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葛非一聲“如也”,捆妖繩便拉著眾人升至玻璃盆的邊緣。之前幾人呆過的地方。
即將面對的危險,其實諸葛非心中也想過了,他們三個固然可以待在玻璃盆裡以靜製動,但是下方的那些雕像已經複蘇(或者說復活)。能夠承受不知名的歲月,還能複蘇,早已證明這些雕像定然不凡,到時候若是要對付還在盆中幾人,更是不費吹灰之力。
與其等到那個時候束手就擒,還不如現在自己主動出去,取的主動權。
三人拉著捆妖繩,往下方滑去。此時下方的那些雕像已經恢復本來的面貌,所以此時看起來便不如之前那般統一了,至少那些服侍裝扮便是如此。
有穿著道袍飄飄然的,也有作農民打扮的,有穿著官袍的,還有穿戴盔甲作軍士狀的。總而言之。這是一群許多職業混在一起的人。
所以諸葛非一落地,便作開心狀,亦不再做拱手式,直接左手抱右手,拇指壓入右手掌心,左右做了個揖,嘴上說道:“各位同道,別來無恙。”
他的這一個揖,便引來了那一眾雕像複蘇眾人的回復。
於是乎,各色打扮的人,紛紛朝他回了一個輯。頓時人聲鼎沸。讓諸葛非以為自己來到了集市之中。
只是那些人說話的口音,諸葛非雖然覺得熟悉,卻是一個字也聽不懂。隻覺得稀裡糊塗。
倒是邊上的張泉海聽得津津有味,頻頻點頭。
末了,居然還朝那些雕像回了幾句話,引得那些人若有所思狀。
這就奇了怪了,為何這張泉海居然還會聽得懂這些人的話語?難道是因為之前被吸血後灌入的那些東西麽?是那番遭遇使得他能通曉這世界裡面的語言?
諸葛非終於按耐不住心中的好奇,等他回完了話,拉著他問道:“泉海,他們說的什麽?”
張泉海還未答話,已經把回生劍放在邊上的張添豐卻是盯著他說道:“小諸葛,別來無恙啊。”
這句話,仿似是具有穿透性一般,讓諸葛非的腦袋“嗡”的一下,回憶起了許多的事。
不知不覺間,諸葛非已經轉到了眾人身後,前方站了許多的人,正圍著一個台子。
那台子上方更有一人,此時正雙掌向上托著,仿似雙手正舉著什麽一樣,他想看的清楚一點,但那台子上面,此時已經迷迷蒙蒙,只能看得清有個人影,卻看不清舉的是什麽。
就在此時,台上那人眼角的余光似乎看到了諸葛非。
一個聲音在此時傳到了諸葛非的耳邊:“道友,速速一起努力。”
聽得此言,諸葛非下意識的便雙手往前方一伸,手掌中的真元便要噴吐而出。
“老板?老板?”諸葛非的耳邊傳來了張泉海的聲音。
“不對,這個時候怎麽會有張泉海的聲音?我不是在尋求永生麽?”諸葛非一下子便回過神來。
閉著的眼睛頓時睜開,卻見得張泉海正在邊上,拍打著他的雙手,充滿焦急。而正前方,有一個人,也正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那是一個讓他越看越陌生的人,若是他沒記錯的話,這人應該叫做張添豐。
但,他隱隱有種感覺,這人,應該不叫張添豐,他很熟悉這個人。卻叫不出這個人的名字。諸葛非的心思千轉萬還,卻找不到這個人的根底,這是一種揮之不去的熟悉感,仿似被遺忘在記憶深處的熟悉感。
“老板,他們講的是閩南語。那些人都在說,
能再次看到你太好了。”張泉海見得諸葛非回過神,便想起諸葛非之前的詢問。嘴上便說了起來。 諸葛非頓時一愣,閩南語?是了,怪不得這個口音他是這麽熟悉,怪不得眼前的這個人那麽熟悉。
眼前這個不知該怎麽稱呼的男人再度對著諸葛非一笑:“小諸葛,繼續咱們的事吧。”
“?咱們的事?”諸葛非可不記得自己與他直接有過約定之類的。
但見張添豐縱身一躍,再度攀上登仙台。然後眼中光芒四射。
就在諸葛非愣神中。張添豐的雙手已經摸上了那玻璃盆的盆壁。只見他嘴上開合了幾下,也不知念叨了什麽,那玻璃盆便已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再度縮水。
那原本已經不大的玻璃盆再度縮小,此時看那直徑,應該只有三米左右。
諸葛非正在細思這張添豐接下去待要怎麽樣之時。祭台之上的張添豐聲音已經傳了下來:“諸位努力吧。”
他還未反應過來,台下眾人已經簇擁著他,把他的身子轉向祭台,然後有兩隻手便頂著他的後背,接著眾人散開成三角形,以他為頂點。
一股巨大的真元從他後背湧進了他的身子,這讓他身子發漲,連那之前他自己許久未曾打通的玄關, 都在這股巨大的真元之下被打穿。
這巨大的真元之力,仿似源源不絕,讓他渾身青筋暴起。卻又無處發泄。
眼見得諸葛非那肥胖的身子愈發鼓脹,在旁邊的張泉海更是急得抓耳撓腮,卻不敢往前。他雖然沒練出真元,但歷次歷險,諸葛非也曾經以真元為他療傷,此時諸葛非背後的人數眾多,產生的真元更是難以想象。他這一個未曾練過真元的人,若是湊了上去,怕是第一個被撐爆。
他左右看了看,卻毫無辦法,福至心靈的他,終於看到了諸葛非面前的東西,那是還綁著的捆妖繩,還綁在玻璃盆上的捆妖繩。
張泉海伸手抓過捆妖繩,就勢往諸葛非手上一甩。完美的把捆妖繩甩到諸葛非手上。
正被無數真元漲得欲死的諸葛非手上終於抓到了捆妖繩,抓到了可以把體內真元傳輸出去的捆妖繩。
再也顧不得其他,連“如也”都沒出口,便把身上那渾厚如海的真元輸了進去。
得了真元,那捆妖繩開始變大,變得足有小臂粗細,更是變得愈發的有靈性起來。甚至不用諸葛非的心神指引,便有了自己的想法一般。
它自己在半空中打了個彎,使了個勁。然後。把系在捆妖繩另一頭的玻璃盆,拉的傾斜的往眾人這邊。
至此,渾身真元有了去處的諸葛非方才從那番渾身難受的混沌中回過神來。
映入他眼前的,便是那幾欲傾倒的,向他壓來的,巨大的玻璃盆。
他口中一句髒話還未出口,那玻璃盆的角度又再度傾斜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