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得台下那消失許久的雕像突然又出現,諸葛非不由得心中緊張了起來。慌忙回過頭。
他可是親眼看著勾蛇凝聚出黑色葫蘆的,所以對於張添豐手中的黑色葫蘆是否能夠對付獨角蛟與勾蛇,他心中委實沒個底。
此時的玻璃盆裡面已是空空如也,在這透亮的天空下,祭台後方的情況也可以看的清清楚楚。那是空無一物的後方。
是的,祭台的後方空無一物,諸葛非意料中的獨角蛟與勾蛇,皆未曾在祭台後方出現。
“鏘”的一聲響,把全神貫注在祭台後方的諸葛非眼光召了回來。
等他看清聲音的來源時,心中已是緊張了起來。
那是拔劍的聲音,眾人之中,執有劍的,也就那一直背負在張泉海身上的無塵。此時的張泉海還背負著無塵,但無塵的那把回生劍,卻不在無塵手上了,那把回生劍,此時正在張添豐手上。
但諸葛非已經沒有閑暇顧及張添豐了,因為他已經看到,張泉海滑向這玻璃盆的底部。
諸葛非心中大急,一手扯著那還未解綁的捆妖繩,腳底也跟著一滑,往盆底滑去。
滑向盆底的張泉海身子向前,趴在盆壁上,就那樣往下方滑去。似乎控制不了自己的動作,諸葛非雖然也跟著往下,但速度哪有張泉海的自由落體來的快。
很快,張泉海便已滑到了玻璃盆的底部,還在裡面劃了兩圈,諸葛非方才抵達玻璃盆底部。
這玻璃盆底部太滑,極難站穩跟腳,幸虧諸葛非是扯著捆妖繩下來的。有個支點,但要他松開手去把張泉海滑動的勢頭控制下來,卻是極難。
他隻得等待張泉海再度從他面前滑過的時候,伸出手拉住他。
話說,為何這張泉海在他伸出手的時候,居然一絲反應也沒有?
等到諸葛非拉住了張泉海之後,方才發現此時的張泉海眼睛是閉著的。
此時的諸葛非心中莫名的有點急躁,更多的是擔心。他很擔心張泉海的情況。心中更是有了不好的預感。
諸葛非一邊伸出手按了按張泉海的脈搏,一邊隔著玻璃盆觀察祭台前方的雕像。
手指上那有力躍動告訴他,張泉海並非是歸西了,應該是昏迷了而已。
但祭台前方的那一幕,卻讓他緊張了起來。
之前說過,這個玻璃盆的透明度極高,只是前面這玻璃盆裡面被那條魚吸入了從他們逃出來方向的洪水,在水光蕩漾下,光線自然也變得詭異起來。
此時玻璃盆裡面的那些水和那條魚被一並吸入黑色葫蘆裡面,所以諸葛非隔著這玻璃盆可以觀看得到祭台前面的狀況,也就因為玻璃盆的弧度,導致畫面有點扭曲而已。
祭台前方那那方小平台,以及之後的階梯上,此時已經擠滿了那黑色的雕像,那些雕像此時排成整齊的隊列,正面向著他這邊,也就是祭台這邊。
那些雕像所擺出的姿勢,正與之前諸葛非與張泉海經歷過的一般無二,都是單手豎掌,一手向前,抵住前方雕像的後背。
看到這情景,諸葛非心中不妙的感覺更重了。他四處張望著,想找出藏在暗處的獨角蛟與勾蛇。他記得清楚之前進行這番儀式的時候,可是勾蛇主持的,此時這些雕像又進行這個儀式,諸葛非不得不懷疑,肯定是勾蛇或者獨角蛟懼於張添豐手中的黑色葫蘆,所以暗地裡操控了這些雕像。
諸葛非四面八方看了個遍,這玻璃盆四周除了祭台前方的小平台,
都是空曠曠的,那獨角蛟與勾蛇到了此時,也不知躲藏在哪個角落。透明的玻璃盆在晴朗的天空下顯得異常的剔透。竟是一絲雜質也無。 不,眼下這情況這很不正常,非常的不正常。莫名其妙昏迷的張泉海,還有那眼中射出紅光,卻拔了無塵的回生劍的張添豐。
眼中射出紅光的張添豐?諸葛非隱隱約約記得,方才他注意到張添豐手中拿著回生劍的時候,好像張添豐眼中的紅光已經消散了。
思緒及此,諸葛非急忙抬頭望向那站在玻璃盆邊緣的張添豐,但此時的玻璃盆邊緣已是空無一人,張添豐的身影早已在上邊消失。
諸葛非此時也無暇尋找那張添豐的身影,他身前的張泉海此時仍是在昏迷之中。
諸葛非的真元在張泉海的經脈中遊走了幾圈之後,張泉海終於悠悠醒來。
醒來的張泉海第一句話便是“老板,小心張添豐。”
“怎麽回事?”見得張泉海一醒轉,便提醒他小心張添豐。諸葛非不由得出聲詢問道。
張泉海拍了拍自己的腦袋,扭轉腦袋左右看了看,方才說道:“那家夥邪門的很,方才他一直盯著我,我看他盯著我, 也盯著他的眼睛看,然後便覺得腦袋發昏,之後的事便不記得了。對了,張添豐哪去了?”張泉海邊說邊張望四周“咱們這是掉盆裡面了麽?是不是張添豐把咱倆都弄這裡面了?這情況該不會要做成人肉火鍋吧。”
“啪”的一下,諸葛非拍張泉海腦袋上了:“你這一天天腦袋裡面想的什麽呢?張添豐應該跑是哪裡去找東西了,他在怎麽樣也不至於把咱倆弄成火鍋,否則剛才也不會只是讓你昏迷。咱們還是得小心那獨角蛟和勾蛇,這會兒也不知道藏在哪裡了。”
說著,諸葛非指了指祭台前方:“方才的那些雕像又出現了,這肯定是那獨角蛟與勾蛇弄出來的。你看那陣勢。”
那些雕像的陣勢此時又有了新的變化,之前那隻豎在胸前的手掌,此時已經舉向了天空。
兩人順著雕像的手掌望向天空,晴朗的天空中仍是那樣的一絲雜質也無。也未曾有一絲異動。
這與之前勾蛇操縱之時形成的聲勢完全不可同日而語。
“難產了麽?”同樣盯著天空的張泉海,等了好一陣子,見得天空中毫無反應,竟然來了這麽一句。
只是他的話才出口,祭台下方便爆發出一道淡紅色的光芒,那光芒直朝天空而去。
不,那光芒並沒有抵達天空,而是在半空中擴散開來,複又朝下方而去。朝著下方那些排列整齊,單掌超天的雕像而去。
到了此時,貼著玻璃盆邊緣的諸葛非才注意到,那淡紅色光芒的來源處。
那是一個一手拿著葫蘆,一手舉著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