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兄,周心媛她怎麽樣了?”李楠等黃江和朱丹走後,迫不及待的問道。
“她的元魂救回來了,肉身卻被扶桑死胖子不知道藏到哪裡去了。”
“啊,那她的元魂不會再出事吧?”
“山字門掌門用九天安魂術給她們固過魂魄,帶她們回山字門祖壇暫時安置,以免勾魂鬼差又來找麻煩。”
“山字門掌門?周爺爺?”李楠看了看方雷問道,她記得小時候,父親帶她去山大拜訪方雷時,見過周世虎和鮑潛,雖然那時候的自己還很小,不過,對他們幾個人的印象卻非常的深。
“是的,你認識啊?”
他們聊了一會,陳不疑詳細向她和方雷說了自己在地府的經歷,又給遠在七雲山玄雲觀的師傅報了平安,李楠的心才徹底落了地。
“咦,這就是小窮奇啊?真可愛。”李楠看著偷偷飛出來的小窮奇,驚喜的說道。
“是啊,這就是上古四大凶獸之一,窮奇的魂獸,不過,這個樣子,估計會嚇到世人的。”
“給它買件寵物衣服,現在的人,都愛給自己的寵物買個帶翅膀的可愛衣服,應該就不會讓人好奇了,這樣,我明天就去買。”
陳不疑謝過師妹,又開始和她們說起地獄深淵裡的窮奇和風後感人的愛情故事。
胡青青和胡小青回到青丘山棲仙洞,得知它們大鬧地府,和鬼將鬼卒鬼差鬼吏地獄魔獸的背牆一戰,讓棲仙洞裡的所有狐子狐孫們把它們兩當作了英雄一樣的膜拜。
看了看它們的傷勢,青丘老祖蘇妲己再次催動小白球,包裹住胡青青和胡小青這對共患難得結拜父子,這兩隻妖狐的舉動,讓蘇妲己內心喜悅,出了一口惡氣。
而此時的松浦賢兼,自從陳不疑等人從地府通道進入地下室的工廠開始,它就知道,腦科專家救護院的秘密已經完全暴露了,它不僅趕緊從腦科專家救護院跑了,而且,還換了一個肉身。
陳不疑和朱丹還有已經出院的李志軍、大黑看了整整一天一夜的監控視頻,仍然沒有發現松浦賢兼的蹤影,這個扶桑死胖子,難道就這麽憑空消失了?
它當然沒有憑空消失,它的院長辦公室裡,有一間密室,松浦賢兼的肉身正躺在裡面,有專門的小鬼來伺候,就像照顧植物人一樣,負責著肉身的生命體征和健康。
而它的原形,新任的鬼王至尊,正在一個大家都想不到的地方遙控指揮著腦科專家救護院裡的原料轉移和再生產的相關事宜。
“找了這麽久,難道他就這麽憑空消失了?”朱丹揉了揉酸脹紅腫的雙眼,合上面前的筆記本電腦,不解的問道。
“是啊,真是奇怪,我這也沒有任何發現?”
陳不疑當然猜想到為什麽找不到扶桑死胖子的行蹤,只是,他不知道這個家夥會重新奪舍到哪個肉身裡面?又會變成什麽身份?
如果不搞清楚它的新身份,是怎麽都找不到它的行蹤的,可是,要在整間腦科救護院這麽多人裡面找出它的新身份,簡直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沒想到,“教授道長”行動,從一開始就遇到了這麽大的困難。
“蹊蹺,這麽找下去不是辦法,要換一種方法才行。”陳不疑心裡想著,他看了看正在專心修理“遠程粒子編輯器”的方雷教授,努力思考著,有什麽追蹤鬼王行蹤的法門。
“咦,這是什麽?”陳不疑突然指著救護院裡開出的一輛白色的車問道。
“這是運送屍體的冷凍車。
”看陳不疑指著電腦屏幕問話,幾個執法官都圍了過來。 “蹊蹺,這輛車在這一天內,好像進出了好幾次,怎麽突然有這麽多屍體需要轉運?”
陳不疑一句話,突然點醒了幾名執法官,趕緊又回到自己的電腦屏幕前。
確實,屏幕中,這輛屍體轉運車,平時幾天都沒有什麽動靜,可是,今天一天,進進出出了五六次,每次都是直接開進門診大樓的地下車庫,又從地下車庫直接開出腦科專家救護院。
如果不是陳不疑發現其中的蹊蹺,這輛和其它轉運車沒有什麽區別的車輛,很容易就被大家忽略掉。
“李志軍,你聯系一下交通分局,追查一下這輛車的行駛軌跡,看看每次都從哪裡來,每次又去了哪裡?”朱丹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樣,眼裡閃著光對兩名手下下著命令。
“是。”
“大黑,你去車管局,查一查這輛車的登記信息。”
“是。”
“教授道長,麻煩你盯著這裡,我回下局裡,看看小劉那邊的情況,順便向黃局匯報一下。”
“行,你們去吧。”陳不疑送走了幾名執法官,他運用他的感知念力,開始追蹤這輛車的行蹤。
幾乎搜索了整座城市裡,可能和屍體產生關聯的所有地方,依然一無所獲,這輛車到底會去哪裡呢?它是不是真的和扶桑死胖子有關系呢?看來,還是需要李志軍調查完道路監控信息才有答案。
方雷教授終於修好了“遠程粒子編輯器”,他將它交給陳不疑,因為大學裡還有課程,他也不方便繼續留在這裡,向陳不疑告辭。
“忙完這裡的事,帶周心媛去我那,別回七雲山了,屈才。”
“好的,謝謝教授了,我一定會去的。”
是啊,來這個世界之前,自己就是大學助教,如果不是來到這裡,博士畢業後留校任教,當個教授,做做學問,搞搞研究,帶幾個好苗子,找個志同道合的人過一輩子,應該就是全部的人生了。
“對了,抽空去下正一祖壇,正一八門的法術還沒學完,那一門和我們不同,是天師嫡傳,張氏後人。”
“好的,教授,這邊有點眉目了,我就去。”
看著方雷教授直接消失在沙發上,他心裡琢磨著,自己什麽時候,也能不依賴手中的這個“遠程粒子編輯器”,隨意移動啊?
看著空蕩蕩只剩下他一人的別墅,他腦海裡全部都是周心媛的影子,沙發上,樓梯上,廚房裡,門廳裡,臥室裡,仿佛到處都是周心媛,他感覺心裡一陣隱隱作痛,莫名的又焦急了起來。
“蹊蹺,這扶桑死胖子為什麽屢次三番的要害周心媛?她不過只是一個凡人,沒有什麽特別之處啊?”
陳不疑確實理解不了,難道周心媛是因為自己才被鬼王盯上的?可是,自己還沒和周心媛開始的時候,它們不是就已經盯上她了嗎?
再說了,自己是因為周心媛才和這鬼王殿結下的仇,如果不是因為周心媛,自己可能還發現不了這裡的鬼王殿,鬼王怎麽會從一開始就盯上了自己呢?
莫非,是因為自己的父母?他們曾經和攻上七雲山玄雲觀的鬼王死戰過,並且用生命封印了鬼王,鬼王盯上自己,是因為山後的萬魔洞?
那也不可能啊?按道理來講,玄雲觀觀主還是自己的師傅李玄機,如果是衝著萬魔洞去的,那要對付的,也應該是當時功力明顯高過自己的老頭子啊?
怎麽想都想不出來答案的陳不疑,昏昏沉沉的睡著了,許久沒有做過夢的他,一夜都是和周心媛一起度過的,在夢裡,他的元神和周心媛依依不舍的迎來了又一個新的日出。
“咚咚咚!”
門鈴的音樂聲和巨大的敲門聲同時響起,他知道,這明顯是急脾氣的朱丹作派,趕緊起身開門。
“道長!早餐,快點吃,有重大發現。”
果然,門口站著的,正是朱丹、李志軍和大黑。
“師兄,你果然是夠厲害啊!”站在朱丹身後的大黑忍不住對睡眼惺忪的陳不疑伸出大拇哥來。
“什麽意思?”陳不疑接過朱丹李志軍手裡的早餐,不明就裡的將三名執法官讓了進來。
“那輛車,果然有問題。 ”
陳不疑去洗手間洗漱,急脾氣的朱丹忍不住站在洗手間門口就開始說著她們的發現。
陳不疑刷著牙,沒有理她,他知道,按她的脾氣,自己有沒有回應,她還是會繼續說下去的。
“那輛車在江北市救護大學裡找到了,司機也已經被我們控制了,他交待說是大學和腦科救護院簽過屍體捐獻協議,他是按照協議內容將屍體送往大學的。”
陳不疑知道,救護大學確實經常會要各處的救護院提供屍體,給他們的學生解剖和學術性研究,而腦科專家救護院的屍體,更是研究大腦的最好標本。
“那個司機其它的事,什麽都不肯說,不過,我們的同事在車裡,有了重大的發現,有幾瓶遺落的藥品,經證實,確實含有’地府咖啡’的藥性成分,應該屬於製造毒品的原材料。”
朱丹在洗手間門口興奮的說著,而陳不疑對“地府咖啡”一點興趣都沒有,他隻想知道扶桑死胖子在哪裡,不過,朱丹說的江北市救護大學,卻引起了他的興趣和注意。
這個狡猾的鬼王,會不會奪舍到大學裡的某人身上?應該職務不會太低,不然,無法調動屍體轉運車短時間內運送幾次屍體。
可是,既然之前就簽過協議,那可能也就說明,這大學裡的有一位能簽這個協議的人,或者能影響這個人簽協議的人,已經被鬼王奪舍了。
如果真是那樣,反倒說明,救護大學裡有鬼王,但是鬼王不是扶桑死胖子。
不是它?會是誰呢?周心媛會不會在它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