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隨口說說的,沒想到這個異族人血這麽好。”
“怎麽個好法?”邊遠晃著手中兩個試管中裝著的紅血。陽光下,這些血液與正常人血別無二致,至少他是看不出什麽區別。
“如果我說,這一點能抵得上你先前用垃圾血強化2個月的呢?”
“我突然有點想收她做徒弟了。”嘟囔了一句,邊遠回頭看了眼身後和雨璃一同在汽車店裡討價還價的飄飄。
“略略~”吐舌的蒂凡妮做了個鬼臉,“為師可沒教你見利忘義啊,小邊遠。”
“開玩笑的。這種拖後腿的家夥,我就沒打算留她下來。”邊遠的視線在城市中掃蕩。
這個叫做“破鞋”的小鎮的風格比起往南的建築風格則更有不同,經過翻修的舊世界水泥建築佔據了大街小巷,反而南部那些主流的“鐵桶”屋銷聲匿跡。
雖然這裡看起來比南方小鎮看著要沒安全感,但確實美觀了許多,搭配城市綠化帶倒是有種心曠神怡的感覺。
也是從這個小鎮開始,眺望遠處能隱約可以看見舊世界遺留下來的廢城。那些殘破的舊世界水泥叢林屹立在遠處的大地上,倒塌的一座座高樓斜著靠在另一座高樓上,遠遠望去,就像一群龐然巨獸的遺骸在慢慢腐爛。
霎時間邊遠突然對那水泥叢林十分向往,他倒是很想看看在舊世界人類滅絕之後爬滿了綠植的高樓與廢城,想看看是不是和那些淘金者們描述的那麽美。
孩童奔跑而過的笑聲將他拉回現實,一個拿著木棍假槍的男孩在孩子們的追逐下一頭撞到了他的腰上。
“啊!”抬頭的男孩看著邊遠冷冰冰的表情不由心頭一緊,然而就在他要道歉的時候,眼前的青年卻把手伸入口袋,拿出了一袋糖果。
“小心點,下次別往車行道上衝。”淡淡地叮囑了一句,邊遠把那包便宜的糖果交給了那個呆呆的男孩。
“啊…”男孩如夢方醒,收下糖果對著邊遠笑起來,“嗯!謝謝大叔!”
望著男孩跟著那幾個小孩跑走,蒂凡妮回過頭來,對著邊遠賣萌,“今晚上的血液,我一定能多喝兩口吧~謝謝大叔惹~”
“昨天晚上才喝過,今天還想多兩口。你是想把我吸乾嗎?”
蒂凡妮突然神秘兮兮地笑了起來,她一隻手擋著自己的嘴巴悄悄地說道:“其實我偷偷用了點血強化了邊遠的骨髓和肝髒哦~~”
“哦~原來如此。”邊遠恍然大悟。
“嗯嗯~我是不是很聰明。”雙手叉腰的蒂凡妮一臉“快誇我”的表情。
“你可真是個小機靈鬼!”蹲下的邊遠咬牙切齒地捏著蒂凡妮的臉,“快說!你有沒有在我身上動什麽其他的手腳?”
“嗚嗚~沒辣~沒辣~真的沒辣~~”
“我一會兒真得找個鏡子看看自己有沒有長尾巴。”
周圍的路人用怪異的眼神看著蹲在路邊自言自語的邊遠,有的家長更是抱著孩子遠遠躲開,生怕這個神經病突然暴起亂咬人。
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回頭的邊遠看著走來的飄飄。
“怎麽?還沒打算放棄嗎?”
“我不會放棄的我!要報仇,但我現在實在是太弱小了,無論是從能力還是心靈上……”飄飄望著邊遠,目光真摯。
“邊遠先生,我……”
“我的意思已經說得很清楚了,我不會收你做徒弟。這有違我的處世方式,我不喜歡有太多羈絆。
”神情厭惡的邊遠再一次拒絕了飄飄,但眼前的兔耳娘卻依舊站在原地,神色堅定地看著他。 “您趕不走我的,我別無他物,只能用這毅力來證明我自己!”
完了,是個一根筋的愣子,還好剛才說自己喜歡平胸小孩,不然這晚上指不定會鬧出什麽么蛾子。
早知道不和她說那些了,現在一發不可收拾了。
邊遠心中哀歎,表面冰冷。他輕哼一聲撇過頭去,看向還在車店裡講著什麽的雨璃。從這個角度看去,雨璃側臉的表情有些暗淡,但在將要離開車店的時候,她還是打起精神露出了笑容。
見雨璃走出,邊遠淡淡問道:“怎麽樣?”
“我的主要資金庫被凍結了,只剩下一點余錢。”把手中的銀行卡插入口袋,雨璃吐吐舌頭。
“這家車店的追責製很嚴苛,我不可能繞過上面的管理層騙員工低價賣我。但如果要和管理層交談的話,很多事情就會變得麻煩。”
“那可怎麽辦?一輛最次的拚接車也至少要20爛金,稍微好點的要30朝上。”邊遠揉了揉太陽穴,頗為傷腦筋。
他們要快點弄輛車離開這裡,而來錢快的方法只有犯罪。
雖然這片土地上的法律不怎麽頂用,但畢竟珈藍還是有專門的軍用HM,他可不想用肉身和那些HM的機炮硬碰。
“把HM殘骸在森林的消息告訴幾個淘金者才買了2兩爛金,這剩下的錢該怎麽補。”
煩惱的邊遠想到了賭博,很快就又作罷。
他在原本的星球上出老千確實有一手,但手氣極臭,基本是靠手法才55開。誰知道這個世界的賭博和原本那個世界有什麽區別呢。
“這附近有沒有那種有錢人,你能用身份之便借點錢的?”
搖搖頭,雨璃輕歎一聲:“原本這個破鞋鎮的鎮長我還能用身份壓一壓,但現在被換成了利維坦公司的人來做管理……很難辦。”
“好吧。”點頭的邊遠摸摸鼻子,視線看向這間繁華又美麗的街道。
商店、酒館、成長店……
視線從那些站街男女的身上掠過,心中默默為其中兩個造型奇怪好看的異界人妹子點了讚。
最終,邊遠的視線聚焦在遠處聚集的人群。在那群人的中央搭建了一個舞台,在高處人群的舞台上,有著兩個身穿黑西服,一看就知道地位不凡的商人。
握手的兩個商人正站在一棟宏偉的建築前,那棟用白色大理石新建的建築與街道周圍的破水泥樓格格不入,就像是一個富翁站在一堆衣衫襤褸的乞丐中。
而在那兩個商人周圍,身姿挺拔的警衛將他們圍住,背著手跨立在周圍,四周圍觀的人群中偶爾還有相機閃光燈亮起的光芒。
“利維坦財務升值銀行·破鞋鎮分行……”念出了那棟白色建築前掛著的豪華牌子,邊遠發出一陣詭異的笑聲。
“怎麽了?”
“沒什麽,我突然想到了一個好笑的事情。”
“好笑的事情…”聞聲的雨璃站了過來,她的目光在順著邊遠的眼神看去後環顧了一圈周圍,口中吐出了邊遠那個世界的語言。
“等等,邊遠你不會想搶銀行吧?”
邊遠詫異地看了眼這個小公主,側身瞄了眼身後的飄飄,咳嗽了一聲,也改用曾經那個世界的話。
“怎麽了?太平公主,不敢麽?”
“不是…邊遠你先前補水的時候,被那管水人欺負怎麽沒見你這麽硬氣呢?”沒想到邊遠想法那麽大膽的雨璃也不經露出看錯人的表情。
“管水人是珈藍水廠立法保護的,我要弄了管水人,找我的是珈藍政府,是軍用HM。”摸著下巴,邊遠笑容輕佻。
“我上次聽說,在珈藍這個鬼地方幾乎每天都有1個銀行被搶。我做這事也只是例行公事,完成每日指標而已。況且這是利維坦公司旗下的設施,我搶了找我的最多是刑警和賞金獵人,這舉動不僅僅讓當地刑警有了工資提成,我還可以用這筆錢買車,帶動了地方資金流動發展。這麽一舉多得的事情,為什麽不乾?”
“哦天呐~”神情驚訝的雨璃忍不住捂住了小嘴,“原來每個走上絞刑台的強盜都是抱著扶貧幫弱,拯救蒼生的念頭嗎?那我們珈藍一年得多殺多少好人呐!”
“陰陽怪氣的話麻煩說少一點。”
“哼哼哼~沒辦法。”驚訝的表情重新變成了冰冷,雨璃攤開手,“邊遠你給自己的做強盜找得理由可太完美了。”
“我?哼哼,每個人都會給自己的暴行找一個理由慰藉心靈。這樣不過是為了他們在虐殺動物,欺凌弱小,眼睜睜看著人求救的人死在自己面前後,還能睡得安穩,活得踏實。”
“說這個幹嘛?難道邊遠你不一樣嗎?”
“沒什麽不一樣,因為這就是人,而我從不避諱。”攤開手的邊遠聳聳肩,“所以還請公主大人在下一次批判我之前,先看看周圍吧。”
“同樣是搶錢,搶得少的叫強盜,搶得多的叫鎮長。這搶得少的,難道不比搶的多要算英雄嗎?”
“我發現邊遠你真是個當官的好料子啊~”臉上的冷然融化成了笑容,雨璃吐吐舌:“要不等從北地回來之後,你就來當我的幕僚吧,錢財什麽的隨你拿。”
“我就怕有命搶,沒命花。”邊遠咳嗽了一聲,聲音恢復冰冷,“你自己想吧。是留在這裡等著被利維坦公司五花大綁抬走,還是明天就開著豪車提桶跑路?”
“你都這麽說來,本公主能有什麽意見呢?”輕哼一聲,雨璃雙手抱胸, “而且你要是被利維坦抓走了,到時候本公主還要想辦法把你弄出來。”
盯著雨璃的表情,邊遠沒從她語氣中感覺到謊話的味道。短暫的愣神後,他輕哼一聲,模樣頗為不屑。
“說得好像你真會去利維坦公司撈我一樣。。”
看著邊遠不屑一顧的樣子,雨璃頗為生氣,她正要說些什麽,邊遠卻轉移了話題。
“我們還有一個選項是搶車店,但是搶車店和搶銀行這兩個是一個風險。當然,前提是你不要攔著我,給我從中作梗。”
“不會攔著你的。你能提前報告,賣我一個公主的面子,我已經很感激了。”恢復姿態的雨璃回頭看了眼車店,又看向遠處保鏢林立的銀行,不禁蹙眉,“你確定這兩是一個風險?”
“沒差多少。”一笑的邊遠指了指遠處,“別看那些肌肉猛男鼓著胸很猛的樣子,不過都是30臭銅一天雇來的混混,那身肌肉可擋不住子彈。這種人,銀行是不會給他們配備槍械的,因為說不定今天配槍,明天就把他們自己的銀行搶了。”
“在這片土地上,越是這種新開張的銀行,越是沒人來搶,那點初始資金根本入不了那些一流強盜的法眼。這種時候來搶的強盜不是傻子就是菜鳥,那種程度的菜鳥和那點啟動資金根本不值得撒錢買槍械裝備,雇傭更加職業的看守力量。”
“邊遠你怎麽這麽懂啊?”
“因為我曾經就想過要通過這種方式來拉動一下金山鎮的地方經濟啊。”聳肩的邊遠露出笑容,雨璃卻感覺不到他像是在開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