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對!就這樣,繼續跳!”鼓掌的威廉哈哈大笑,他手中的獵槍消失不見,變成一把紳士棍翩躚起舞。
觀眾席偏僻一角,周圍的貴族幾乎全跑了個乾淨。落得清靜的邊遠正津津有味地看著舞台上正和觀眾們激情互動的威廉。
“有一說一,這家夥跳起來的步伐確實很標準。很有神韻,那種慵懶的神韻。”點頭的邊遠稱讚道:“不像是野路子,似乎以前是個專業練舞的。”
“邊遠還懂這個?”飄飄湊了過來,兔耳朵一動一動。
“嗯,誰讓以前有個人天天逼我看這些東西呢。”邊遠斜著瞄了眼旁邊的蒂凡妮。
“對了,飄飄你先到觀眾席後面幫我們警戒一下。”
“收到!”點頭的飄飄屁顛屁顛的起身溜到了觀眾席後面。
“是我輸了…”坐在邊遠旁邊的雨璃輕歎著捂住額頭,“我以為他會在貴族們的聲音中屈服的……”
“不是你猜錯了,是我昨天接觸過他一次。”搖頭的邊遠從旁邊的桌上順走了幾盒煙,掏出一根點上。
“這家夥的精神有點問題…是個危險分子。”
邊遠正說著,一身黑喪裙的少女突然從旁邊步入視線,擋在了邊遠的前方。
“還要繼續觀賞嗎~公主大人?”帶著一絲笑意的成熟聲音自黑紗下傳來,邊遠能明顯感覺到這個女人在看他。
“加拉迪亞,是你找來這個瘋子的?”一旁的雨璃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
“哼哼~我只是和他打了個賭,沒想到他會鬧得這麽大~”
“沒想到?還有你‘看’不到的東西嗎?”冷聲的雨璃盯著眼前的加拉迪亞。
“當然~就比如你,我的雨公主。”輕笑一聲,加拉迪亞指向了一旁的場外。幾十個身披外骨骼,全副武裝的士兵和七台HM正往這裡開進。
“公主殿下要繼續呆在這裡看戲我也不會阻攔,只是待這場歌劇散場後再想走…可能就來不及了~”加拉迪亞邁著貓步上前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坐在椅子上的雨璃。
“如果雨公主在這裡被俘虜了,對珈藍,對利維坦都不是什麽好事。更何況,我還聽說你準備去參拜洛基大神~呵呵呵~”帶著笑意的聲音讓雨璃臉色一沉,她靜靜盯著加拉迪亞準備開口。
“哎呀!”拍屁股的邊遠站起身來,他伸了個懶腰,插在了兩女之間。“我的公主殿下,我們走吧。”
說著的邊遠優雅地彎腰伸手。
“哼~你說對,今天確實不是時候。”眨眼間,雨璃恢復了那副平日裡的自信,她伸套著白蕾絲的小手,“希望下次再遇到你的時候,我們能好好解決一下關於利維坦的事情。”
一笑的加拉迪亞伸出裹著黑蕾絲手套的手握了上去。
“嗯~也希望公主殿下能活到那個時候。”
一聲槍響打斷了兩人的話語,隨後貴族們的尖叫直刺耳膜。遠處的舞台上,瘋狂的威廉正用槍口指著恩多城主,在城主的旁邊,一坨城主夫人正在努力跳舞。
“對!小美人,這個腳步還真不錯!你以前學過舞蹈是嗎?”威廉連連拍拍手,鼓勵一樣地對著城主夫人揮手。慌張的城主夫人突然被什麽東西抬了起來,她發出了殺豬一樣的尖叫,徑直飛向了舞台。
哈哈大笑的威廉牽起了城主夫人的手,隨著場外厚重的爵士樂,拉著那坨肥肉在舞台上翩躚起舞,滑稽又好笑。
邊遠的視線轉向了另外一頭。
在另一邊增員的士兵幾乎全被那三台HM掃殺乾淨了,防護性能優秀的外骨骼根本無法抵抗HM火神炮的威力。 不過更讓邊遠疑惑的是威廉的某種能力,他又能從空氣中抽出槍械,又能憑空開槍,還能把人托起、隔空操控HM。
這些能力怎麽都讓邊遠想到先前還在金山鎮時,遇到的那對“母牛嫩草”組合的異界人。
魔法?或者說是另一種世界的“科學”?
邊遠正想著,大批士兵從身邊跑了過去,準備從他們這一側前去殺死舞台上的瘋子。
“走吧,再這樣下去要是被流彈打中就不好了。”回頭的邊遠拉著雨璃朝外走去,身邊那個叫加拉迪亞的黑喪裙少女也不知道何時消失不見了。
為了防止流彈,邊遠選了花園側面的一個出口。來到觀眾席後與望風的飄飄會和,三人一路朝外走去,途中沒有遇到什麽阻攔。那些慌忙逃竄的貴族與增員的士兵相互穿插,兩者誰也管不到誰。
遠處的中央花園中,槍彈聲音依舊接連不斷,邊遠甚至能聽到威廉那獨特的笑聲。
“真不知道這瘋子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哼哼~空間風暴既然能把邊遠送到這個世界,自然也會把一些奇奇怪怪的家夥一起送過來。”雨璃一撩金發,恢復了往日的笑容。三人順著樓梯一路朝下走去,準備出白牆,離開內城。
前方的轉角處,兩個身披外骨骼的士兵冒了出來,徑直對著三人走來。
“公主殿下,請跟我們……”
接近的邊遠不等士兵說完便欺身而上,拳頭直接對著他保護薄弱的喉嚨打去,一旁的飄飄慢了一拍,就在她想要跟上邊遠的時候,一閃而過的邊遠突然出現在另一個拔槍的士兵身後,手肘用力敲在他後腦。
“咚!”隨著重物落地的聲音,兩個士兵倒了下去。
收起姿態的邊遠看了眼飄飄,他一邊朝下走一邊聲音冷聲質問:“怎麽了?聽了一個歌劇就讓你心神不寧了?”
“……”有些魂不守舍的飄飄點點頭,她猶豫了一下平靜問道:“邊遠先生,你覺得剛才那個歌劇講得對嗎…”
“講得對?那歌劇要是講得對,編劇現在也就不會躺在地上了。雖然我不喜歡那瘋子,但在對於那個歌劇的看法我是站在他那一邊的。”輕哼一聲,邊遠放慢了腳步。
“邊遠先生的意思是要復仇到底嗎?”
“不知道,我給不出你答案,我只會建議你自己去想。這是你自己的事情,所有一切由你自己定奪,我無權乾預。”邊遠聲音緩和了些許,言語之間,邊遠離開了岩體。
“至少多年之後,你不會對自己做出的決定而後悔。”
“轟!!!”一聲巨響從後方傳來,轟鳴的爆炸響徹天際,大量煙塵湧入了三人所處的小道,片刻後殘土碎石如雨點般打在了頭頂的白房簷上。
“咳咳!那瘋子什麽時候安放的炸藥。”灰頭土臉的邊遠咳嗽著站起身來。前方便是灰黑色的外城,此刻守著這片出口的士兵正在戒備著那些圍來看戲的群眾。
爆炸的聲音完全沒有影響到群眾們看戲的熱情,他們反而十分興奮地看著冒煙的內城,交談的聲音中帶著幸災樂禍的快意。
“看樣子這裡的人對政府是真的沒什麽好感,我還以為只有貧民窟那裡的人才會這樣。”邊遠掃過那些礙於士兵武裝的民眾,帶著身後兩女從側面離開。
“有好感才是怪事呢~邊遠剛才吃的那些東西不記得了嗎?”雨璃輕笑一聲,她突然又想到了什麽,聲音有些低落。
“抱歉,先前答應你300爛金的工資可能無法及時發了。”
“這有什麽好抱歉的,反正300爛金已經擺在那裡了。”回頭的邊遠露出笑容,雨璃正疑惑,遠處內城正門又發出一聲爆炸。
“轟!!!”這一次,猛烈的爆炸響徹天際。腳下的大地為之震顫,華麗的城門變做漫天碎屑。
男人的狂笑伴隨著馬達的轟鳴聲在一陣驚呼聲中傳開,隨著一片煙塵揚起,老恩多城主那氣急敗壞的咆哮從身後士兵外骨骼的電台中傳出。
“抓住他!我給你們500,不,1000爛金!給我抓住他!!我要活剮了他!”
微笑的邊遠指了指身後士兵,雨璃疑惑的表情漸漸化成笑容。
“信不信他明天的賞金能漲到2000?”玩味的邊遠看向飄飄,兔耳娘還有些渾渾噩噩的沒反應過來。
“2000…是不是太高了?”飄飄有些小心,雨璃卻搖頭,“只是對你來說太高了,2000對於恩多城主也就是三頓宴會的花銷。威廉炸宴會那是在打他的臉,他說什麽也不可能咽下這口氣。不過~我倒是更好奇城主是怎麽活下來的?”
“運氣吧。那瘋子反覆無常,可能城主跳舞跳得好,就留他一命咯。”
“不~絕對不會這麽簡單。”笑著的雨璃豎起手指,“如果真的是運氣的話,加拉迪亞就不會出現在那裡了~”
“加拉迪亞?”呆了一秒,邊遠想到了那個一身黑喪裙的少女,他看了眼身邊白色蕾絲裙的雨璃,忍不住在腦海中把兩人相互比對一番。
“老實說,單論服飾與身高的話,你們兩個倒像是一對姐妹。”
“哼~我倒是希望如此了,因為這樣我就不用面對這個敵人了。”輕歎的雨璃道:“在我很小的時候,加拉迪亞就已經是操縱利維坦公司幕後的那隻手了。她一手把剛從太空落地,無處扎根的利維坦集團穩定在了珈藍。經過這些年的操弄,利維坦已經深深纏上了珈藍,論起年齡她的年齡,都可以做我媽了。”
“操作利維坦公司?嘖,她和你一樣是蛇花教的信徒?”邊遠隨口一說,走在前面的雨璃點頭肯定了他的猜測。
“唉~邊遠猜對了。黑蛇——加拉迪亞,是她的稱呼。”說完的雨璃便沒了聲音,邊遠等了一會兒才道:“黑蛇是什麽意思?說起來你們不是蛇花教嗎?稱呼裡帶蛇是不是類似高階信徒一樣的角色?”
“呀~邊遠猜得真準呢。”雨璃露出極度吃驚的誇張表情,見邊遠沒反應便微笑著回答道:“‘黑蛇穿行於漆黑的未知’代表著洛基大神的右眼,而‘白蛇遊走在透白的過去’代表了洛基大神的左眼。她們是洛基大神欽定教徒,而且一片地區內只會擁有一位黑蛇與一位白蛇。”
“通俗點就是黑蛇能看見未來,而白蛇能看見過去?”
“嗯~就是這個意思。”
“這不是和你的能力挺像的嗎?你又能看見別人和你的緣分,又能知曉陌生人的名字,看見他們的記憶片斷。”
“不一樣,我是特殊的個體,而且這種能力對於一個人只能生效一次。但黑蛇白蛇截然不同,她們可以無數次看向同一個人,雖然看向過去與未來的片段依舊是零星不全的,但完整度要比我這種特殊個體強得多。”說著的雨璃有些唏噓。
“哼~我猜你那個洛基大神一定很喜歡編故事,把你們這幫小姑娘騙得神魂顛倒的。”望著點頭的雨璃,邊遠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還有嗎?她的具體資料呢?”
“無。除了洛基大神,沒人知道她的具體資料,更沒人知道她永不褪身的喪裙。蛇花教的信徒之間從來不會過多關注其他信徒,除非對方的立場無論如何也不能和你站在一條線上。”雨璃露出了狡猾的笑容,邊遠看見那笑容立馬擺手。
“先說好,我不會幫你去對付那個加拉迪亞,更別提什麽利維坦了。這麽一個龐然巨物不是我們一些小人物能動得了的,我還想多活些時日。”
“人家又沒說讓你乾那麽危險的事,而且你也沒能力殺死加拉迪亞。放心吧~”
“被一刀插在心臟上她還能活下去不成?”
“哼哼~是會死,但只怕你最終插得那顆不是加拉迪亞的心臟~”雨璃搖頭,臉上的笑容卻依舊讓邊遠覺得不對勁。
“話題說回去吧~我覺得是加拉迪亞雇了威廉。但是,如果是她雇傭的話,目的肯定是殺死這裡的城主。因為卡利班前段時間才把城裡的利維坦公司分部全關了,殺了做出決定的恩多城主,加拉迪亞背後的利維坦公司獲益最大。”
“可目前的情況卻是恩多城主沒死,威廉殺了一些無關緊要的貴族逃出去了。這就不像是加拉迪亞的做法了。”歪頭的雨璃聲音有些疑惑,“蛇花教的人絕對不可能去做吃力不討好的事情。所以加拉迪亞的目的是什麽,現在還有待觀察。”
三人聊著一來到了大路。遠處,一小時前還處矗立在內城華麗的白色城門被徹底炸開,原本將被城門擋住的光芒此刻卻由內而外地照射在了外城的夜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