巴。
“你們西幽可真不講理,一會割舌一會挖眼,什麽酷刑你這兒都有。”白杳杳揚著小腦袋,不服氣地說到,“你是閻王嗎?這麽殘暴?”
燕君琰一愣。
行啊,膽子真大,居然一點不怕他。
若只是不怕他倒也算了,如今陷在流沙裡還有心情和他鬥嘴。
不知是膽子大還是心大。
他撇撇嘴,一個暴栗敲在女孩光滑白嫩的額頭上,“別囂張,等出去有你受的。”
這一暴栗敲下來,就聽“咚”的一聲,白杳杳的腦門立刻紅了一片。
她輕輕“唉喲”了一聲,
吃痛地捂住額頭,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燕君琰越發覺得有趣了,要不是現在陷在沙裡,說不定他會再敲兩下,看看這白白嫩嫩的小瓷娃娃還會有什麽反應。
另一邊,白山終於到達安全距離。
“妹妹,我來了!”
他笨拙地安慰著白杳杳,甩手將繩索扔下沙坑。
燕君琰接過繩子,低頭看了白杳杳一眼,想了想,說到,“抱住我。”
“啊?”白杳杳愣了一秒。
這人幹嘛?一會晴一會雨,喜怒無常陰晴不定。
剛剛還在吵架,現在就要摟摟抱抱。
真是個折磨人的天魔星。
燕君琰見她不動,拿起小姑娘的手環在自己腰間,然後用繩子將兩人綁在一起。
白杳杳這才反應過來,原來是要救她。
她眨巴眨巴眼睛,有些心虛地別過頭,突然聽見一聲輕哼,抬頭就看見那人嘴邊掛著一抹壞笑。
“你以為我要做什麽?”他的眼光掃過她的衣領,轉頭輕蔑地笑了一聲。
白杳杳一陣氣血上頭,瞬間紅了臉。
這人,太壞了!心肝脾肺腎都是黑的。
她心裡憋著一口氣,低頭不再看他。燕君琰一手拽著繩子,一手輕輕地環著她的腰,嘴邊揚起一抹笑。
沙坑上,白山拽了拽繩子,確定安全後,一鞭抽在馬屁股上。那馬嘶鳴一聲,蹬腿向前跑去。
然而,馬匹剛走了幾步,沙坑周圍的沙礫便開始迅速流動,本來穩穩踩在流沙中的兩人突然向下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