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嘞!”
腳步飛快的邊遠一下就甩掉了身後的類人,他大步衝出巷子,眼前立刻便開闊起來。下著雨的街道上,往來的行人匆忙奔走,馬路對面的公園,士兵們淡定地站在雨中交談著。
車輛擁堵的汽笛聲在耳中突然被拉長了無數倍。
“嗯?!”奔走的邊遠看向周圍,路上的行人車輛在眨眼間全都變成了一個個模糊的馬賽克人。沒了體積的碰撞,邊遠直接穿過那些馬賽克人的身體,朝著雨中朦朧的廣場跑去。
當跑到廣場時邊遠也被嚇了一跳,那裡與其說是廣場倒不如說是一道戰地防線,十幾個裝備齊全,身穿外骨骼的軍人守在一個個漆黑的鐵籠子裡。除了手中的衝鋒槍外,他們身上的外骨骼甚至還各自外掛著一挺加特林機槍。
而在他們的後面,3台軍用HM正半蹲身子在待命。
“哇,真是誇張的火力。”吐槽的蒂凡妮看著那一挺挺加特林機槍,“這東西真的能在城市中攜帶嗎?這要是擦槍走火,官司不得吃到死?”
“管他呢,用就完事了!”樂起來的邊遠加快腳步越過擋路的沙包掩體。他放下了肩上的若心,直接跪在掩體後,打開一挺轉輪機槍的保險,瞄準了遠處的巷口。
四臂類人才剛剛衝出巷子,嚎叫的金屬彈頭便如雨點般衝擊巷口。手中這個型號的轉輪機槍及其好用,邊遠扣死扳機甚至都感覺不到什麽後坐力。
子彈穿過那些變成馬賽克的普通人,命中了巷口中跑出的四臂類人。悍猛的火力頓時將那巷口變做一片煉獄,頂不住那凶猛火力的四臂類人停止朝外湧出,紛紛跑回了巷子中。
“這都能算得上是重火力機槍了吧?這真的不是反恐嗎?”翻白眼的蒂凡妮有些無力吐槽。
“管他呢,好用就行了。”笑著的邊遠從沙袋後起身,為了防止那些類人搶了用,他索性一腳踢壞了機槍的彈鏈。
天空中的傾盆大雨吹打在身上,邊遠望著眼前瑟瑟發抖的若心,朝前走了一步,擋在了斜落的雨水之前。
“現在還要多久?”
“六分鍾!邊遠哥哥你把我丟進籠子裡就行了。時間到了,我喊一聲你就跳進來。”捧著頭骨的若心打了個噴嚏,邊遠脫下了防曬衣裹在她身上。
瞄了眼遠處在巷口蠢蠢欲動的類人們,轉身的邊遠提小雞一樣把若心抓起來到鐵籠子前,拿下掛在一邊的鑰匙把她放了進去。
“衝!殺了他!”街對面的一聲狂吼讓巷中的類人跟隨著吼了起來。重整旗鼓的他們從大街小巷中衝出,茫茫多地衝向這裡。
“邊遠,那裡!”蒂凡妮的聲音傳來,扭頭的邊遠看向了蒂凡妮指著的方向。那是一串比車鑰匙大上一倍的開關按鈕,上面畫著微型HM的圖案。
臉上的嚴肅變成了笑容,邊遠毫不猶豫地抓住那個開關,按下按鈕。
隨著一陣“滴滴”的聲響,遠處的一台HM亮起了電源的光線,隨後艙蓋彈開。邊遠三步並兩步跑向不遠處那台待機中的棕土色軍用HM。
那台高度接近4米的機甲雙臂撐地。厚重的雙臂旁連接著兩把HM用速射手槍,伸直的臂膀上有著供駕駛員攀爬的梯子。厚重的鋼板安全感十足,胸口部位的駕駛艙甚至半開放式,可見看出製作商對於玻璃防爆性能的自信。
按照這個型號來看,應該是舊世界的最便宜的“列兵”改良型。
瞄了眼在艙蓋下方刷著的紅色鯨魚圖案,邊遠不禁一愣。
“紅衣利維坦?這個時代就有利維坦組織了?”
疑惑在心中一閃而逝,邊遠三步大跨一躍而起,伸手抓住了HM胳膊上的梯子,隨後一個縮身便直接鑽入了打開的艙蓋。
一套行雲流水的動作好像十幾年的老駕駛員一樣,然而在帥氣地進了艙室後,邊遠望著十幾個按鈕排開的操作系統卻有些發蒙。
“管他呢……依次按過去就知道了。”興奮的蒂凡妮在旁邊慫恿,邊遠瞄了眼遠處衝來的類人也興奮地搓搓手。他戴上了旁邊的駕駛頭盔,一把握住了兩旁彈出的操作杆。
“雖然來到這個世界這麽久,但我還真從來沒開過這玩意,到是聽說有不少人能開出花來。”在按鈕上來回按著的邊遠帶著一股興奮勁兒。
艙蓋猛地合上,臨近四米的機械巨人在一陣警告聲中站了起來,在兩步歪歪扭扭的腳步後,它的腳步逐漸正常。
“呼呼~”吹了個口哨,邊遠按下了武器按鈕。外掛在胳膊旁側的速射手槍瀟灑地轉了回來,雙臂抬起,對準了前面呼嘯而來的四臂類人們。
居高臨下與操作著大機器的快感讓邊遠一陣暗爽。
“等以後混出個名堂了一定也要整一台自己的HM。”
“哦哦~這次我支持哦,等到時候小邊遠一定要把塗漆的工作交給我!”歡呼的蒂凡妮在旁邊鼓勁,氣氛一時間熱烈起來。
“哈哈,沒問題!”心潮澎湃的邊遠用力扣下操作杆的扳機。
然而速射手槍卻沒有開火。
“嗯?”
又用力扣了兩下,周圍卻傳來了一陣聲音。
“人臉識別未通過,武器系統已鎖定!人臉識別未通過,武器系統已鎖定!”
“……”
“……”
沉默了片刻,邊遠操控著HM朝前走去。HM手中的速射手槍又縮了回去,他握著操作杆拔出腰間的軍刺,與衝來的類人迎面相撞。
那些衝來的類人撞在刀刃上化作煙氣消失不見。
“是幻術,小邊遠,注意若心小妹妹!”蹙眉的蒂凡妮低吼一聲。
“我知道。”
HM手中的軍刺左右揮舞,所過之處的敵人化作一片片霧氣消失不見。掃空了眼前的類人,邊遠正要回頭查看若心所在的鐵籠,一陣讓人牙酸的金屬切割身在後方響起。HM的右腳一時間無法運動,操控著金屬右腿朝後一踢。
然而右腿還未踢出便徹底失去控制,整個HM朝著右邊倒去。
“哈哈哈!我要把你的血肉…獻給拉魯托菲爾大人!”隨著狂笑的嘶吼,六臂的類人一下撞上了HM的後背,他的四隻手握著一柄沾滿血跡的電鋸,對準HM後背的鋼板用力按下。
刺耳的金屬切割聲震得邊遠一陣難受。
眼見越來越多的類人湧向了遠處的鐵籠子,他隻得松開手柄站起身來。
“可惜了,第一次的駕駛體驗就這麽匆匆結束了。”
“現在不是糾結這件事的時候!”
刺耳的割裂聲在後方響起,撬開些許的鋼板被兩隻大手抓住硬生生掰開,隨後電鋸單刀直入,捅向駕駛艙的後背。
鮮紅的眼中滿是殘忍,六臂怪人一邊撕扯著HM的操作線路,一邊狂笑。
擋在電鋸前的鋼鐵終於被打開,沒了阻礙的電鋸被六臂類人用力刺下。刹那間,他仿佛已經看到了駕駛艙內被鮮血染紅的樣子。
然而鏈鋸轉動的聲音卻戛然而止,疑惑的六臂拔出電鋸,卻發現電鋸片整個消失不見。
駕駛室的後背突然朝下一塌,軟化的金屬下,一柄雙刃短劍直刺而出。
類人伸手去擋,大劍插入了他的胳膊,黑色的馬賽克瞬間模糊了切口,他的一隻主胳膊沿切面平整地斷開。
軟化的金屬徹底塌陷,一個人影從駕駛室中躍出,手中另一把短劍以極快的速度砍向眼前的類人。
驚駭的類人眼中一狠,揮起五臂朝著攻來的邊遠打去,想要以傷換傷。
但邊遠卻一抖手腕,松開了握劍的手。如鬼魅一般壓低身體,以一個讓人無法反應的速度從類人胯間鑽過。
鑽過他胯間的邊遠一踏前方MH的金屬關節,屈膝借力扭腰擺拳,回身打在了類人的後背上。
擋住大劍的六臂類人感受到被邊遠打了一拳,他隨即猛地轉身,兩個手肘同時砸向邊遠。
但當他徹底轉過身去時,身後的邊遠卻已經貓跳後撤。
他一把拎起地上的輕機槍,頭也不回地朝著遠處籠子前的類人走去。
“呃啊!小蟲子!”六臂類人感到自己收到了羞辱,他大吼一聲正要朝著邊遠躍去。
下一秒,漆黑的方塊自剛才邊遠落拳的地方擴展開來,將六臂類人整個吞沒。
一個模糊間,類人四分五裂,散成一地肉塊,大雨衝刷著血液,將下方的HM染紅。
在那個類人碎裂之後,邊遠的臉瞬間就模糊地看不清相貌。一層灰色的光暈包裹了他的皮膚,讓他整個人顯得若隱若現,好像隨時會消失不見。情況持續了十幾秒才漸漸消失。
一手壓住槍管,一手扣下扳機,邊遠用腋下夾著機槍對準那幾個砸著鐵籠的類人邊走邊打。
一彈夾的子彈轉瞬打孔,淡定的邊遠左手握住機槍握柄用力一揮,扭曲的金屬變成一把斬馬大刀,再次回到右手之中。
沒有喊叫,沒有怒吼,邊遠只是盯著前方朝他怒吼著衝來的類人,如同冰冷的死神揮舞斬馬刀,旋轉著斜劈而下。
“什麽嘛~這身法不是很棒嗎。”看著周圍一地屍體,笑著的蒂凡妮吐吐舌,“小邊遠這不是還進步了很多麽?”
“不…這麽久沒動,反應和速度都慢了很多…主要還是肌肉強度下降了。”攥了攥拳頭,抬頭的邊遠看向了周圍如潮水般湧來的類人們。
身後的黑籠發出一聲呼喝,轉身的邊遠毫不猶豫地打開鐵門。
漆黑的籠子裡,雙手模糊的若心相互交錯,一塊白色的碎片在她雙掌之中匯聚。
大雨擊打著鐵籠,落雨的聲音覆蓋了周圍所有的聲音。
“嘭!”鐵門被用力打開,抬頭的若心望見門口的邊遠,視線在觸及到他的一身鮮血後,不禁露出擔憂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