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糊這一次沒有之前那種狡黠的眼光,聽到陳不疑叫自己,慢吞吞走到前頭來,有些禿毛的爪子撓了撓已經有些禿毛的腦袋,尷尬的笑了笑。
“魔神,您有這六彩神光,那些不長眼的不認識,但是,這雷城守衛,肯定都知道您的地位的,其實,您如果直接過去,它們應該也不會太為難。”
陳不疑沒想到模糊的辦法就是讓自己硬闖,這聽起來並不是一個好點子,至少,不會很輕松。
他看了看神荼鬱壘和叢虎,雖然聽到神荼鬱壘哥倆說話就腦殼疼,不過,這個時候,他還是有些想聽聽這哥倆有什麽好意見,不過,這哥倆和叢虎都一言不發的盯著自己。
“行。”
陳不疑確實也想不出更好的辦法來,但是,也不能一直在這裡乾耗著。
只見他提了口氣,從牆角站出來,大搖大擺的向那群紫麒麟走去,神荼鬱壘和一眾魔獸們也列好隊形,跟著他向雷城大門走去。
“站住。”
領頭的穿著一套紫金色鎧甲的紫麒麟沒見過誰敢大搖大擺闖雷城的,雖然愣了一下,不過,馬上反應過來,攔住了他們。
“滾開!”
陳不疑心一橫,本來就是硬闖,那就要有點硬闖的樣子來,滿臉怒氣的大喝一聲。
這一聲還真把守門的幾個紫麒麟給鎮住了,這耀眼的六彩神光之中有著一隻護體金眼白虎的男人,背著一把隱隱冒著魔火的長劍,腰裡掛著一把紫黑色流光溢彩的寶劍,帶著一群魔兵魔將,來頭肯定不小。
“您是?”
領頭的紫麒麟頓時客氣了不少,小心翼翼的問道。
“老子在前方拚死拚活,你們幾個不長眼的居然不認識老子?滾開!”
這六彩神光確實起了作用,這雷城老大,上古元魔也只不過四色魔光而已,眼前這位的能耐和地位,確實有些高深莫測。
“開門,開門,把門打開。”
領頭的紫麒麟沒遇到過這陣勢,不過,既然有六彩神光,那一定在魔界地位不低,如今,大戰在即,各界的大魔全部齊聚雷城,可能自己一時疏忽,確實想不起是誰來,反正,不要得罪就是了。
大門“吱”的一聲左右大開,陳不疑也不直眼看它,大大咧咧的從幾個紫麒麟的面前走了進去。
這雷城之內,卻是另外一番景象,各種作坊裡火光衝天,有藍綠色的鬼火,紫紅色的魔火,橙黃色的三味真火,正熔煉和鍛造著各種各樣的兵刃和器械。
陳不疑懶得去細想這魔界的大戰到底是和誰,反正,他只要救出蚩尤,就能組織一隻魔軍去滅了鬼王一族,拯不拯救人間,他倒是沒想過,給師傅們報仇,保證周心媛安全,出一口惡氣先。
也許是最近來雷城的各路大魔王太多了,陳不疑的隊伍並沒有引起周圍魔怪的注意,各自忙著各自手中的活計。
快要接近魔宮時,一股異常強大的磁場讓所有的魔將魔獸都心頭一震,包括陳不疑,也是心裡一緊,這磁場的強度和范圍超乎自己的想象。
難怪自己的法術在魔界無法施展,應該也和這個強大的磁場有一定的關系,它將一切都搞亂了。
再回過頭看神荼鬱壘和一眾魔獸,一個個也是全身癱軟,無力的耷拉著腦袋。
“魔神。”
“噬魔無間。”
“應該就在。”
“前面。”
神荼鬱壘互相攙扶著,指著魔宮所在。
這個魔宮不算太大,不過,被無數閃電籠罩,而這閃電,應該就是這超強磁場引起的。
別說這魔宮沒有守衛了,普通的魔怪只怕是進都進不去這個磁場之內的。
“你們在這等我。”
陳不疑看了看它們,心裡知道,它們是進不去這魔宮的,更別說這魔宮之下的噬魔無間了。
雖然所有的法術都無法施展,不過,他畢竟還是理論物理學助教,對於電磁場和影響到自己的電磁波的構成和原理還是非常清楚的。
雖然他沒有對神荼鬱壘和一眾魔獸們說起過,但是,他老早就有個預感,能形成如此大電磁波的,一定是有個強大能量源。
剛踏入這磁場之內,一種莫明的興奮感覺傳遍他的全身,就和當初在塔內,自己用雷法擊中自己之時一樣,全身充滿了能量。
為什麽,會壓製其他魔怪的電磁力量,卻會給自己帶來如此強大的能量?好像以前並不會如此,記得小時候跟著師傅學雷法時,還被電過幾次,對雷法有過很長時間的心理陰影,可是,從什麽時候會對這雷電和電磁力量有這樣強的加持能量?他自己也說不清楚。
而這個能量源,他突然有一種奇怪的想法,冥冥中似乎和自己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聯系,而這一路走來,好像總是有一股說不出的力量,將自己引向這個強大的磁場之內。
魔宮之內,有兩條樓梯,一條向上,不斷閃現著藍白色的電光,一條向下,高頻次閃現著黃紅色的電光。
正當他思考應該走哪條路時,突然聽到上面那條樓梯盡頭傳來粗魯又嘶啞的吼聲,雖然聽不出來說的是什麽,這激烈的程度,這幾個聲音之間的分歧一定很嚴重。
看來,應該是幾個魔王正在討論什麽問題吧?陳不疑心裡想著,既然那幾個魔王是在上面一層討論事情,噬魔無間就應該是在下面這一層了。
趁著上面的吵鬧聲越來越激烈,陳不疑頭也不回的直接鑽進了紅黃色的電光之中。
這紅黃色的電光,和之前那藍白色的電光完全不同,如果之前那藍白色的電光是在不斷給自己充能,這紅黃色的電光,就好像是在不斷將自己體內的能量掏出體外。
難怪叫做噬魔無間,他心裡默念著,原來,就是負電子磁場而已,可以不停的置換出體內的正電子能量來,別說施展法力,功底稍微弱一點,在這裡也會寸步難行。
他走兩步休息一會,走兩步休息一會,努力堅持著緩慢向下走去,越往下,他越明顯感覺到體力不支,有好幾次想要放棄。
已經走到了這裡,想了想周心媛的安慰和師傅們的大仇,咬咬牙,摸了摸臉,運了運氣,振作了一下精神,提著沉重的腳步,再次向下走去。
他身上的盔甲和蚩尤劍也越來越沉,壓得他快要喘不過來氣,無奈隻好脫下了盔甲,也許是這負電子磁場的原因,這金眼虎頭明光鎧並沒有變幻回金眼白虎,扔在台階上個普通的盔甲並沒有什麽不同。
又走了幾步,不得已,他再次取下身後的蚩尤劍,扔在了台階上,雖然輕松了不少,可是,依然覺得,這似乎已經快到自己體能的極限了。
“是誰?”
一個虛弱的聲音傳了過來,他以為是自己出現了幻覺,運了運氣,提起精神,站起身,正要再次向下走去時,那個虛弱的聲音又一次傳來。
“誰……在……那裡?”
這次,他聽得真切,雖然非常的虛弱,不過,確實是有人在離自己不遠處說話。
他揉了揉眼睛,從高頻次閃動著的紅黃色電光間隙向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可是,除了耀眼的電光刺得視網膜生疼以外,什麽也看不清楚。
“你是誰?”
他再次揉了揉眼睛,依然沒能看到任何的人影,隻得開口問道。
“九黎……大帝……魔王……蚩尤……”
“蚩尤?你是蚩尤?”
“正……是……”
“我受武紀所托, 前來救你。”
陳不疑鼓足了力氣回答道,長時間在這負電子磁場中,他的聲音比蚩尤虛弱的聲音強不了多少。
“武紀……嗯……”
“我帶來了虎魄刀和蚩尤劍,怎麽才能救你出去?”
依然還是看不到蚩尤的身影,陳不疑只能對著電光,向聲音傳來的地方問道。
“虎魄……嗯……好……”
“接下來怎麽做?”
“喂……它們……喝點……血……”
“喝血?”
“嗯……”
沉悶又虛弱的聲音如此肯定,陳不疑也不明白這血液和負電子磁場有什麽關系,不過,這一路走來,又有幾件事是用科學能解釋得清楚的?
他再次運了運氣,一把握住地上蚩尤劍的劍身,皺了皺眉頭,用力在手上,頓時,手掌被蚩尤劍鋒利的劍身劃破,殷紅的鮮血順著蚩尤劍的劍身流淌著。
說來也怪,這蚩尤劍遇到了血,本來已經在這負電子磁場裡黯淡無光的劍身,變幻出了流光溢彩來,好像一把透著靈動紅光的水晶寶劍。
他用力站起身,向上邁出兩步,走到扔在地上明光鎧前,用滴血的手掌撫摸了一下胸甲前那已經沒有光澤的虎頭,沒一會,那鎧甲好像有了生命,開始貪婪的吮吸起來。
這種感覺非常的奇妙,一點也沒感覺到疼,反而,有種說不出的東西正從他手掌上的傷口慢慢湧進自己體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