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發生什麽事了?”
正在眾人迷茫的圍著昏死過去的小道士和虛弱的大妖狐狸不知所措時,倒在血泊之中的丫頭突然坐起身來。
“女媧娘娘!”
見識過丫頭顯聖的眾人,這下像有了主心骨一樣,圍了過來。
“剛才那個呢?”
眾人知道丫頭在問什麽,七嘴八舌的給她講起剛才那一幕來。
“你們慢慢說,我聽不清。”
“娘娘,那個鬼王,被那邊那個小道士吃了。”
“啊!這麽厲害?小道士呢?”
丫頭撥開眾人,跑到陳不疑身邊,陳不疑胸口的傷已經愈合,隻留下十幾條還隱隱透著六彩神光的疤痕,正一動不動的躺在地上。
“小道士,醒醒。”
見到陳不疑緊閉的眼睛滲出來的眼淚,正從眼角不停滴落到地面,她知道,小道士並沒有昏迷,他只是不願睜開眼。
“小道士。”
她叫了好幾聲之後,陳不疑才緩緩的睜開雙眼,失落的看著天空,雙眼之中,又能看到瞳孔,只是,一點神采也沒有。
“小道士,你這是怎麽了?”
“小道士?你已經打敗了那個大鬼頭,怎麽一點都不高興啊?”
“小道士……”
不管丫頭怎麽叫他,他就是不搭理,雙眼無神的盯著天空發呆。
“丫頭……”
胡青青虛弱的坐在一旁,看著這邊。
“小狐狸,他,他這是怎麽了?”
“人界已經被鬼王一族佔領了,他的師傅都被鬼王一族害死了。”
“小道士,雖然我不認識你的師傅,但是,我知道,他們對你一定很重要,可是,事情已經發生了,我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胡青青捂著自己的胸口,虛弱的一字一頓的說道。
“是啊,小道士,你這樣一直躺著也不能改變什麽,不如,先起來啊。”
“他這是絕望了。”
周圍的人看著小道士的樣子,七嘴八舌的議論起來。
“是啊,自古邪不壓正,可如今,正卻勝不了邪,別說他,我都有些絕望。”
“沒有想到,連副所長都是鬼王之王,這裡都成了鬼王殿,那我們以後又該怎麽辦啊?”
“是啊,這個時候,好像只剩下了絕望。”
……
“不對不對,什麽邪啊正啊的,我可不懂這些,我只知道,我還在,小道士也在,小狐狸也還在。”
“那又有什麽用呢?這一個鬼王之王已經如此可怕了,外面還有更可怕的,我們又能做的了什麽?”
“小道士,你不是還要去救你女朋友嗎?我不管人界現在怎麽樣了,我只知道,就算是世界末日來到,我也只希望和自己最心愛的人在一起。”
丫頭這句話,明顯是起到了作用,心灰意冷的陳不疑,眨了眨眼,咬了咬牙,咽了一口唾沫,長長的歎了一口氣。
“周心媛。”
從陳不疑的口中吐出這個名字時,胡青青知道,那個為了愛人敢上天入地的小道士,回來了。
“小道士,你終於說話了?”
丫頭高興的撲到他的身上。
“哎喲。”
陳不疑捂了捂胸口,咳嗽了起來,丫頭趕緊起身,摸了摸他的胸口。
“你沒事吧?”
“我沒事,就是心口堵的難受。”
“當然啦,這麽大個鬼王之王被你直接吞進了胸口,
這世間,你還是第一個,只是堵得慌而已。” 胡青青悻悻的說道。
“丫頭,你說得對,就算世界末日來臨,我也隻想和她在一起。”
陳不疑坐起身來,臉上又恢復了血色,隱隱從眼中射出的六彩神光,讓眾人有些害怕的退了幾步。
“小狐狸,你還好吧?”
“托你的福,還死不了。”
“不好意思啊,為了我的事,讓你受了這麽大的罪。”
“雖然太煽情,不過,從你嘴裡說出來,還蠻受用的。”
“不如,我們先把死去的眾人還有天后皇娥都給安葬了吧。”
聽到陳不疑的提議,大家紛紛動手,將地上的屍體和碎屍都搜集起來,整理了一下,挖了許多土坑,將他們一一掩埋,也算是給這些死難者最後的尊重。
在天后皇娥的墳墓前,陳不疑跪拜了良久,丫頭想要去拉他,被胡青青製止了,它知道,他此刻的內心,還需要他自己去調適,面對突如其來的變故,親人的離去,他還需要時間去適應。
終於,小道士狠狠的磕了三個響頭,站起身來,眾人也跟著起身圍了過來。
看著迷茫的眾人和期盼的眼神,陳不疑也不說話,直接從眾人的包圍中走了出去。
“我們該怎麽辦?”
眾人看著女媧娘娘的化身跟著那個有六彩神光能吃掉鬼王之王的傳說跑了出去,攔住九條尾巴的妖仙胡青青問道。
“你們都是神仙,該做什麽,還需要問我嗎?”
胡青青擠出了一個標準的笑容,撥開眾人,一步一步的跟著陳不疑和丫頭走了。
“小道士,等等我們。”
丫頭跟著快步離開的陳不疑跑了幾步,回頭看看一瘸一拐的胡青青,又折返回來,扶著妖仙大聲喊道。
陳不疑回過頭看了看,走回來,催動念力,身上的六彩神光時隱時現,而胡青青此刻,卻感到氣脈通暢,傷痛正在快速的愈合。
“咦,小狐狸,你的傷好了?”
看著伸了伸腰腿的胡青青,丫頭開心的叫出聲來。
“嗯,我沒事了,走吧,幫他救人去。”
“你知道在哪嗎?”
“乙區坎位。”
“朱雀塔?”
“你知道那裡?”
“我也不知道,只是,你一問,這個名字突然就冒出來了。”
“朱雀塔……”
陳不疑突然停住了腳步,這個名字,讓他又想起一些事來。
“怎麽了?小道士?”
丫頭有些奇怪,為什麽他突然停了下來。
“你說的是朱雀塔?”
“是啊。”
“那你還知道些什麽?”
“我什麽都不知道啊。”
“怎麽了?你是不是想到了什麽?”
胡青青也一臉疑惑的問道。
“白老師曾經給我講過一個故事,提起過朱雀塔,只是,沒想到,就在這裡。”
“哪個白老師?什麽故事?”
丫頭瞪著明亮的大眼睛,好奇的問道。
陳不疑看了看滿臉好奇的丫頭和同樣好奇的胡青青,繼續向前走去。
“走吧,邊走邊講。”
一路上,陳不疑將犁頭巫家家主白潔老師的故事,這個“紫金七寶葫蘆”的由來和當年鬼王一族四處搜尋法寶“朱雀骨”的故事都一一講給了她們聽,她們這才有些明白。
“他們為什麽要將周心媛關進朱雀塔裡?”
丫頭突然問出來這麽一個問題,陳不疑和胡青青再次停住了腳步,是啊,雖然,他一直奇怪為什麽鬼王一族會不斷糾纏自己,現在看來,它們的目的不是自己,應該就是周心媛,但是,它們將周心媛關進朱雀塔中,又是什麽目的呢?
“它們為什麽要將你關進白虎塔?”
還是妖仙胡青青腦子快,它突然想到了這個問題。
“每個塔的終極守護,都需要一名天仙的獻祭才能召喚出來。”
丫頭的自動回答功能似乎又啟動了,聽完胡青青的問題,直接就回答了出來。
“你是女媧娘娘轉世,所以,用你來獻祭白虎塔守衛,那周心媛是?”
“不知道。”
“幾位,你們這是要做什麽啊?”
就在幾人聊著天走到一片漂亮的湖邊時,一個穿著筆挺中山裝的中年男人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他們身前。
“你是?”
“我姓趙,是這裡的所長。”
來人面帶微笑,而這個稱謂卻讓陳不疑和胡青青警覺了起來。
“所長?那你也是鬼王?”
“不,不是。”
為了消除他們的疑慮,中年男人透出了自己的五彩神光,在後腦處形成了一個光圈。
“你是仙族?”
“在下陸吾。”
“陸吾?昆侖山山神?”
“那是以前,現在,專職負責這神州科研所。”
“那你為什麽要和鬼王一族沆瀣一氣?”
“這完全怪我,我太相信那個姓馮的了。”
“誰?”
“就是這裡的副所長,負責這裡的具體工作,我也是剛剛得知他被鬼王一族奪舍了,這才急匆匆趕了回來。”
“你不知道它是鬼王之王?你可是陸吾哦?”
“實在抱歉,是在下失職。”
“那我呢?我到底是誰?”
丫頭有些迫不及待的問道,是的,這一路上,陳不疑和胡青青也不停的猜想過她的身份,可是,除了能想到她是女媧娘娘轉世,實在也搞不清她的真實身份。
“你啊,是我們科研所複製的上古神仙啊,女媧娘娘。”
“真的是女媧娘娘?”
“蹊蹺, 既然如此,那你們為什麽還要將她送進白虎塔?”
“對不起,都是姓馮的那個老小子背著我做的事,怪我,怪我。”
見這位神仙陸吾客客氣氣的誠心道歉,幾個人也沒有了脾氣。
“那,周心媛被關進朱雀塔的事,你也不知道?”
“啊?在下確實不知道。”
“行,我姑且相信你,那要怎麽進入這朱雀塔?”
“簡單,幾位,跟我來。”
幾個人將信將疑的跟著這個滿臉堆笑,客客氣氣,閃著仙族特有五彩神光的中年男子,向湖邊的一個小房子走去。
“這朱雀塔,火氣太盛,所以,修建在這湖水之下,已經有很多年沒有人進去過了。”
陸吾所長一邊說著,一邊打開了小房子的門,幾人跟著走了進去,只不過是一間很普通的水閘房而已,沒有任何奇怪的地方。
只見所長按了按旁邊的一個消防警報器,一條通道呈現在了幾人眼前。
“這裡,就是進入朱雀塔的通道,不過,上天有條例,我不能進入,只有你們自己進去救人了。”
“謝謝所長。”
說完,陳不疑毫不猶豫的走進了通道,丫頭看了看滿臉堆笑的神仙陸吾,跟著小道士向通道走去。
胡青青閃著黃瑩瑩的狐狸眼睛,盯著他看了半天,陸吾也不躲避,滿臉堆笑,誠懇的看著眼前這隻九尾大狐狸,只是笑。
盯了有一會,這才將信將疑的從他身邊走過,向那個進入朱雀塔的通道裡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