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旅館外坐在車裡的邊遠不耐煩地探出頭去看向旅館。
“哈~~早啊~”從懷裡鑽出來的蒂凡妮打了個哈欠,隨後像隻曬太陽的貓般懶洋洋地換個姿勢,繼續趴在邊遠懷裡。
“我都等了10分鍾了。”盯著旅館的二樓,邊遠沒好氣地說道:“這兩個女人是死在屋子裡了嗎…”
“小邊遠!”閉著眼的蒂凡妮不滿地扯開嗓子,“你就不能對女孩子有點耐心嗎?~這樣下去要是孤獨終老可怎麽辦呀!”
“是她們先超時的。”邊遠冷哼道:“以前遇到的那些女人可從來沒有讓我等過。”
“那哪能叫超時呢。”鼓著嘴的蒂凡妮戳著邊遠臉,“女孩子的超時那叫矜持。”
“矜持?那兩個女人要是早到了呢?”
“那叫勤快~”輕笑的蒂凡妮眨巴著血瞳,“而且啊,女人晚到說不定是在化妝呢~女子為悅己者容,她們化妝是在乎邊遠你啊。”
“我們這是在逃難啊……還化妝?”邊遠不禁給氣笑了:“她倆這是等著上靈車開到殯儀館火葬了?”
“哎呀!邊遠你這小臭嘴!”生氣的蒂凡妮一下從邊遠身體裡彈出來,氣惱地拉著他的臉皮。
“我最多再等3分鍾,再不下來我就自己走了…”
“哦~邊遠你真會自己走嗎?”雙手抱胸的蒂凡妮卻像是聽見什麽好笑的一樣。
“我們走著瞧吧!”惡狠狠邊遠盯著路邊的一個表鍾,硬是看著秒針轉滿了三圈。
然而旅館的大門處,那兩個女人還是沒有出來的跡象。
“所以…邊遠要走人了嗎?”把腦袋從車門外鑽進來,蒂凡妮盯著邊遠,一臉得意的笑容。
沉默的邊遠沒有回答蒂凡妮,他陰著臉打開車門朝著旅館裡走。
大清早,旅館的一樓寂靜無人,似乎所有住客都在昨晚的狂歡中精疲力盡,無力再早起。
打著哈欠的老板娘正在櫃台後與櫃台前一個身穿黑裙的顧客有一句沒一句地聊著。
進門的邊遠第一眼就看到了那個黑裙的身影,隨著一陣耳熟的溫柔笑聲,那個黑裙的女人拿出了一遝鈔票交給了老板娘,低頭掰起手指,似乎在數數。
“加拉迪亞…”皺眉的邊遠嗅到一絲怪異,他右手伸到腰間的手槍袋上。
“一共是184爛金…”莫名其妙地說了一句,掰著手指的加拉迪亞轉身看向邊遠。
“什麽?”
“總計是184爛金…哼哼~作為一個供給落腳的山下鎮,這個地段的價格居然這麽便宜。”拿出一本巴掌大小的藍色筆記本,記錄著的加拉迪亞喃喃道:“嗯…之後要稍微抬高一點這裡的物價啊,可不能讓人覺得到了集團工業區物價一下子就漲起來了……”
“你在說什麽?”皺眉的邊遠悄然打開手槍保險。
“哼哼~~”記錄完畢的加拉迪亞收起筆記本,微笑著抬起頭。
“我說,這個旅館的裝修費,總計是184爛金……”
“啪!”一發子彈命中加拉迪亞的腹部,依舊微笑的女人朝著地上倒去,在落地的瞬間變成了另一具完全不同的屍體。
開槍的邊遠大步朝著旅館二樓飛奔而去,藍卡插入腰帶,黑色的鎧甲衝上二樓。
三人過夜的房間是靠著旅館二樓最右邊的一間,此刻朝那裡看去,整個旅館靠右邊的牆壁消失不見,一同消失的還有他們房間嵌著房門的那一面牆。
而在消失的右牆外,一台宛若鯨魚的流線型黑色機械正漂浮在半空中。
“直接搬走了兩面牆…我居然過了這麽久都沒聽見異常的聲音。”喃喃的邊遠朝著角落跑去。
“肯定是bug能力者,邊遠你小心!”認真的蒂凡妮飄在邊遠身邊左右觀察著。
房間的全貌即將盡收眼底,快跑的邊遠按下光學迷彩,緊接著一個飛撲,消失在日光中。
“啪啪!”遲來的兩聲槍響打在了邊遠剛才的位置上,隨後一陣密集的機槍火力將周圍一片盡數覆蓋。
躲在掩體後的邊遠通過另一邊的縫隙觀察著。
兩面透風的房間亂作一團,三個手裡端著衝鋒槍的黑衣保鏢呈三角的位置站在房間中盯著邊遠這裡。在房間床邊,昏倒的雨璃正被裝進黑袋子,一個黑衣保鏢扛起被裝進袋子的雨璃。
而在房間窗前,衣衫破損的飄飄被一個身穿黑藍迷彩服,帶著墨鏡的帥氣軍人踩在腳下。一動不動的樣子似乎是昏過去了。
“嘿,叫邊遠的家夥,我知道你沒死。”拔出手槍,聲音冷淡的軍人把手槍指向了腳下的飄飄,“要麽放下槍走出來,要麽就看著她死。”
“噠噠噠!!”
軍人話音剛落,前面的三人小隊就朝著剛剛模糊影子衝入的拐角扣下扳機。
傾瀉的火力幾乎要將那掩體打穿。
子彈出膛的回聲消失在房間中,軍人默默盯著沉默如舊的掩體,打開了手槍保險。
“3…2…1。”手指毫不猶豫地朝下壓動,然而消失的扳機卻讓他扣了個空。
軍人下意識轉身,左手拔出腰間的匕首朝著身後砍去,與身後的半透明輪廓撞在了一起。
什麽時候跑到這裡的…怎麽一點都看不到!
驚訝的軍人還沒反應過來,一把匕首就已經插入了他的胸口。
“!!”黑色的方塊迅速從軍人口中爆出,朝整個身上蔓延而去。
是bug能力!
殺機畢露的邊遠果斷抽刀後撤,同時手槍對準那三個轉身的保鏢。
時間的流速慢了下來,側踏的一腳著地便扣出2發子彈。幾乎是時間速度恢復的同時,三個保鏢應聲倒地。
邊遠再一次出現在軍人的身後,手中匕首悄然朝著背對著自己的軍人插去。
“叮!!”震顫的聲音傳來,虎口一麻的邊遠後退兩步,定睛看著眼前半個臉龐覆著黑白馬賽克的軍人。黑色的馬賽克迅速散去,模糊的光暈下,軍人的皮膚閃爍著甲殼蟲一般多彩的色澤,堅硬而光滑。
“確實是個扎手的點子。怪不得他們叫我小心呢…”軍人摸了摸胸口的刀痕,抬手拔出了腰間的長刀。
後撤的邊遠抬起手槍連扣三發,射出的子彈剛打在軍人的身上便朝別處彈去了。然而那軍人卻沒有要追著邊遠的意思,手中刀刃轉而朝著地上的飄飄揮去。
眼見那軍人要砍下飄飄的腦袋,邊遠箭步上前,伸出右手擋在刀刃前。
黑色光芒一閃而逝,軍人手中的刀刃變作無數碎塊迅速消失,邊遠揮出的右手順勢朝著那甲殼蟲皮膚摸去。
“嗆!”隨著空氣中的爆裂,一陣氣浪將邊遠推開按在了牆上,後倒的邊遠舉起左手對著那軍人連開三槍,子彈被強大的氣流偏轉飛向其他地方。
“能耐很大啊,不過到此為止了……”軍人迅速拔出了腰間的配槍,對準了牆上漸漸顯露真身的邊遠。
就在此時,昏厥著躺在地上的飄飄突然睜眼,她雙腿一曲,整個人像是拉長的皮筋猛地彈起,連續的兩拳一腿打在了那軍人身上。
不為所動的軍人轉手一拳,裹挾著氣浪將飄飄打飛,把她壓在了黑鎧旁邊的牆上。
在軍人的身後,又有3個黑衣人從牆外的飛行器中跑出,他們帶著地上3個昏死的保鏢與被捆住的雨璃就朝著飛行器跑去。在隊伍最末端的一個黑衣人停下腳步,子彈上膛,對準牆上的黑鎧連扣幾槍。
“啊啊!”突然的吼聲聲響起,怒目圓瞪的飄飄,身體卻被頂在牆上無法動彈。
“可以了,她交給我吧。”軍人淡淡說著,愣神的黑衣人很快就點點頭。他放平了武器站在軍人身邊,盯著牆上的二人,似乎是害怕出現什麽意外。
“殺了你!!”狂怒的大吼著飄飄頂著風壓要起身。
“呵…沒想到你居然還活著……”發出嘲笑的軍人另一隻手舉起手槍,“不過也活不了多久了。 ”
“嘭嘭!”軍人對準了旁邊的黑鎧又扣了7發子彈,在確定子彈足夠殺死黑鎧裡的人後,他將槍口轉向飄飄又扣了兩發。
就在他要扣下第三發的時候,兩米外的空氣突然迸發出火星,一發子彈直接爆了軍人旁邊那個黑衣人的腦袋,另外兩發子彈則從側面避開風壓,射入了軍人的身體。
“嗯哼!”愕然的軍人朝後退去,兩發射向心臟的子彈命中了大腿,軍人正要倒地,一陣吸力猛地將他拉入了牆外的飛艇中。
扭曲的空氣徹底消散,從空氣中奔出的邊遠對著軍人離開的方向連續開槍,牆外的鯨魚型飛行器合上大門,緩緩啟動。
“邊遠!別管它了!”蒂凡妮急促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艸!”咬牙的邊遠把從外骨骼上拆下來的迷彩裝置丟到一邊,快步跑向牆角的飄飄。
“邊遠…呃…師傅…”腹部與大腿中彈的飄飄痛苦地握著邊遠的袖子,眼中的光彩卻充滿了仇恨。
“是他…是他殺了我父親……幫我…幫我殺了他……”無力與憤怒的淚水從眼中流出,飄飄死死盯著邊遠,似乎等待著他答應的一句話。
注視她的眼睛,不到半秒的猶豫後,邊遠迅速伸手在腰間摸索起來。
“這種事還是你自己去做吧。”淡然說著的邊遠從腰間的口袋裡取出一瓶裝滿紫色液體的試管。
是昨天娜絲莉給自己的魔藥,說是可以治愈一切傷口…但他從色澤上看,這藥就不像是什麽能治人傷口的藥。
但現在的情況,容不得他猶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