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心媛不知道為何會突然想起陳不疑,也不知道為什麽,這兩天總是會莫名其妙的想起他,說來也是奇怪,認識他滿打滿算也不過五天,怎麽就如同離不開的戀人一般?
難道?他對自己施了什麽法術?
周心媛笑了笑,如果,是這麽甜蜜的法術,不妨,再多下點,不妨,下個一輩子。
對了,不知道朱丹她們怎麽樣了?上次陳不疑就是因為她們被鬼王殿的那些東西盯上才回的山,還去了青島,也不知道這個沒良心的現在怎麽樣了,怎麽去了山東,一個消息都沒有?
對了,朱丹,怎麽又去想這個沒良心的男人了,雖然也不是特別帥,也不算高,更是窮得叮當響,可自己就是被他下了藥,施了法了。
哎,朱丹,朱丹,別想那個沒良心的了,還是先給朱丹打個電話吧。
“丹姐?是我,周心媛。”
“周大狀,有什麽指教啊?不會是那個神棍騙了你的錢,要報告執法局吧?”朱丹接到周心媛的電話,想起她接陳不疑回家時的那種纏綿,打趣道。
“如果隻騙點錢,我周心媛也沒什麽話說,怕就怕,這個神棍,騙了我別的東西。”周心媛不愧是做律師的,腦子快,嘴巴利,見過各種大場面,什麽話都接得上,還還的回去。
“他騙你什麽了?跟我說,我這裡,受理了。”
“他要是騙了我的感情,不知道,你們這受不受理啊?”
隔著電話,兩個女人哈哈大笑了起來,朱丹並不知道腦科專家救護院裡發生的事情,她的學識和職業也讓她絕對不會相信腦科醫院曾經發生的事情。
“行,沒什麽事,就打個電話問候一下。”周心媛也不知道該如何向她解釋一個自己都不太相信的事情,反正,知道她一切都還好就行了。
可她不知道的是,朱丹身為執法官,有皇氣附體,一身浩然正氣,鬼王殿的那些鬼王,之前就拿她們暫時沒有辦法,只是,她自己,才是鬼王殿那些東西的目標。
而陳不疑,也是因為她,才會回山去請師傅的,就在她通電話的時候,腦科專家救護院的接轉車,已經停在了別墅小區的大門外了。
“不好意思,我們沒有接到物業通知,也沒有業主邀請,你們不能進去。”大門口,幾個衣著光鮮,威武雄壯的保安擋住了腦科專家救護院的接轉車。
“我們接到電話,說你們9棟的周律師,精神病複發了,我們需要帶她回救護院,接受剛從扶桑國來的頂尖腦科專家的會診。”
“對不起,我們這沒有接到通知,請你們打電話給業主或者給物業確認,有了物業或者業主的允許,我們才能放行。”
小救護員軟磨硬泡了半天也沒能進去,隻得悻悻的回到車上。
“為什麽不迷暈了這幾個,直接進去?”小救護員問一個救治主任打扮的中年男子,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科室主任,已經被鬼王奪舍的松浦賢兼。
“你沒看見嗎?”他指了指車窗外,小救護員順著他的手指看了出去。
“起庚局,大門在生門位,周圍有四象,園林呈天罡北鬥陣,水系呈鎮邪符走勢,外靠青山引龍頭,前繞玉帶似臥虎,這是有高人指點過的。”
“那又如何?”小救護員不解的問到。
“那又如何?這裡陽氣太旺,不信,你施展個法術看看,看能不能施展得開?”
小救護員試了試,果然,連顯真身都難。
“等晚上,子醜相交,陽氣最弱也最亂的時候再來。”說完,讓司機開著車走了。
而此時的陳不疑學完了太極拳,掌握了“無極化有極”的功法奧義,向小真人告別,一個念力,現在了三清山三清正殿內。
“很好!終於來了!”三清聖像下,盤腿端坐一人,骨瘦如柴卻面色紅潤,青發青須,結一陰陽發髻,束一方巾,插一子午簪,青衣青裳,白襪十方鞋,一個非常普通的道士打扮。
陳不疑看了看他,又向身後的大殿外看了看,確定沒有小娃娃或者其他人,這才回身衝著面前閉目調息的道長行了一個大禮。
“弟子三山派籙字門陳不疑,道號閑之,拜見道長。”
“學完奇門遁甲和修真持戒了?”
“是。”
“那個小娃娃和牛鼻子,這次動作還蠻快的。”
“您說的,是混元派法字門和上清派奇字門的掌門師傅吧。”
“還能有誰?修真修成了個娃娃形,幾百歲了,也長不大,那個牛鼻子,天天算,算到腦子都不好使了。”
“啊,掌門有幾百歲了?”陳不疑只知道修真確實能長命百歲,可也就是百歲而已啊,這一下冒出個幾百歲,他著實吃了一驚,看來,這修真的功法,以後要好好練練。
“不用好好練,長壽是件最無聊的事,幾百年困在一具肉體凡胎之中,無法羽化成仙,痛苦得很。”陳不疑驚奇的看著眼前的道長,他似乎能看透自己的思想。
“沒什麽看透看不透的,我們說了這麽久的話,你見我開口了嗎?”
他這時才注意到,確實,眼前這位道長,如同一位泥巴塑的假人一般,根本就沒有張嘴,仔細看,似乎連呼吸也沒有。
“別怕,這只是本門的顯脈八卦固神法,我沒動,其實,我一直在和你說話。”
“厲害了!”
“你想學本門的佔星排盤?”
“正是。”陳不疑一邊說著話,一邊一眨也不眨的盯著道長的胡須,如果他張嘴說話,或者呼氣吸氣,胡須一定會動的,不過,他越來越失望,胡須也像假的一般,一動也不動。
“不愧是陳玄雲黃月琴的兒子,別人來,都要學玉虛還陽功和天罡破軍陣,也只有你,才知道這佔星排盤術的厲害。”
“弟子為不太清楚它的真正威力,只知道,它能成貴門派秘法,一定是有原因的。”
“果然是命中注定的那個人,行,能學到多少,看你自己造化了。”
這佔星排盤果然舉世無雙,掌門廣真子的每一句話都讓他唏噓不已,原來,這聽起來像巫蠱佔卜的法術,卻是如同氫彈中子彈一般的恐怖,修煉到一定層級,能催動星球的爆炸,可以說,理論上來講,佔星排盤,可以催動誕生宇宙的神奇力量,只要給他足夠的空間,就能炸開一個自己的宇宙。
從五雷決到五雷轟頂,從天罡破到天罡七星破,從乾坤無極到毀天滅地,陳不疑感覺到身體如同與整個宇宙融成一體,每一顆星球就像他體內的一顆小原子一般。
他之前領會了小到無內,也許,這就是所謂的大到無外吧。
“對,這就是大到無外。”廣真子的嘴巴仍然沒動一下,不過,他的法決已經全部傳授給了陳不疑:“你要記住,毀滅不是目的,只是開始,重生才是終點,才是生萬物的力量。”
“弟子再次拜謝掌門師傅。”
“去吧,你已學會了本門最精要的法門, 去方老頭那去吧,還有人在等著你。”
“方老頭?他也很老了?”
“他和混元派的玉清子是一起入門的師兄弟。”
“玉清子?”
“就是那個小娃娃。”
“啊!原來方教授他,他有幾百歲了?”
“是啊,不過,修道人,不論他人年紀,你知道就好了,去吧。”
“是,拜謝掌門道長,弟子告辭。”
另一邊,王莉已經在市人民救護院躺了一天一夜了,救治主任診斷不出她有任何問題,各項檢查指標也全部正常,無奈之下,只能說她是工作太過勞累。
是啊,他們不是山字門的醫道高手,如何能診斷得出,王莉的七魄只剩下了兩魄,另外那五魄,已經被送她來醫院還一直守著她的這個一套白西裝的帥氣男人,在聚魂鼎中煉化了。
不過,在西醫眼中,本來就不存在所謂的魂魄,這就有點意思了,從迷信人有靈魂的西方神學,到通過化學製劑等方式解構人體器官結構而來的醫學,卻直接否定了人類擁有的靈魂,可以說,是同文同種卻又相互排斥與對抗的兩個極端。
不過,這就是科學吧,一切科學解釋證明不了的,就是玄學,就如同,我無法證明這個宇宙中,有一個完全一模一樣的我存在,那另一個或者另幾個一模一樣的我,就是鬼魂。
好像,這也說的通,誰願意承認,這個世界有另一個自己呢?這不是對自己存在的否定嗎?
好吧,神學的最後是科學,科學的最後是哲學,而哲學的最後,是玄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