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兜兜轉轉了一圈,又再度回到祭台上,看著天空那血紅的日頭,以及祭台邊上的獨角蛟與勾蛇,頓時覺得這世界豈是一句“哇艸”便能形容一二的。
張泉海此時終於有些緩過神來,左右上下看了看,期期艾艾的問諸葛非:“老板,咱們現在還有什麽招麽?”
諸葛非正捂著頭,左右為難,聽得張泉海詢問,他終於下定決心,開口說道:“聽天由命吧”
聽天,天上此時就一輪紅日,那天上的紅日,亦或者說“魚”,此時已經把整片天地染紅。
不知為何,諸葛非心中非常的不安,來自心底的不安,那並非是因為自己即將成為祭品的危機感,而是來自他那長久歷險經驗的不安。
他的不安並沒有持續多久,便變為了現實。
一陣狂風撲面而來,風來的方向便是那懸梯的方向,也是兩人所面對的方向。
兩人便看到一幅奇觀,堪比末日大片的奇觀。
只見的懸梯的另一頭,那深淵之上的那道峽谷,那道眾人走過的峽谷,散發著道道刺目的光芒。
沒錯,那也是紅色的,雖然在這漫天的紅色之下,顯得有些異常,但諸葛非哪有時間去細想那些,他們此時正在祭台之上,下方正是獨角蛟與勾蛇兩對巨大的豎曈,所以根本是動也不敢動,幾乎要真正成為木頭人一般。就那樣杵著。
所以見得那邊的奇異景象,也只是眼睜睜的看著,無法深究其原因。
但祭台之下的獨角蛟與勾蛇心中卻並沒有這種想法。
顯然,天空那道青色的影子嚴重的破壞了他們的計劃了,此時他們對於自己身軀之後的光景自然也是有所感應。齊齊扭過頭撇了一眼。便回過頭來,兩隻巨大的頭顱往上抬起,一起仰天長嘯。
雖然不曉得這蛇形的遠古異獸為什麽會發出長嘯,但這長嘯之後,四周的風聲驟起。
對,已經不是只有當面的風聲了,而是四面八方盡皆有風聲。仿似這登仙台上有著風眼一般,引得四周的空氣盡皆往登仙台上而來。
見此情形,諸葛非心中一寒,他這卻是回憶起了不好的事兒了,那是一段不堪回首的事,那種沒有出路的,封閉的空間,那種悶不過氣的感覺。一下子襲上心頭。讓他有些打顫。
張泉海四處望了望,不知是寒風所致,還是心頭的不安感,居然真的打了個顫,他輕聲說道:“老板,咱們在這裡太顯眼了,還是先下去找個地方躲一下吧。待在這裡不是個事啊。”
諸葛非何嘗不想下去,但方才被獨角蛟一嘴巴丟在祭台上,四隻巨大的三角豎曈盯著兩人,哪裡來的機會,但此時獨角蛟與勾蛇盡皆仰天長嘶,關注點也不在他們身上,身上的壓力頓時一松,此時的確正是脫身的良機。
但同時,諸葛非也很清楚,倘若自己腦袋裡所想的事成為現實,那麽自己所在的這個祭台,應該便是唯一能躲過這場災難的所在。
他心底極為糾結,糾結於要不要趁此機會脫身,糾結於就算從這祭台脫身,又將何去何從。
時間便在他的糾結中流逝。
時間也證明諸葛非其實還是偏向於待在祭台上。
其實,並沒有時間讓諸葛非選擇,他腦袋裡的思緒還在打轉的時候,他的前方,也就是登仙台的對面,懸梯的另一頭。
那光芒已經愈發的奪目起來。
那是一種晶瑩剔透的奪目,只是晶瑩剔透在這血紅的空間的,
有一種說不出的詭異。仿似是在說水中的玻璃晶瑩剔透一般。 那泛出光華的東西已經升的極高,並以極快的速度往登仙台飛來。
是的,是飛來,並不是奔來,那東西直接在空中飛了過來,這並沒有什麽科學依據,但它實實在在發生了。
但更沒有科學依據的並不是這個,而是那玩意兒,諸葛非好像看過。
那玩意兒跟諸葛非之前見過的一個玩意兒很像,特別是離得遠了,看起來更像了,那就是個玻璃盆,或者說,是個透明的盆子。
盆子與之前的登仙台上裝雞翅的盆子如出一轍,簡直毫無二致。
諸葛非深吸一口氣:難道這回, 又要重演之前登仙台的事麽。之前還有照妖鏡可以作為依靠,但如今。
如今他手裡還拿著照妖鏡,卻並不能發揮出照妖鏡的能力。他真想把手裡的照妖鏡往地上一甩,吐槽一句:“坑爹呢,這是。”
玻璃盆朝著天空中的紅日飛去,地上的獨角蛟與勾蛇看起來並沒有阻止的意思,或者是沒法阻止。
因為它們也在緊要關頭。
就在玻璃盆往天空的紅日飛去的時候,四周的風聲更響了。
前面那個登仙台,回流的是陰水,但在這個登仙台,並沒有葫蘆往外倒出陰水。
所以雖然有前面那登仙台的經歷,諸葛非也不知道獨角蛟與勾蛇能夠引起什麽變化,畢竟如今這登仙台下方,可是那無盡的深淵。
面前的風聲愈發的濃烈起來,深淵處似乎有著奇異的變化,連周遭那血紅色的光線都開始扭曲。
一股無形的壓力撲面而來,壓的祭台上的兩人幾乎要往後倒下。
突然間,空間中的一切似乎都靜止了下來,那種讓兩人幾乎往後倒下的壓力消失無蹤,四周靜的有種一根針都掉下來都聽得見的感覺。
之前的那些讓人心悸的感覺,還有風聲都在不知不覺中消失不見了。
張泉海隻覺得周遭壓抑的厲害,張了張嘴,剛想朝諸葛非說句什麽。
一股無形的,卻仿似扭曲了空間的張力,便在這時,仿似一個半環一般,從他頭頂掃過。
兩人耳中隻覺得“嗡”的一聲,全身便化作滾地葫蘆,往祭台後方跌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