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轉眼又是一個月過去了,蘇銘已經將成績穩定在600分,考上江北大學已經不成問題了,時間也就沒有那麽緊迫,偶爾抽空也去看看網吧。
這個月三十台機器,全力運轉已經盈利了40多萬。
蘇銘趁著周六來到望城街,進門就看見楊雯坐在前台打哈欠。
“這麽無聊嗎,這麽不去打遊戲上網”蘇銘笑道。
“呃老板,沒有啦,玩累了”楊雯有點緊張地說
蘇銘點點頭沒說什麽,陳岩在裡邊打遊戲。蘇銘走到他身前拍了拍他。
“打電話叫我來幹嘛”
“肯定有事啊,那個雯雯過來一下”陳岩樂滋滋道
蘇銘抱臂看著,也不知道陳岩什麽時候跟人家這麽熟了,一口一個雯雯。
楊雯從前台裡面走出來,飛快地把事情跟蘇銘說了一下,原來前幾天下午楊雯去賣裝備的時候,碰到個富二代。買下了十萬塊錢的貨,同時那邊提出一個要求,希望咱們能去新區那邊幫他打錢打裝備。
蘇銘頓時皺起了眉頭來。
“這人可靠嗎?”
“可靠。咱們這些天來賣的東西,有三分之一都是他買走的。”楊雯趕忙道。
看蘇銘沒有說話,她又加了一句道:“他說東西的價錢可以商量,絕對不讓咱們吃虧。而且他說甚至可以給咱們提供場地和設備。
微微閉上了眼睛,這件事他得想想。蘇銘很清楚他們所做的這些事,都是灰色產業,現在國家並未對這一行有正式的法律規定,所以他們能掙點快錢。
但是在今年的十二月開展零點行動,會對這種亂象進行打擊。算起來,現在是五月初,離著那個時間點差不多只剩下半年時間了。
這個富二代,如果說玩了三四個月不玩了,那還好說,到時候,如果他還玩,那麽自己這邊就不好脫身了。自己總不能跟陳岩說,自己有前知,知道12月份,國家對於遊戲外置程序的亂象進行整頓吧。
蘇銘想了想:不行。
陳岩楊雯異口同聲:“為什麽啊”在他們看來這是個商機,持續賺錢的好機會。
“別問為什麽了,聽我的準沒錯”
楊雯雖然一些不解,但還是沒說什麽,畢竟自己只是個打工的。陳岩倒是覺得無所謂,反正現在他也有二十萬,要知道倆個月前他還是個為生活費跟家長斤斤計較的學生。
“提供設備什麽的,就不要再想了,我可以保證咱們這東西在他的電腦上一裝,咱們立馬就得被踢出局。咱們這個實在是沒有什麽技術含量。到時候咱們仨,現在的市場都得丟。”
商討完這件事後,蘇銘把這個月的工資發給了楊雯,考慮到這個月她乾的不錯,沒出什麽毛病,就額外多獎勵了她五百元,讓她再接再厲,蘇銘籠絡人心還是很不錯的,把楊雯感動的小臉通紅。
出了網吧所在的胡同,蘇銘正想著現在手裡有了不少錢是不是該發展些別的,路過陰暗的小巷,忽然聽到一陣微弱的聲音:“救救我”...
嗯?蘇銘倒退了回來,蘇銘疑惑地走進去,小巷陰暗潮濕,倆個鏽跡斑斑的垃圾桶旁邊居然躺著個人!
蘇銘正打算報個警,讓警察來管,但是仔細一看,又覺得此人有點面熟,破爛的衣服上斑斑點點的血跡,臉色灰白嘴巴微張,目光呆滯喊著:“救救我”。
走近一點看,豁好臭,蘇銘捂住鼻子端詳了好一會,才認出來,這特麽不是黃毛哥嗎,
不,應該說是灰毛,因為灰塵蓋滿了頭髮,黃色的秀發已經看不出來了,其實蘇銘早該認出來了,只是不太確定而已,時過一個多月,這位意氣風發的黃毛大哥怎麽就落得如此下場了,蘇銘搖了搖頭。伸手拍打黃毛的臉。 “喂,醒醒,傻了吧你?”
黃毛的瞳孔終於聚焦,看著眼前的這個人。
“你是?......怎麽是你”黃毛瞪大眼睛掙扎著就要起身。
“你怎麽變成這樣了”蘇銘皺著眉問道
“不需要你關心,你走”黃毛眼神躲閃,隨即蒙著臉吼道。
“嗨,兄弟,虎落平陽被犬欺,你現在不好意思個什麽勁”蘇銘歎氣道,隨即感到不對勁:“我現在可沒欺負你啊。”
黃毛見狀索性也就不遮掩了,大聲哭泣。
看著黃毛嚎啕大哭,蘇銘皺眉,轉身去超市買了麵包和水遞給他。
黃毛也不客氣撕開包裝就大口大口啃,然後就被噎得說不出話,蘇銘急忙打開礦泉水瓶蓋,把水遞給他。黃毛接過,仰頭咕咚咕咚喝了幾大口,又大口喘著氣。
等黃毛吃完了,蘇銘又問他到底怎麽了。
黃毛擦乾眼淚頓了頓終於說出口,原來一個星期前,二龍湖浩哥接了個單,帶人到別人廠子鬧事,結果第二天就被人抓去,打成植物人,其余人或輕傷或重傷都被打進了醫院,雖然黃毛當時不在場,但還是受到了牽連,黑社會這個組織本就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對方並沒有直接派人來追殺黃毛,但是下面的人紛紛討好,很快黃毛一夥人就在望城街混不下去了,前天又被望城另一夥新晉勢力給打敗,黃毛徹底成了喪家之犬。
蘇銘暗道好家夥,上天這給我送了個苦力,自己怎麽能讓他跑了。
於是蘇銘故作哀傷姿態說道:“兄弟,你也不容易,從上次你來我們網吧,雖然很不愉快,但是你說不再來找我們麻煩,說到做到了,我敬佩你。”
緊接著蘇銘又介紹道“對了我叫蘇銘,你要是不嫌棄,先到我房子避避風頭。”
黃毛當然不會知道蘇銘的小心思,他看著眼前這個在自己危難之際幫助自己的人,盡管只有一面之緣,而且還是以自己主動冒犯上門收保護費的方式,對方卻以德報怨,黃毛不禁淚水橫流,被蘇銘的高尚情操給折服。
“我,我叫廖雲,謝謝你蘇銘”黃毛流淚哽咽道。
“不用謝,來吧跟我回家”蘇銘溫和地伸出手。
廖雲已經不知道是第幾次流淚了,這個人一點都不嫌棄臭哄哄的自己。
廖雲遲疑了一會,搭上蘇銘的手,借力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