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可以的話,我想回到父母當年出事的時候,去打敗那個時候的鬼王。”陳不疑將儀器交還給方雷,若有所思的說著。
方雷又將“遠程粒子編輯器”遞回給他,示意他拿著。
“時間是四維空間,你所說的看《大洞真經》而來到這個世界,只不過,是《大洞真經》打開了不同時間維度之間的通道,我們這個世界,本質上,和你那個世界,是同一個世界,只不過,不同的維度。”
方雷拍了拍陳不疑的肩膀,陳不疑這才徹底明白了,《大洞真經》裡的符咒,如同改變了當時的粒子的陰陽兩極屬性,形成了一頭是純正電極粒子的白洞和純負電粒子的黑洞,簡單點說,就是打開了兩個平行時間軸的大門,而自己要回去,必須要找到當時那個點,才能回到以前的那個時間維度去。
“這個儀器?”陳不疑看著手中方教授又遞過來的“遠程粒子編輯器”,問到。
“你不是要學行字門的秘法嗎?就是這個,等你念力覺醒之前,先拿著吧,念力覺醒後,再還我。”
“什麽時候?我的念力才能真正覺醒?”
“等你的大腦開發到百分之百,你將無所不能!”方雷滿懷期待的凝視著陳不疑,在他的身上,方雷看到了希望,不僅僅是門派的希望、抵禦鬼王的希望,更是看到了這個維度整個世界的希望。
方教授讓陳不疑有種回到過去的感覺,交談甚歡,不知不覺,大半天時間就這麽過去了。
“來,練習一下吧,感受電極,感受粒子的運行,感受凝聚態物質的形成與分解,就從那邊,移動到我這吧。”
方教授指了指他身邊的一塊區域。
陳不疑看了看他身邊的區域,閉上眼,開始慢慢的感受他身邊區域的分子結構和運行規律,然後,不斷內觀,感受著自己體內分子的結構變化,然後,按下了手中的“遠程粒子編輯器”。
莊子《齊物論》曾經說過,萬物相齊,只是吹萬不同,原理上,我和世間萬物並沒有本質的不同,我就是宇宙,宇宙就是我……
站在書堆中,緊閉雙眼的的陳不疑,開始慢慢的分解,霧化,就如同腦科專家救護院裡被施展了電磁爆裂術的鬼王一般,從霧化變成了齏粉。
而在方雷指的那個區域,卻出現了一陣強烈的電磁場,在電磁場中,粒子凝聚態物質正在慢慢生成,從一片漸漸濃密的齏粉,到可以能觸摸得到的霧化狀物質,終於,陳不疑整個人站立在了方雷的身邊。
“我這是?成功了?。”陳不疑看著自己站著的地方,這斷斷幾秒鍾,讓他有一種完全無法言述的體驗。
如果元神出竅只是集中對某一個空間釋放強力腦電波,那,移山縮海,就是不僅對某個區域釋放更加強力的腦電波,還要用這種電波影響、改變區域內的粒子狀態。
方雷前後左右仔細檢查了一下他,滿意的笑了笑,豎起了大拇指。
“你接下來,要去哪裡?”
“還有其他六門要學。”陳不疑欣喜的望著方雷,在他心裡,方雷儼然已經成為他新的導師了。
“這樣,淨明派飛字門掌門和靈寶派山字門掌門和我還有些交情,我請他們來這裡,你先去學上清派奇字門的法術,回頭再來我這。”
“好,謝謝教授了。”
“不過,奇字門的人,脾氣可都古怪得很,你要小心啊。”
“古怪?怎麽古怪?”
“你是三山弟子?”
“正是。
” “你去了句曲山,拜過三茅真君就知道了。”方教授笑了笑,在地圖上指了指句曲山的方位、海拔及氣候條件,讓他開始慢慢感受。
他按照之前的練習方法,開始感知,從外到內,江蘇句曲山的景象在他腦中變成了一副精確的三維地圖,不同的是,這副三維地圖,是以他肉眼可見的中子、質子和電子構成
在這地圖中,怎麽會多出幾個人來,咦,怎麽走到了自己身邊,他們要幹嘛?這是伸手要打人嗎?
見一人就要打到自己身上,陳不疑本能伸手一擋,很真實的,一拳砸在了自己的胳膊上。
“你是何人?”
陳不疑睜開雙眼,一看,自己正坐在一間宮觀之中,面前有幾個小道童打扮的男子,正如臨大敵的圍著自己。
“在下三山派籙字門弟子陳不疑,道號閑之,特來求見貴派掌門。”
“掌門師傅,是你說見就能見得到的?”
“弟子有非常重要的事情,還望道兄去請掌門。”
“無禮之徒,施展妖法,還妄言要見掌門,看打!”說完,幾人圍上來就要開打。
陳不疑前世就是武術世家,幾屆武術冠軍,這個世界又從小修習內家武術,不僅內外兼修,還有操控電子、粒子等的法術,這幾個小道童,怎麽可能是他的對手。
在方教授教授他理解粒子運行以後,他眼中的招式凌厲、步步殺招的茅山派功夫,就如同小孩子在他面前玩的慢動作把戲,不僅每一個招式清楚明了,就連驅動他們每一招氣脈是由什麽粒子凝聚態物質構成,是靠什麽電磁力帶動的,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幾百招過後,每天練功的小道童們漸漸感覺體力不支,而陳不疑卻像在泡一戶功夫茶一般,也不還手,只是輕輕在他們之間遊走,畢竟,他一出手,這幾個小道童,估計都很難消受。
正當他和幾個小道童玩得開心的時候,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
“住手!”陳不疑循聲望去,一頭插日月乾坤簪、戴白玉蓮華冠,白衣白裳,罩青色法衣,持青玉雕先天八卦頭如意,登五行步雲雙梁鞋,青發青須,刀眉怒目的中年男子,站定在三茅真君像前。
“你說,你是三山派弟子?為何,會嶗山派的移山縮海?”看來,從陳不疑剛出現在這裡時,該男子就已經在這裡了,陳不疑居然沒有感受到他的存在,看來,他也是掌握了粒子凝聚態物質分解與凝聚的得道高功,將自己融入在這道觀的粒子凝聚態物質中。
通俗點說,就是完全與周圍空氣融為一體。
再通俗點說,隱形術。
“弟子為祛除來到世間的鬼王,鏟除已經闖入人間的鬼王殿,特意前去學的,來此,也是向掌門討教貴派的法術,好踏平鬼王殿,為我父母報仇。”陳不疑知道這位道長定是上清派奇字門掌門道長,趕緊行禮。
“大膽妖徒,見到我們掌門師傅,還不下跪行禮。”旁邊幾個小道童累得氣喘籲籲,怒聲說到。
陳不疑瞪了他們一眼,幾個小道童知道自己和他的差距,不再多嘴。
“三山派?你父母是?”掌門師傅也不叫他起身,冷冷的問到。
“三山派籙字門前掌門陳玄雲和黃月琴。”
“哦,果然是那一對火工小道,功力不濟,鬥不過鬼王,如今,又讓兒子來學藝。”掌門道長不屑的說到。
“你,都是同宗,何必如此評說先父?”陳不疑氣得放下抱拳行禮的雙手,臉色大變。
“還挺有骨氣,那你說,你們三山號稱茅山正宗,為何,一派掌門,連個鬼王都對付不了啊?”掌門道長也不和他計較,繼續問到。
“鬼王過七,閻羅不敵,何況,先父和先母鏖戰十幾個鬼王和幾百小鬼,整整一夜,最終不敵,你們,不說念同宗情誼前去救助也就罷了,還在此冷嘲熱諷,算什麽茅山正宗,三茅真君在世,估計,也要被你們氣得火冒三丈。”
“你,大膽!”幾個小道童見他對掌門師傅如此無禮,褻瀆本門派,一擁而上,又向陳不疑撲來。
這次,他不再避讓,打開天眼,催動念力,那群小道的粒子結構再次展現在他面前,他隻輕輕動念,催動電子磁場,轟了他們一下,一群人便倒在地上,不再動彈。
“本道算到定數將至,沒想到,是你來此,哎,都是命數啊,也罷,也罷,你放了我的徒兒,拜了祖師,承認我上清才是茅山正宗,我便傳你法術,讓你去踏平鬼王殿。”
“當真?”陳不疑不敢相信,這掌門道長的前後變化怎麽會如此巨大?難道是被自己的手段嚇唬住了?不應該啊,他也是催動念力的高功啊,算了,不想了,正好就坡下驢好了。
“修真之人,說話能做假麽?”
“承認你是茅山正宗不難,虛名而已,不過,你要為我父母向我道歉。”
“你這孩子,怎麽如此脾氣?都說我脾氣古怪,你比我還古怪,哈哈,好,只要你承認我是茅山正宗,我向兩位殉道的同道賠禮道歉又何妨。”聽陳不疑如此說,掌門道長哈哈大笑。
陳不疑聽他說的豪爽,不像有假,便再次催動念力,幾名小道童蘇醒了過來,一個個左顧右盼,不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麽事。
“難怪那個寧願去大學教書也不願齋醮持戒的方老頭,願意傳給你他們移山縮海的秘法,果然天資聰穎,好手段。”掌門道長看了看重又蘇醒的小道童,哈哈大笑。
“磕頭吧。”他轉過身,虔誠的拜了拜三茅真君的聖像,上了三柱高香,冷冷的說到。
陳不疑重又跪到三茅真君聖像前,三叩九拜,行了大禮,掌門道長滿意的點點頭,在三茅真君前為陳玄雲夫妻誦經持咒,方才將陳不疑領進後房。
“本道不應該如此成全於你,只是,前幾日,祖師傳話,兩千四、鬼王至、天師臨、大道行,具體你是不是那個人,鬼王會給我答案。”
“謝謝掌門念及天下蒼生。”方雷給他解釋過這句偈語的意思,四十個甲子的輪回,天地大戒到了。
“說吧,我這茅山上清宗,有存思、服氣、咽津、念咒、佩符等各種法門,每個法門修的好了,都能長生不老、飛登上清,你想學哪個啊?”陳不疑看著掌門道長捋著胡須有腔有調的說著,突然想起了孫悟空學藝時,菩提祖師對他說的話來,頓時覺得好笑。
“弟子想學,貴派的奇門遁甲。”陳不疑看著掌門道長,一句話出口,驚得他喂到嘴邊的茶碗差點掉下來。
“你,你,這可是能逆天改命的秘法,對付幾個鬼王,本道教你幾道符法足矣。”掌門道長撣了撣青色法衣上的茶漬,嘟噥著:“哎,清晨起了一盤,說是這新做的法衣過不了申時,看來,又得新做了。”
陳不疑知道,本門不穿髒衣破衣,但凡有些汙漬,便一把火燒掉,不能給外人看見,他看著掌門道長不停的擦拭著法衣,感覺這個脾氣古怪的牛鼻子,有了一些可愛。
“符咒?我們可是籙字門,雨字頭、漸字頭、敕字頭、鬼字頭,就連三茅真君的三光神符也毫無遺落,可是,這鬼王殿,光靠符咒鎮不住啊。”
“是嗎?那你會巫字頭的嗎?”
“不會。 ”陳不疑記得以前聽師傅說起過,犁頭巫家的巫字頭符咒,用法刁鑽,符法奇絕,殺傷力極大,學好了,有催動星辰的神力,可惜,只是傳說,就連祖傳的幾本符法書中,都只是一筆帶過。
而他記憶中的《大洞真經》,好像也沒有過多的記載。
“哈哈哈,終於。有你不會的啊!想學嗎?”
“請掌門賜教。”
“那你得去求犁頭巫家,本道,不屑於那些旁門左道。”
“你!”陳不疑耐住性子,這個脾氣古怪得道長,確實,像個調皮的老頑童一般:“那,請問掌門,哪裡可以找到犁頭巫家?”
“找他們幹嘛?”道長好像忘記剛才聊天的內容,一臉詫異的看著陳不疑。
“學巫字頭的符咒,對付鬼王殿,為我父母報仇啊。”陳不疑突然覺得,他不僅脾氣古怪,和他交流也好累。
“對付鬼王,學本門的遁甲神功就可以了,學那些旁門左道幹嘛?”陳不疑確實有些跟不上這個掌門道長東一下西一下的思路。
“好,那就請掌門道長傳授。”
“對付幾個鬼王,學符法就可以了。”掌門道長還在一個勁的弄著他的衣服。
“如此看來,還是得犁頭巫家才行啊。”陳不疑漸漸摸清了一點點掌門道長的腦回路。
“誑語,對付鬼王,肯定要遁甲神功!”
“那就請掌門道長傳授神功。”
……
反反覆複幾個來回,終於,掌門道長不再和他玩這個繞圈圈的遊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