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了胡青青魅術的憨憨製服,對陳不疑的問題完全沒有任何抵觸,一五一十的對答如流。
“陣院子由裡向外共六層,最裡面為甲區,以此類推。”
“你們在這裡幹嘛?”
“我只知道我們甲卯樓的事,專門複製蜚獸。”
“就是之前?”聽憨憨製服如此說,胡小青突然明白,怎麽會突然冒出這麽多的蜚獸。
“蹊蹺,蜚獸?複製?”陳不疑也覺得這突然冒出如此多的蜚獸太匪夷所思了,只是沒想到,全部都是被複製出來的。
“那三足烏金鳥也是複製的?”胡青青追問道。
“那就不太清楚了,我們不能過問別的樓。”
“第二圈坎位的樓叫什麽?”陳不疑突然想到,天后皇娥給他們的指示,周心媛可能就在第二圈坎位的樓裡。
“第二圈就是乙區,可是,好像沒有坎樓啊?”
“你別耍花樣!”陳不疑厲聲說道,他不相信,天后皇娥會騙自己。
“是真的,有乙區乾一樓、乾二樓,乙區坤一樓、坤二樓、艮一樓、艮二樓、巽一、巽二樓、乙區癸甲樓、壬辛樓、丁庚樓和丙乙樓,真的沒有坎樓。”
憨憨製服扶了扶胖臉上的眼鏡,非常誠懇的回答道。
陳不疑見他不像撒謊,有胡青青的妖王魅術,料想他也不可能撒謊,那麽,是天后皇娥騙自己?那也不可能啊?天后皇娥沒這個必要騙自己啊。
“乙區的坎位是什麽?”陳不疑突然想到,天后皇娥擔心自己不明白這裡的樓棟分布,故意沒有按照這裡的樓牌指示來指引,而是,用第幾圈的什麽方位來指示,一定是有她的原因的。
憨憨製服仔細想了想,又伸出左手,攤開手掌用心算了算,這才開口說道。
“你所說的第二圈坎位,按照羅盤方位來看,應該是在甲區坤樓後面,乙區乾一樓和二艮樓中間,丙區庚子壬樓前面,可是……”
“可是什麽?”陳不疑看他臉上的疑惑表情欲言又止,急忙問道。
“可是,那裡沒有建築啊?那裡是個水景池塘。”憨憨的製服滿臉的真誠,陳不疑感覺他也沒必要如此欺騙自己,畢竟,按照風水羅盤,自己也能找的過去,難道,真的是天后皇娥騙自己不成?
“你認識天后皇娥嗎?她是哪棟樓的管理員?”見陳不疑聽到憨憨製服的回答一言不發,胡青青大概猜到了他在想什麽。
“戊區未坤樓管理員。”
“你是誰的轉世?”胡青青突然冒出這個想法,如果天后皇娥轉世在這裡當管理員,那這個憨憨製服管理員會不會也是誰的轉世?
“崇伯鯀。”
“崇伯鯀?”胡青青和胡小青幾乎是同時喊出聲來。
“大禹王之父?偷息壤下界治水的崇伯鯀?”
“哦?你們都認識我?”
胡青青和胡小青忍不住再次仔細打量起眼前這個看起來有些憨憨的中年男子,雖然外表忠厚誠懇,可眉宇間隱約還是能看出一些帝王氣息來。
“你們這樓裡的管理員,是不是都是上古神族和皇族轉世?”陳不疑聽他回答,也突然反應了過來,問道。
“是的。”崇伯鯀回答道。
“那,為什麽讓你那複製蜚獸?”
“我這命是因為水給丟了的,對水有深深的怨念,而對息壤的記憶,也是生土而絕水,正是蜚獸的本性,所以,我們樓裡主要就是完善和複製蜚獸。”
“對不起,
你的那些蜚獸,全部……”胡青青知道他是崇伯鯀的轉世,內心生出幾分敬意,畢竟,是為了天下黎民蒼生丟的性命,值得敬重。 “行,把你工牌取下來吧。”陳不疑還沒完全從魔化狀態下舒緩過來,對崇伯鯀轉世並不是太上心,他對這裡已經有了幾分的了解,下一步,他要救下暴力少女,然後去找周心媛。
陳不疑又示意了一下胡青青,胡青青頓時明白了過來,急忙操控魅術。
另外幾個中了它魅術,還在互相廝打著的製服,有的鼻青臉腫,有的一瘸一拐,有的鮮血如注,都取下胸前佩戴著的工牌,恭恭敬敬的遞到了陳不疑面前。
陳不疑接過他們所有人的工牌,並沒有為難他們,而是在平板電腦上操作了一下,果然,沒有工牌保護的製服,很容易就被他手裡的平板電腦給控制住了。
“行了,我們走吧。”
說完,陳不疑將手中的平板電腦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裡,頭也不回的向暴力少女的方向飄去。
“洞主,啊,不,胡董,這小道士看起來怪怪的,說他是魔尊吧,他很有理智,一點殺氣也沒有,說他是小道士吧,他這滿身濃烈的先天魔氣,讓我心驚肉跳。”
胡小青趕上跟著陳不疑向暴力少女方向奔去的胡青青,小聲嘀咕著。
“少說話。”
胡青青也有同樣的疑惑,只是,眼前這個小道士,也同樣讓它忌憚三分,怎麽敢開口去問。
天上的元始天魔本體在一群製服管理員和中山裝的圍毆下,頭盔、臂甲等剩下的護體盔甲全部裂得粉碎,飽受各種攻擊的它,發著恐怖的咆哮,在眾人驚詫的目光下,進入了狂魔狀態。
只見元始天魔本體全身黑氣大漲,其間夾雜著火紅色的烈焰,直衝天際,黑氣在天空中盤旋成巨大的黑色氣旋,就像一陣火雨就要從天而降。
製服管理員們和一群中山裝依然不停的將各自最拿手的招數打向元始天魔本體,可是,卻已經沒有了之前的那般效果,不管多麽厲害的招數,只不過在它外表那一層看不到的結界上,炸開無數個漣漪。
趁著天空中的元始天魔本體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陳不疑和胡青青、胡小青快速趕上了帶走暴力少女的中山裝。
可是,還是晚了一步,眼睜睜看著他們幾個將困在透明立方體中不停打鬧的暴力少女,帶進了一棟大樓之中。
陳不疑一個猛衝,還是沒能趕上,大樓的門在他面前“轟”的一聲關閉了。
不論他怎麽砸門,看似普通的木質大門紋絲不動,只是傳來一陣陣沉悶的回聲。
“這裡!”
很顯然,這棟樓的管理員也聽到了一級警報,在天空與元始天魔本體鏖戰,胡青青看到了旁邊一扇玻璃窗,叫住了正要發狠的陳不疑。
“又是玻璃窗!”胡小青心裡嘟噥了一聲,之前遇到暴力少女的那個房間裡的陶俑還讓它心驚肉跳,這一次,不知道迎接自己的,又將會是什麽?
“小道士。”胡青青露出了一個標準的笑容,指了指玻璃窗,雖然身為妖王,它也有點不敢貿然向裡闖。
陳不疑幾乎是沒有考慮,也看不出來他那像燃燒著的煤球一樣黑裡透著橙黃色光芒還不停冒著黑色魔氣的眼睛有沒有看向胡青青,只是平地而起,直接撞進了玻璃窗內,將看似厚實的玻璃窗撞出一個大大的黑洞。
胡青青看了看裡面的一片漆黑,心裡暗自罵了一句,“又是這該死的黑暗”。
胡小青似乎有些露怯,不過,看見胡青青歪了歪嘴,直接縱身漂亮一躍消失在玻璃窗上那個黑漆漆的洞裡,它也只有提了提氣,咬咬牙,後腿微曲,用力一彈,竄進了玻璃窗上胡青青和陳不疑消失得那個漆黑的洞裡。
和之前那棟樓裡的房間不同的是,這次沒有跳進一個房間之中,卻跳進了一個滿是點點磷光的樹林之中。
胡小青正在吃驚之時,突然感覺背後有個身影直接壓在了自己的身上,它剛要驚呼,被一個毛茸茸的大爪子將它的嘴給捂住。
“噓!別出聲。”
一個熟悉的聲音,是胡青青。
胡小青輕輕的扭過頭,捂住自己嘴巴的,正是胡青青,只見它黃瑩瑩的大眼睛向前擠了擠,它隨著胡青青的眼神向前看去。
幸虧胡青青捂住了它的嘴, 這一看,讓它又差點叫出聲來。
只見樹林隱隱的熒光之下,深處似乎有陣陣的人影閃動,還好,狐狸的眼睛在夜晚微弱的光線下也依然能看得清,而那閃動的人影,有上百個左右,向著前方一塊大石頭盤腿而坐。
那塊比一張床還要大的石塊之上,也盤腿席地而坐著一個人,初看似乎和凡人無異,但是,細看之下,每個人都梳著古代人那種長長的發髻,微閉著雙眼,身後有一根尾巴在輕輕搖動著。
胡小青看著他們每個人放在膝蓋上的尖尖的爪子,知道這些人絕對不是單純的凡人,疑惑的望了望胡青青。
胡青青示意它不要說話,跟著它,可就在兩隻大妖狐狸正要轉身離去之時,大石塊上的那個人突然扇動了幾下鼻翼,眼睛猛地睜開。
幽暗的森林之中,一雙綠幽幽的大眼睛,像一對不算太明亮的燈泡,可是,在胡青青看來,那可是比遇到狼妖群還可怕的事。
隨著大石塊上的那個人張大嘴巴一聲咆哮之下,他身前的上百個人同時向胡青青扭過頭來。
昏暗的森林深處,上百對綠幽幽的小燈泡同時射向胡青青和胡小青。
“不好,快跑!”
胡小青見一代妖王、青丘首座、九尾大妖狐狸,自己的偶像洞主胡青青都如此的驚慌失措,它清楚,這一百對綠幽幽的小燈泡,代表的是什麽。
兩隻大妖狐狸本性中最擅長逃跑的基因發揮了效果,在昏暗的森林草叢中,迅速隱藏住自己的行蹤,向黑暗之中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