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讓他們覺得完全的不可思議,可是,事實就是如此真實的擺在自己面前。
陳不疑見小窮奇和窮奇結界都已經如此,便收了念力,巨大的窮奇結界依依不舍的散得沒了蹤影,只有小窮奇依舊緊緊貼著還布滿淚痕的臉。
“這,究竟是?”
陳不疑走向閉著雙眼,幸福的摟著小窮奇的尖鬥笠,不解的問道。
“這,這是,是我的母后轉世啊!”
陳不疑還是第一次見小窮奇哭泣,哭得一點都不悲傷,滿臉都是委屈,就像在外受盡了欺負的孩子,終於見到了自己的母親一樣。
“母后?轉世?”
陳不疑有些明白,又有些不明白,可是,看到如此哭得委屈又幸福的小窮奇和如此幸福又悲傷的尖鬥笠,他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又過了良久,尖鬥笠和小窮奇才從久別幾千年的情緒中舒緩了過來。
“你的事,我大概都知道,但是,有些事,我不能說,我只能告訴你的事,你要找的人,不在這棟樓裡。”
尖鬥笠一臉的慈藹,在依然濕漉漉的淚痕下,對陳不疑說話,也多了幾分母親的關愛,這是他久違的感覺,讓他有些飄飄然。
“您知道我要找誰?”愣了一會,陳不疑才問到。
尖鬥笠微笑著點了點頭,並沒有直接回答他。
“那您是?”陳不疑始終還是忍不住心頭的疑慮。
“當初,我兒窮奇被人陷害慘死,元魂不散,化作復仇猛虎,我可憐的兒啊。”尖鬥笠撫摸著小窮奇,哭訴著,越來越悲涼和淒慘。
“他父皇明明知道是兩個孩子的奪嫡之爭,可是,為了讓他那個不爭氣的兒子能夠順利登基,能夠受到世人的愛戴,任憑他們醜化侮辱我這可憐的孩兒!”
這個故事,在地獄深淵裡,窮奇曾親口對他講過,他並不陌生,而此時,再次聽到,內心又有了一些新的觸動。
“我耗盡所有的元神,才只能護我可憐的孩兒幾世,最終,還是讓那個為了在堯帝面前證明自己能力的舜給斬殺了。”
陳不疑這才明白,為什麽窮奇只能呆在地獄深淵,他不僅被世人敵視和唾棄,還是被五帝之一的舜給親手斬殺的,所以,他的元魂無法再次轉世投胎,只能被壓在幽冥世界的最底層。
“我為了替我兒申冤,得罪了幾任天帝,被貶入凡間,這已經經歷了一百零八次劫數,第一百零八次轉世,終於讓我見到了我苦命的孩兒!”
“那您是,天后皇娥?”
“是的,正因為我天后的身份,孟婆也不敢逼著我喝孟婆湯,這才能帶著前世的記憶,經歷一百零八次劫數。”
天后皇娥一邊撫摸著小窮奇,一邊透著悲傷的說著。
“可是,您怎麽又會在這裡?”陳不疑非常奇怪,其實,他也能想的明白,這本來就是神州上奇能異士最為聚集的地方,在這裡遇到天后轉世,又能有什麽奇怪的呢?
“因為我帶有前世的記憶,當然,也就帶有前世的法力,所以,就被他們請到這裡來了,原本以為能在這裡找到我苦命的兒,沒想到,真的讓我等到了。”
天后皇娥又一次的將小窮奇抱進懷裡,輕輕的愛撫著它的腦袋,小窮奇也像一個繈褓中的嬰孩一般,靜靜的享受著久別幾千年的母愛。
“您是說,他們請您來這,他們是誰?為什麽要將我的愛人也帶來這裡?”
陳不疑雖然知道此時打擾她們母子團聚很不禮貌,
可是,還是忍不住脫口而出。 “我已經說過了,有些話,我不能說,你以後會知道的。”
“可是。”
“我今天已經說的夠多了,不能再說了,你可以去第二圈的坎位,找一棟看不見的樓,你要找的人,應該就在那裡,這是我唯一能和你說的了。”
天后皇娥定了定神,壓抑了一些悲傷,慈祥的告訴著陳不疑,作為回報,他也將窮奇和風後在地獄深淵的事一五一十的講給了天后皇娥聽。
天后皇娥抱著小窮奇,聽到自己苦命的孩兒在地獄深淵生活得很好,還有一個如此賢良忠貞的風後跟隨這他,這才露出了爽朗的笑容。
看著依依不舍的天后皇娥和小窮奇,陳不疑本想讓小窮奇留下,可是,被天后皇娥拒絕了。
“他們在這裡防衛很嚴,對於我們都不放心,它在這裡很不安全,並且,孩兒將他的魂珠給了你,它也應該跟著你才對,不然,它也無法存在的。”
說完,狠心的將小窮奇遞回給陳不疑,一轉身,徑直走進了大樓的大門內。
小窮奇想飛過去追她,陳不疑並沒有阻攔,可是,飛了一半,看到天后皇娥似乎正在抹淚的背影,小窮奇又遲疑了,停在空中盤旋了幾圈,最後大喊了一聲“母后”,還是飛回到陳不疑懷中。
陳不疑和胡青青、胡小青衝著已經關上的大樓大門鞠了一個躬,便開始按照天后皇娥的指引,尋找第二圈的坎位。
借助“九黎披風”,陳不疑飛到半空,這才完全看清,原來這整個“神州氣象及天體研究中心”由五層建築構成。
從最裡面向外,共形成了五圈,天后皇娥所說的第二圈坎位,正好緊貼著整個研究中心的核心區域,而這核心區域也很奇怪,一邊是一座高聳入雲的白色大樓,一邊是一個深不見底的黑色地洞。
一黑一白,一實一虛正好形成一個太極圖案,而外面的三圈建築,正好是一個圍繞核心太極的先天八卦。
而自己和胡青青所在的位置,只不過是剛剛突破最外層一圈圍牆而已。
陳不疑看著第二圈坎位如同一個操場一樣的空地,正想要飛過去時,腦後突然被什麽東西狠狠的打了一下,差點從空中掉落下去。
他猛地回頭,正要說話,突然眼前一黑,幸好有“九黎披風”保護,不然,就要從半空直接摔到了地上。
“咚”。
又是一下,他周身的金光護體結界好像沒什麽作用一樣,被接連打了兩下,地上的胡青青和胡小青卻看得異常的真切。
不知道什麽時候,天空中突然冒出十幾個人來,個個都像是披著“九黎披風”一樣飄在半空中,剛才那幾下,雖然胡青青沒有看清楚他們的招式,但是,就是他們打出的沒錯。
“咚”。
第三下又打在陳不疑的腦袋上,鮮血已經從他的前額和後腦留了出來,如果換作常人,估計早就一命嗚呼了,可是,陳不疑畢竟不是常人。
這第三下打中他腦袋之後,他已經沒有知覺的臉上突然冒出一陣陣獰笑,伴隨著獰笑,陳不疑的雙眼緩緩睜開。
只不過,眼皮抬起之後,露出來的並不是瞳孔,而是,如同燒紅的煤球一樣,紅裡透著黑,黑裡又透著紅,還不停冒著陣陣的黑氣,顯得更加的詭異和恐怖。
胡青青知道,應該是元始天魔又出現了,上次元始天魔出現的時候,也是在這個小道士失去理智魔性大發的時候。
那天上飄著的十幾個人,好像並沒有感知到陳不疑的變化,依舊用胡青青看不清楚的招式在攻擊著陳不疑。
只見他用黑裡透著血紅皮膚的大手輕輕一抬,從空中不知道抓住了一個什麽東西,他看也沒看,直接送進了自己的嘴巴裡,嚼了嚼,伴著一口唾沫吐了出來,正好砸在胡青青和胡小青身旁。
胡青青近前一看,這才發現,元始天魔放進嘴裡嚼了嚼又吐出來的,居然是一顆碩大的,泛著幽幽黃綠色光芒的灰白色的大眼球,上面有三個墨綠色的瞳孔,還在直愣愣的看著胡青青和胡小青。
“不好,別看它。”
胡青青知道這眼球的來歷,趕緊一把扯過胡小青,用爪子蒙住它的眼睛,又用大尾巴遮住了自己的眼睛。
“洞主,啊,不,胡董,這眼球是什麽啊?”
“這是上古魔獸之一,蜚獸,它是以血為食的,但是,它吸血的方式非常不一樣,用眼睛,那三個瞳孔,能像勾魂一樣,將你的血全部氣化吸走。”
胡青青有些詫異,怎麽在這裡會遇到已經絕跡了的上古魔獸,這上古魔獸,可是連青丘老祖也敬而遠之的。
別說青丘老祖了,就連上古神魔大戰時,也沒見誰敢輕易召喚上古魔獸前來助戰。
並不是這些上古魔獸的功力太差,相反,這些上古魔獸的先天魔法太過強悍,並且,也不受三界規則的束縛,所以,不論是神還是魔,都不敢召喚。
可是,這小小的一個凡間的“神州氣象及天體研究中心”,怎麽可能會有這上古魔獸來看家護院?
它來不及多想,捂著胡小青跳進了身後一顆大樹之後,透著自己蓬松的大尾巴偷偷望去,那顆碩大的三個瞳孔的大眼球,正咕嚕嚕的四處張望著,尋找著獵物。
“洞主,啊,不,胡董,我們現在該怎麽辦?”
“你現在也是七尾大妖了,該你想想辦法的時候了,再有,這麽緊張的時候,就別什麽洞主啊,胡董啊,腦子都被你叫亂了。”
“好的,洞主,啊,不,胡董。”
胡青青拿它真是一點辦法也沒有,又好笑又好氣。
胡小青幾乎想也沒想,張口說道。
“洞主,啊,不,胡董,要不,我們戳瞎它!”
胡青青大嘴一歪,雖然還是火紅的狐狸頭,不過,仍然露出了一個標準的笑容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