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添豐往邊上小道看去,隱約有個黑影往哪若影若現的土樓走去,便顧不得自己還氣喘籲籲,急急忙忙的小跑跟上。
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只有那暗紫色的空中偶爾閃過那一絲閃電擊打過後的亮光。
張泉海拿出強光手電筒,往前照著,手電筒的光線顯然也是難以穿透這濃重的迷霧,隻隱隱約約見得那土樓便近在眼前。
他三步並作兩步走,竄到這大門前,方才看清,這土樓幾乎已被蔓藤遮蔽,在這迷霧之下,這些蔓藤仿似是紫色的一般。
在他走近之時,那些蔓藤似乎有所感應,那些葉片居然都轉向朝向他。
他心中一緊,後退了一步,再一細看,那些蔓藤哪有什麽動靜,仍是靜靜的趴在那土牆上。
身後傳來腳步聲,他知道這是張添豐來了,便招呼張添豐道:“走,進去找個地方歇息一下。”
額頭上似乎有什麽東西順著臉頰流了下來,他只是順手一抹臉頰,便一馬當先的走進門洞。
兩人一前一後的走進土樓,走進這似乎恆古都沒人踏足,外牆已經爬滿蔓藤的土樓。
大門內的霧氣仍是濃厚無比,強光手電筒在此時能照亮的也只有面前一小片地方而已。
只是這裡面的霧氣少了許多暗紅色,但是濃厚的霧氣襯著這仿似無比悠深的門洞,仍讓人心驚膽戰。
“哢擦”一聲響,門洞的前方似乎有什麽東西折斷了。
突然間,張泉海感覺有什麽東西在一刹那間便把自己捆住了。
他心下並不慌亂,遇到這種事,只要在自己感覺到被捆的那一瞬間,努力掙脫,便有極大的可能掙脫,遂低喝一聲,運起氣一掙,便想要掙開。
奈何此時捆住他的並不是想象中的繩索,而是張添豐。
方才那張添豐卻是被那聲“哢擦”嚇了一大跳,本來他進到這莫名的地方就是很迷糊的進來,而後不斷的驚險經歷,直讓這個沒見過多少世面的小青年心底承受能力早已達到底限。
而之前雖然看起來驚險無比,至少眼睛能睜著看事情的發生,雖然的確當時他沒看明白發生什麽事。
而這種幾乎連視覺都剝奪的大霧,他卻完全沒遇到過,心裡的弦早已繃得緊緊的了。
也許有人說,這不就是濃一點的霧霾嘛,但霧霾天的時候至少你能知道自己在哪裡,不喜歡了還能不出門。
張添豐可是地地道道的閩南人,說句不客氣的,連福建省都沒踏出過,更別說那幾個有霧霾的省份了。更何況此時的他,被這緊張的氣氛刺激的腦袋早已餛飩了,有點忘了自己是誰,自己又在哪兒,想要幹啥了。
他此時就知道,這地方太怪異了,怪異的有點恐怖,怪異的讓他的心臟有點受不了。
這個外牆爬滿蔓藤的土樓,在他想象中,肯定是荒廢已久的,渺無人煙的地方,這種地方,經常都有猛鬼,妖魔出沒,加之這個霧氣籠罩,妥妥的是恐怖電影的模板啊。
而前方迷霧中的“哢擦”之聲,讓他本就繃緊的那根弦直接就斷掉了。
於是乎,心中極度害怕的張添豐便死抱著張泉海不放了。
聽到張添豐緊張的牙齒都在“咯咯咯”的響,張泉海也是挺無奈的。
隻得反手拍了拍他的頭說道:“別緊張,應該是霧太大,濕氣重,有什麽東西折了而已,咱們快點走吧,方才咱兩出來的那地方好像有什麽東西跑出來了。”
此時強光手電筒已經不出三米了,
甚至三米之內的都是模模糊糊的,只能勉強辨認。 前方除了方才的“哢嚓”聲,便再也沒聽到其他動靜,只是自己身後的霧氣有些湧動,那應是張添豐方才動作太大的原因。
聽的張泉海這麽一說,張添豐的手松開了些。
張泉海雖是這麽說,但眼神仍是緊緊的盯著前方的霧氣,這麽碰巧自己踏進這門洞便有什麽東西折了,這也太湊巧了吧。
似乎,似乎霧氣的動靜有點大了,而且,這霧氣動起來的方向有些怪啊。
刹那間,張泉海心中一緊,便反應了過來,右腳上一使勁,往前邊便撲倒,他反應的也算是及時了,奈何情急之下竟是忘了身上還掛著個人。
有句古話怎麽說來著,一失足成千古恨。
腿被人抱住也可以算是失足的一種吧。
張泉海此時心中莫名其妙就文藝了起來,如果脖子上能掛牌的話,他覺得自己應該掛著三個字“成語通”
他往前一撲,也算是拉動經濟發展,哦不,這叫做拉動後面的失足青年,畢竟他的噸位在那裡擺著,力量也是成正比的,雖說和自己心中預想有所不同,但仍是往前撲了不少距離,想必應能脫離那往下砸來的物件。
如果那物件是個方形物體,而不是這把長約丈許的大關刀的話。
“哐當”一聲巨響,一柄大關刀的刀刃砸在地板上,濺起了火星,接著便向上彈起,刀刃向上彈起的時候,倘若刀柄沒有人握著,那麽肯定刀柄會向下砸咯。
至於為什麽沒人握著的大關刀會向下,向自己方才站的地方砸,張泉海此時當然是沒法細想咯,此時手中拿著手電筒的他,眼睛自然是看得到那大關刀的刀柄要向自己砸來,而且看那方向,如果自己的經驗沒錯的話,想必砸的地方,定然是自己的小兄弟。
所以他此時對於大關刀為什麽會憑空斬下來並不關心,這種事情現在還不是深究的時候,現在他就希望是能在這千鈞一發之際,移動一下自己的大腿,使得自己的小兄弟免遭宮刑。
當然,他的擔心有點多余了,畢竟製作這大關刀的人想必也是個正常人,還是遵循著原則把這大關刀的刀柄做成直棍狀。
而且看起來,似乎這個大關刀的刀柄也是用金屬物質所鑄造,不然張泉海的故事到此應該就完結了。
那刀柄的重量似乎也不輕,所以關刀向下斬的時候,居然是平行的向下斬,既然是平行的向下,那麽在一條直線上當然會先砸到位置更高的物件咯。
這大關刀刀柄砸下來的這條直線正好有個海拔比張泉海的小兄弟更高的物件,那物件便是張添豐的那顆腦袋。
“砰”的一聲響,那刀柄和張泉海的額頭來了一次親密接觸。接著又是撞到地面的“噹”聲,那聲音聽的張泉海直裰牙花子。
大關刀的刀柄在張添豐頭上彈了兩次,方才停歇。
但,張泉海複又聽到頭頂傳來的風聲,他猛然間一扭頭,只在那一刹那,一隻腳以毫厘之差,踩在方才他腦袋瓜子之所在,力道之大,震的他有點發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