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建雄這卻是沒見過什麽大人物的,此時見得這諸葛非還得縣裡專人專車帶過來,而且那縣文物局的文員還對諸葛非言聽計從,心裡面未免有些忐忑。所以提醒的聲音也是小了許多。
雖然聽的薛劍雄如此說,但諸葛非可是紅旗下的子弟,雖然做不到不拿群眾的一針一線,但不胡亂損壞群眾的私人財產還是做的到的。
所以他拿起那石锛,便往外走了出去。
其時除了薛劍雄,眾人皆對於這石锛的威力期待不已,畢竟之前那傳說裡面,這石锛可是鋒利無比的物件。
諸葛非對著門外的水泥路便是一斧子,當然這結果卻也讓人極為失望的。這石锛倒是和水泥蹦出火星,但卻不能如同傳說那般,輕松切入地板。
看著眼前的情況,諸葛非沉吟不語。
那薛劍雄倒是說話了:“局長,我之前就說過了,這東西應該就是假的,和我家那邊古籍描述的完全不一樣嘛,不然我早就拿去換錢了。”
諸葛非這時候才轉過頭來:“我聽說,是你們家裡祖上有規定,才不能賣的,你這話裡的意思是?你可以拿去賣掉?”
薛劍雄不由得有些埋怨的看了一眼黃梅慶,方才說道:“祖上是有規定沒錯,但這東西也不是什麽祖上的,現在連娶老婆都沒錢了,要不是這東西一看就是不值錢的,我早就弄出去賣掉了。”
諸葛非笑著指著薛劍雄手上的箱子道:“那這東西看起來可是很值錢的,你怎麽沒拿去賣試試?”
薛劍雄頓時有點不好意思道:“之前這東西都是爸媽在保管,上面還有鎖頭鎖著,我沒鑰匙,這盒子一看又是很值錢的,我也不舍得破壞。所以就是心裡想想而已。”
諸葛非突然大笑起來:“你這心思我明白了,這樣,這兩個東西我們局裡先征用了。”
諸葛非這話一出來,那薛劍雄的臉色馬上就白了。喏喏著說不出話來。那神情直教人啼笑皆非。
諸葛非見他那樣,也不逗他,遂接著說道:“先用用,待我這邊事情完了,就還你。”
緩了緩,諸葛非又說道:“不是白用你的,你明白吧?”
諸葛非話都這樣說了,薛劍雄哪裡還會有疑惑,隻得答應道:“好的局長,我這邊是沒什麽問題,只是我父母那邊?”
正說話間,那邊路上來了兩個人,眾人仔細一看,其中一人卻是方才被諸葛非支使去買吃食的小邱,另外一人卻是一年紀頗大的老頭,正一臉笑容著和小邱說著話。
幾人還未說話,那薛劍雄已經開口喊道:“爸爸,您怎麽回來了?”
正在說話的兩個人抬頭便見了這邊的情形,那老頭眼見得這邊一群人,口中便呵斥道:“你小子賺錢賺不到,老婆討不著,這回又給國家添麻煩,你害不害臊。”說著話,便要上來扭那薛劍雄的耳朵。
薛劍雄見狀,也不敢躲避,讓這老頭扭了個歪嘴斜眼的。
此時那小邱方此時方才跑過來勸阻道:“薛大叔,您先別折騰你家孩子,這位便是我方才跟你說的,首都下來的諸葛局長,這回到這邊也是臨時決定,希望我們大家可以好好配合一下諸葛局長的工作。”
那老頭本來下手就不重,就是做個樣子,此時聽得小邱說話,馬上就借坡下驢的松開了薛劍雄的耳朵,滿臉堆笑的伸著手對著諸葛非說道:“局長您好,方才我在食雜店打麻將,聽邱秘書說我家孩子給您添麻煩了,我這一聽這心裡就急得不得了,
這小子幹啥啥不行,惹麻煩第一名,他沒讓您為難吧?” 黃慶祥在邊上一聽,我去,薛劍雄這老爹可是大大的好人呐,為了國家,自己的兒子該打就打該罵就罵,便想插嘴說上幾句。
那邊諸葛非卻已笑著握上了老薛的手,笑著說道:“不麻煩不麻煩,這事也怪我,本來就是臨時起意,來這邊給你們添麻煩了。”
眼見得自己接不上話,這黃慶祥隻得找到邊上的小邱說道:“邱秘書,都買了些什麽好東西呀?”邊說著,還邊看著小邱上手的紅色塑料袋。
那小邱笑著說道:“我就一文員,可不是什麽秘書,我們文物局可沒秘書這頭銜。就買了些普通的吃食。你要不要看看?”
這小邱原本也是說笑,她見得這黃慶祥是和諸葛非一起來的,而且言語之間極為熟絡,便以為這黃慶祥也是首都來的官兒。所以以為這黃慶祥只是沒見過這邊的吃食。想要見識一番,哪裡曉得這黃慶祥只是諸葛撿著的普通人。
黃慶祥聽的小邱答應,卻也不畏縮,直接便從這小邱手上結果紅色塑料袋,打了開來。
中午的時候,在黃梅慶家裡雖然飯菜也多,但那烏泱泱一大幫人,還都是公務員,他著實坐的不自在,也就吃了一碗飯,早已餓了。
那袋子裡面裝的都是一些普通的吃食,這村裡面賣的食雜也久一些鹵料熏鴨,黃慶祥看了一下,拿起一根大鴨腿,不管邊上的眾人,便咬了起來,直至他把大鴨腿吃完,諸葛非和那老薛方才有說有笑的複又進了屋。
眾人便在客廳擺上酒桌,酒過三巡後,諸葛非紅著眼舉杯對老薛說道:“薛哥你的確是個實在人,這樣,東西我就帶走了,等我這邊事情完了,再來好好拜會你,定會讓你滿意,別的不說,你家這小子的彩禮我包了。”
那老薛聽的諸葛非這樣說,笑的臉上的皺紋幾乎都可以夾死蚊子。雙手舉起酒杯,站起身來,跟諸葛非碰了個滿杯,口中說道:“你小子還不趕快起來好好謝謝你諸葛叔叔,真是個混帳,白瞎了你爺爺給你許的好運道,現在連個媳婦都丟了。”
正所謂說者有心,聽者有意,由於那黃慶祥的原因,此時的諸葛非對於運道這兩個字,可是深信不疑,等那薛劍雄起來感謝了一通後,諸葛非連忙問道:“老哥,不知我這侄兒的運道,有何說法?”
那老薛這才娓娓道來。
這老薛家裡原本卻是個大地主,家大業大的,當時這山重村百分之七八十都是他家長工,從他爺爺那代開始,便是一脈單傳。
得虧這老薛從小便機靈,家裡請過先生,後來要不是成分不好,興許還上了大學。那時候眼見得情況不對,便把家裡的一些物件給分頭藏了起來。
在那段時間裡面,幸好當時長泰這邊也屬於山嘎嘎,加上老老薛平時對長工還算不錯。所以在老薛用藏著的那些東西活動一番後,老老薛居然沒傷筋動骨。
那時候流行相親,老薛卻也不走尋常路,自己去市裡拐了大姑娘回家結婚。第一胎卻是個女娃,老老薛便急眼了。他這一輩子榮華富貴有過,窮途落魄亦是有過,心中最擔心的便是無後。
此時計劃生育又是基本國策,他這一頓擔心薛家在這裡絕了煙火,便自己到了家廟那邊許了個願。
也不知是否許願成功了,這第二胎果然生了個男孩,便是這薛劍雄了。
所以這薛劍雄從小便極得老老薛疼愛。直至薛劍雄八歲之時,眼見得自己的孫子長得白白壯壯的,老老薛終於想起自己許的願該還願這回事了。
連忙帶著孫子提著香燭貢品趕到家廟還願去。
當時老老薛許願的貢品自然是沒那麽多,但這許願講究個心誠則靈,貢品倒是次要的,按照他當時許下的心願,他必須得帶著他的孫子薛劍雄在祖宗面前靜坐四個小時,方才算是還了願。
老老薛雖然年歲大了,倒還熬得住,那薛劍雄當時才八歲,正是調皮的時候,加上這種廟裡面氣氛莊嚴,平常人待久了也會不自在,更何況是個小孩子,所以隻一會兒這薛劍雄便開始左扭右扭的,只是因為老老薛一直盯著他,所以才一直在蒲團上坐著。
老老薛雖然熬得住,能不亂動,畢竟年歲大了,坐的時間久了,難免眼簾下垂,不知不覺中,竟是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