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攀上懸梯的最後一截,再度登上登仙台,卻發覺此時的登仙台與之前大為不同。
之前那層層疊疊的台階還在,但所有的環形小平台盡皆消失,變成一片平地,隻余那台階延伸而上,直達祭台處。
也就是說,只剩下台階直達祭台處,登仙台其余部分,都與他們從懸梯爬上來站定的地方一樣高了,興許這便是之前那些震動的原因吧。只是他們在這登仙台下方卻沒見到碎石灰塵之類落下。
此時四周天空已是晴空萬裡。不似之前那般,天地滿是血紅,所以四周看起來更是清澈無比。
現在幾人便在登上登仙台的台階之下。此時的選擇有兩個,其中之一便是登上這層層疊疊的台階,直達祭台處。
諸葛非凝神往祭台處觀望,此時祭台上的景象,與之前卻沒有太多改變,仍是那巨大的玻璃盆懸掛在半空中,佔據了祭台上方的天空,而獨角蛟與勾蛇,此時盡皆盤在祭台上。兩個頭顱就那樣頂著玻璃盆,似乎極為吃力。
似乎,似乎情況已有不同了。
“老板,那些東西,是不是變小了?”
是的,那玻璃盆雖然看起來仍是巨大,那獨角蛟與勾蛇看起來體型也是不小,但之前單單一個獨角蛟盤踞在祭台上空,便把整個祭台全都覆蓋。甚至超出許多,但此時獨角蛟與勾蛇盡皆盤踞在祭台上,卻仍能看得到露出的祭台。對比之下,便可知道,他們的體型變小了不少。
諸葛非的心底,仍是以躲避為主,等待兩方兩敗俱傷,再做打算,所以見得台上的情況,腳步一拐,便繞過台階,想要在這已經變得平整的登仙台找地方躲避一下。
可惜,他還未完全繞過台階,肩膀上便有所感。
諸葛非反應極快,肩膀上剛有感覺,身子便做出了反應,腳步一錯,便要滑開。這已是他身體本能的反應。
可惜此時的他,另一邊想肩膀也被按住了。
耳邊傳來一個聲音“老板,咱們不要躲了。”
那是張泉海的聲音,他的聲音裡透著堅定。
諸葛非回過頭,映入眼簾的是張泉海那抿著的嘴唇,以及堅毅的眼神。
“那條魚讓我去幫忙呢。”張添豐笑了笑。眼中紅光四射。
諸葛非發覺,人在自己擁有更強大的力量的時候,信心也會更足,行事也會跟之前有所不同。這張添豐此時已經一改之前的懦弱膽怯,變得極為的自信。
張添豐指了指上方的那個盆子,繼續說道:“這是咱們的機會,那條魚應該覺得還能控制我。”他繼續笑道:“可惜它並不知道,包括我身上的這些力量,他都無法控制了。它只能傳達一些命令給我,聽不聽他的還得看我自己。”
這裡的局勢,早就失控了,早就不在諸葛的預料之內,現在再加上張添豐這個變數,簡直是糟的不能再遭了。但幸好張添豐雖然看起來不太正常,但畢竟還是把他們當成夥伴,亦或者說,把張泉海看成夥伴。
“那就走吧。”諸葛非心中念頭一轉,把心一橫,便也轉過身子,往上方走去。
隨著越往上走,幾人便覺得壓力越來越大,也不知是精神上的錯覺,還是真實存在的壓力。諸葛非與張泉海兩人走的額頭上的汗水都冒了出來。腳下真有種戰戰兢兢,如臨深淵的感覺。
對了,他們的大後方,便是深淵了,想到這。兩人對望一眼,齊刷刷的往身後的台階看去。
深淵是沒見到,
倒是見到了張添豐那嘴角帶著笑容的臉。感情這張添豐是一點壓力也沒有的,一直跟在兩人的身後。 諸葛非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麽。下方的張添豐突然咧開嘴。嘴巴裡說道:“*#@##%@*%#。”
“什麽?”兩人有些聽不清張添豐說的什麽。隻得一起側過耳朵,仔細傾聽。
正在此時。諸葛非覺得腳下一空,身子一下失去了平衡。往邊上就倒。
身子一下子便化作滾地葫蘆,往台階下方滾了下去。
方才我們說過。此時這登仙台四周已是平整的很,隻余這直達祭台的台階,而此時幾人也正是在台階之上,諸葛非身子失去了平衡,倘若不出意外的話,便會沿著台階一路下去,直到滾出這登仙台,滾到那無盡的深淵裡面。
眼見得便要抵達祭台,突然遭此橫禍,諸葛非心中念頭無數,眼睛卻不住看向台階上方,只見的方才似乎要與他一起滾下去的張泉海,正和張添豐站在一起,兩人一起站在台階上,朝他笑。
“張泉海。”諸葛非怒吼道。
“老板,怎麽了?”隨著一隻手在他眼前晃了晃。那種滾下台階, 失重的感覺在這一刹那間離他遠去。
“沒什麽”隨著眼前的一切回歸正常,諸葛非再也不敢會過頭看後方的台階。上方三異獸所形成的壓力太大,讓他出現了幻覺。
他這邊為了逃出生天,想了無數的可能以及計劃,雖然那些所謂的計劃無一成功,但並不妨礙他繼續亂想。所以如今再次直面三異獸的時候,諸葛非的心神失守了。
諸葛非穩了穩身子。正待再度向上。肩膀上已經搭上了一隻手:“剩下的我來帶頭。”
張添豐說完,越過兩人,直接往上走。
雖說已經決定直面三異獸,但諸葛到了此時,仍是沒有一絲頭緒。仍是不清楚該如何對付這三異獸。
眼看張添豐成竹在胸的往上走。他也樂得讓他打頭陣。只是嘴上仍是少不得問道:“你現在說的話,做的事,那條魚不會有所反應嗎?”
“放心,它們現在沒空理咱們。”張添豐也不回頭,就那樣邊往上走,邊答道。
“那咱們到上面了要怎麽做?”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別急,總得走完這些台階。”
張添豐話裡的語氣透露出來的那種自信,已經不叫成竹在胸了,簡直有種一切盡在他掌握的感覺。
這給諸葛非的感覺很不好。他有心提出意見,念頭在腦海裡轉了好幾轉,卻找不出話。直至張泉海朝張添豐說道:“電視劇裡,每次反派都是你這麽說的。”
此時他們四個,已經走到了祭台正下方,那台階與祭台之間,還余留著的一片空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