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不了那麽多的邊遠奔上二樓,摸出彈夾為手槍換了子彈。
他站在窗戶邊緣瞄了眼窗外。
下面道路上一個人都沒有,偶爾路過的本地人也快步從周圍跑開,似乎一秒都不敢多待。
“視覺死角處應該還藏著一票敵人。”蒂凡妮淡淡說道。
“嗯,我知道。”點頭的邊遠視線繼續朝前看去。在大路中央橫著一輛與道路上那些拚湊汽車完全不同風格的製式裝甲車。裝甲車的前方,一個包裹在黑色外骨骼中的男人靠在裝甲車上抽著煙,那身外骨骼把他撐得像隻放大兩倍的黑猩猩。
望著他肩膀上的軍銜,邊遠估摸這家夥就是這車人的首領。
“怪了,我們也沒惹過什麽事啊?難道那幫剝皮人是他們的爹?”抱胸的蒂凡妮一臉疑惑。
“我估計是來抓那個公主的。”淡淡說著,邊遠從衣袖中抽出鐵棍。望著鐵棍,邊遠的氣息一沉,腦海中的開關隨之被打開。
無數沙碩大小的立方體迅速覆蓋左手,左手很快就模糊不清,覆蓋上了淡白色的馬賽克。
緊盯門口,左手拂過鐵棍,手中鐵棍在馬賽克左手的觸碰下變成了一把小臂長短的中劍。
馬賽克消失,邊遠嫻熟地躲在了門旁的牆壁死角處,靜靜等候。
皮靴踩踏樓梯的聲音逐漸接近。
大約四個到五個人,腳步聲並不沉,沒有外骨骼。
心中估算著,邊遠屏息凝神。
就在那些腳步將要推開門的時候卻又停了下來。
“叮!”彈片彈飛的聲音清晰可聞。
“是手雷!”蒂凡妮輕呵一聲。
壓低身子的邊遠直接就衝了出去,撞在那個握著手雷的士兵懷裡。
手槍開火打在了防彈背心上,中劍順著脖頸的縫隙刺入。
士兵手雷脫手而出,彈片徹底彈出,手雷被激活。邊遠抱著士兵繼續朝前衝去。
樓道的狹窄讓後面士兵的衝鋒槍無法施展開來,他們拔出軍刺準備朝衝過頭的邊遠刺去。抱著屍體的邊遠突然一躍跳下樓梯。
“嘭!”
手雷的光芒一閃而過,瞬間的聲響在狹窄的空間不斷彈射。
“不是破片手雷,是震撼彈!”蒂凡妮低喝一聲,邊遠卻已經聽不見了。
短暫的失神後,邊遠隻覺得眼前的一切都無比模糊,耳朵更是只有嗡嗡鳴響。
幾乎暈過去的難受讓他一拳砸在牆上,用疼痛搶來一絲清醒。
那三個家夥絕不比自己好到哪去,現在比的就是誰先醒過來!
眼前的視野恍惚,轉身的邊遠抓著扶手朝二樓衝去,耳朵除了鳴響之外什麽聲音都聽不見。但這絲毫不影響他行動,手中握著中劍,三步兩晃的邊遠順著模糊的視野朝那個黑黑一團的敵人撲去。
短暫的片刻後,視覺與聽覺漸漸恢復,其中的兩名士兵也已經恢復過來,他們正要舉槍,那個冷面的青年已經衝到了他們面前,手中帶血的中劍朝他們揮來。
眼見距離過近,士兵便直接拔出手槍與軍刺,對準前面的邊遠。
黑暗一閃而逝,兩人的喉頭被割開。
倒地的聲音勉強被耳朵接收,半身都是血的邊遠從屍體上搶來6顆手雷,拔出2顆的插銷朝著樓梯丟去,防止客廳的人衝上來。隨後便帶著其他4枚手雷與衝鋒槍快步走入屋中。
震撼彈的眩暈感還剩不少,但視覺先聽覺一步恢復,已經不再影響他行動了。
檢查一下子彈,打開保險栓,邊遠一把拉開窗戶,直接對著那個停在裝甲車前抽煙的男人扣下扳機。
“噠噠噠!!”瞬間的子彈傾瀉直接放倒了那個抽煙的男人,邊遠順勢將2枚樣式不同的手雷,一前一後丟向那個倒地的男人。
他知道這個子彈打不死人,但補上一枚殺傷性手雷就可以。
接連的爆炸聲響,其中一枚濺起大量煙塵。
“這枚應該是爆破雷。”蒂凡妮指著其中一顆,做著手勢。點頭的邊遠把震撼雷塞入口袋,將最後的破片掛在身上,隨後丟掉了打空的彈夾。
邊遠調整了一下急促的呼吸,右手拍了拍耳朵。
暈眩感是消失不見了,但耳鳴卻還在腦海中持續不斷。
在那種狹窄的樓梯間,沒有護具的情況下即便是相隔5米、高低相差,吃了一發震撼彈沒被震死也已經很好了。
老實說,來到這個世界唯一值得慶幸的就是這個世界的這類武器和上個世界沒有多大差別,無論是槍械還是手雷操作方式都相差不大,摸一下基本就會。
“接下來還剩一些門口的……”拋了拋手中的手雷,邊遠正想走下樓,卻發現裝甲車旁那個“黑猩猩”又站了起來。
“!”
“哼~”望著窗戶後那個驚訝的青年,“黑猩猩”露出了嘲弄的笑容。他半蹲身體,腿上的外骨骼隨著一聲爆裂的聲響,直接衝上了二樓。
“居然敢這樣掃射我,好大的狗膽子!”笑聲悶沉的男人舉起拳頭,對準陽台上的鐵門。“或許…我可以打斷你的四肢再把你帶回去。”
“嘭!”瞬間扭曲的鐵門被蠻力轟飛,男人沉重的腳步聲在牆壁後響起。
站在隔壁的邊遠想到維修費用,不禁惱怒地吼了起來。
“混帳東西,你知道這一下要賠多少嗎?!舊世界的門在這個時代可配不到現貨!”
“哈哈哈,反正你以後也用不到了。”
聽著那個家夥從隔壁房間走來的聲音,邊遠冷哼著搖頭。
“一群白癡。”
他打開窗戶,拔下震撼彈插銷丟向樓下。
隨著一聲炸響,邊遠從二樓躍下,翻滾一圈直接衝向停在路中央的裝甲車。
身後的幾個士兵還沒從震撼彈的余波中回過神來,邊遠已經擲出中劍插死了司機,前衝的身體一躍而起,雙腿並攏一腳踢進窗戶鑽入車窗,把司機屍體丟出窗外。
迅速解決一切的邊遠對著窗外衝來的士兵揮揮手。
“哦哦~邊遠這是要出去旅行了嗎?還挺開心的。”
“你看我這是要去旅遊的樣子嗎?”冷哼的邊遠嫻熟地發動了裝甲車,“勾引出來打個遊擊戰吧。家裡空間太小了還沒東西隱藏,雖然正面我不怕那外骨骼,但…槍彈這東西誰有說得準呢。”
“哎哎?那說好今晚上的血……”
“下次一定。”
掃了眼操作按鈕,邊遠大腦飛速運轉。
熟悉戰爭的他幾乎在兩三個呼吸間便已經規劃好了接下來打遊擊戰的策略,包括在哪些地方藏匿、在哪些地方補充水源、又能在哪些地方可以勾引設置陷阱……
就在邊遠腦測了一次計劃時,一團黑色的東西突然自遠處飛來。
“!”邊遠立馬倒車,但剛剛發動的車輛速度慢的超乎他的想象,完全不像是一輛軍車該有的速度。
黑色的重物還是以極快的速度落在了車頭。
“嘭!!”前車廂被幾乎砸扁,整個後車輪也隨著前端的重量增大而翹了起來。
甩著腦袋的邊遠從撞擊中緩過神來,整個裝甲車的車廂已經被那一下撞擊砸得扭曲了大半,斷裂的車框處竟隱隱透出白色的塑料泡沫。
“這TM偷工減料的過分了吧!”大罵的邊遠努力把身體朝外挪去,但安全帶扣完全被卡死了。狹窄的空間把他的活動空間減到了最小,根本不可能用短劍反著割斷安全帶。
這紙糊的裝甲車偏偏在這種地方造的梆硬。
“看樣子,今天是倒霉日。”咬牙低吼著,邊遠伸出右手,黑色馬賽克包裹右手朝著安全帶的卡口伸去。
“哼哼~~你應該覺得今天是幸運日才對~”帶著一絲調皮的笑聲從車窗外傳來,邊遠扭頭看去,那個金發的少女正站在車窗外對他揮著手。
一股怒氣湧上心頭,邊遠臉色冷冽地質問,“這幫家夥是不是你引過來的?”
“啊?怎麽會是本公主引過來的呢?他們是被你引過來的,本公主才是那個受害者好嗎~”吐舌的少女輕哼一聲,“為了你,本公主可是連早飯都沒吃到啊。一會兒你可要記得好好補償。”
少女帶著翹音的笑聲從身後傳來,她打開了後車廂的門,坐到了裡面。
窗外的士兵大步逼進,那個被黑色外骨骼包裹的男人也從二樓跳了下來,邁著沉重的腳步走來。
邊遠看著眼前的場景,並沒有露出憤怒的表情。
“你既然不是他們的目標就快走吧。”黑色的手終於把安全扣拆掉,邊遠也努力朝外擠。
“哎呀,是在擔心公主大人嗎?嗯嗯~侍從懂得關心主人了, 不錯不錯~”少女的聲音帶著一絲得意,邊遠卻已經懶得管她了。
他從身後的車廂爬了出去,握著中劍站在了三個士兵與那個首領的對面,兩幫人中間隻隔著一個裝甲車。
這條路太平坦了,沒有什麽掩體,跑出去只會暴露在槍口下,活下來全憑運氣,他不可能賭……
“邊遠~用我的力量吧。”壞笑的蒂凡妮從身後鑽了出來,蒼白的小口微微張開,尖尖的舌頭舔過邊遠的脖頸,“只不過是加一口而已,反正邊遠每個月不都要流點血嗎~”
“這種程度而已,不需要。”白色的左手觸碰中劍,鋼鐵碾展變成一張防爆盾。檢查了一下右手手槍中的子彈,邊遠躲在車後,調整狀態。
“別總是板著臉嘛~笑一笑,為本公主的努力而笑吧。”少女的聲音從旁邊傳來。本不想理睬的邊遠卻突然感到一股強大的氣場。
那是一種他從未體會到過的感覺,就像是一隻霸王龍站在視野的角落。
明明它看著並不大,但每一個動作都會讓人心驚膽戰……
扭過頭去,邊遠的視線在無人敢露面的街上掃視一圈,最後目光不情願地聚焦在了道路中央,那個朝這裡大步走來的少年身上
一身奇裝異服的少年黑發藍瞳,猶如死人般蒼白的臉龐面無表情。
他的右手中握著一把深藍色巨劍,巨劍拖在地上留下了一地冰霜的痕跡。
“那個會仙術的異界人?”邊遠皺眉,身後抱著他脖子的蒂凡尼露出了感興趣的笑容。
“哦吼~大的要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