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望來得如此之快,快的讓他窒息。他不死心的運起真跡之眼,這是他最後的希望了。
真跡之眼果然是個神技,很快便有了療效。
往四周看了一圈後,諸葛非消耗過度,最終還是跌坐在地了。
當然,真跡之眼是什麽東西都沒看到,就連方才看到的絲毫光芒,此時似乎也消逝在這一陣一陣的呼號聲中。
灰暗的天空,灰暗的登仙台,倘若這是個恐怖故事,此時四周應有恐怖的BGM,以及突然冒頭的鬼怪現身。
但是,並沒有,諸葛非很失望,這所謂的登仙台除了那些數不清的雕塑,並沒有其他動靜,沒動靜意味著沒有變數,沒有變數則自己根本無從尋找出路。
他爬上登仙台的最高處,方才取下葫蘆的祭台處,這四面八方仍是一程不變,仿似這四周恆古以來都是如此,仿似這個世界只有這登仙台上的祭台,其余只剩空寂。
確確實實的空寂,就連星空,連浮雲,那彎月似乎也未曾在這方世界出現過。這似乎是一個獨立,隔絕的世界。
興許這便是修真的道路吧,到了最後,便沒了退路。
自己該如何從這地方脫身?從那懸壺之上麽?若是黃慶祥與張泉海能夠找得到地方,或許,自己真的可以從那邊脫身。但在這進退無路的地方,自己又該如何才能返回那懸壺之地。
此時的他,並不知道,在他與無塵掉進懸壺之後黃慶祥,張泉海,張添豐的遭遇。
登仙台既已抵達,四周並沒有其他顯眼的寶物,唯一的寶物葫蘆此時也收在手裡,那麽為今之計,最好的結果便是自己找到出去的路,才不枉費無塵的犧牲。
他呆愣了片刻,腦海裡雜七雜八的念頭一大堆,直到肚子複又咕咕叫了起來,方才拿起乾糧與水,就地吃了起來,此時距他上一次進食,怕是也有好幾個小時了,只是身不由己的奔波,肚子著實餓的狠了。
上一次的進食還是與那老道士一起的,其實老道士就是倔了點,固執了點,人並不壞,否則他們也不可能與這老道士他們作對了這麽久,而沒有真正的翻臉。
其實兩方的人馬方向還是一致的,只是一方為公,一方為私,如此而已。
他邊吃,腦海中的念頭又起來了,心中感歎道:這老道士幾十世的努力,如今化為虛無,在這方並無天日的地方,老道士的魂魄不知是否還能轉生。或許,自己如果出不去,兩個人會多個陪伴吧。
想起這個,再扭頭看看已是絕境的登仙台,不免心中酸楚,頓覺自己這輩子為何又要這般努力,到頭來還是落不得一點好,興許也是和無塵一般,悲悲慘慘的在這方世界失了魂魄,何苦來哉。
雙目中頓時便蓄滿了淚水,隻想悲呼一番天地不公。乾脆也學那無塵,就在此坐化了算了。但是在坐化之前,還是得填飽肚子,肚子餓了的話,哪有力氣坐化。
此時身子卻打了個哆嗦,此時正值冬天,但自到了這登仙台,便仿似寒暑部分了,再加上自己一向皮糙肉厚,脂肪囤積的很好,而且穿的也很厚。。。。。。。
他的身子在此時卻告訴他,自己的身子很冷,這並不是來自身體的寒冷。而是自己的元神消耗過度,精神上的寒冷。
他複又打了個哆嗦,元神果真是消耗過度了,頭腦都昏沉沉的,怪不得方才一直胡思亂想,卻又感覺一團混亂。
身上的捆妖繩正在躍躍欲試,想必是......想必是有危險啊。
這回可是真的打了個激靈了,坑爹啊這捆妖繩。偏偏選擇在自己真元與元神消耗一空的時候提示危險,這不是坑爹,什麽是坑爹。
他強打精神,晃了晃頭,讓自己的頭腦清醒點。
捆妖繩適時發作,雖然他只是輕輕一聲的“如也”但捆妖繩的狀態與方才全然不同,猛地從自己懷中竄出的捆妖繩,也帶走了自己身體的寒意。
莫非捆妖繩在方才與那些大蝙蝠戰鬥之時,被什麽陰冷之物附著了?
諸葛非暗暗心驚,這上古神物都著了道,自己這凡夫俗子之體,何能幸免,怪不得一路上意外不斷,想必是自己也被妖物或者邪物附身而不自知吧。
說起來,他這一路上的真跡之眼只顧著查看四周的狀況,對於自身的狀況卻是並未有過一絲關注,興許,現在有這種想法也是在妖邪之物的引導之下呢。
想想便會不寒而栗呀。
心中的不安愈發強烈,但此時的他元神之力方才恢復了一絲絲而已,哪裡還有能力觀察己身,更何況觀察了也不一定能發現,發現了也不一定能了解是什麽妖邪,就算了解是什麽妖邪,自己現下的狀況,定然是打不過啊。
所以,還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吧,畢竟,比起死,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才是正理吧。
他默默的給自己找了個理由,心安理得的繼續坐著。反正自己的口訣也用了,也算是努力過了,努力過後的失敗那不叫失敗,那叫成功之母。
擁有成功之母的諸葛非此時正眯著眼睛看著那自動出戰的捆妖繩,捆妖繩在空中飛舞著,往自己撲來,看情況,是要和自己體內的妖邪拚個高低的說。
呐,雖然心中有著坐化的想法,但那只是他懶得動想要休息一下而已,隨便想想的何必當真,畢竟人生是如此的美好。
所以,他努力的。。。。。。翻開背包,試圖從背包裡面翻出食物。
恢復身體才是最重要的事啊。肚子都餓了許久了,再餓下去會死人的啊,特別是對於一個胖子來說。
背包裡的食物比起捆妖繩更加重要的多啊。
捆妖繩繞著他轉了一圈,諸葛非也急速的打開背包,裡面有黃慶祥家人幫忙準備的食物,特別是那餅乾一般的東西,好吃的東西,一口咬下去,香噴噴,滿嘴香甜,簡直是人間美味,至於捆妖繩上扯著的東西,就當做沒看見吧。
“咦,捆妖繩上怎麽還扯著個東西。”他一口把嘴巴上的大餅乾吞進喉嚨,噎的翻白眼,這白眼一翻,正好把上方捆妖繩往上拉扯的東西看了個清楚。
捆妖繩上扯著的可不就是那個葫蘆麽,難道說,方才讓自己渾身發冷的玩意兒,便是這個葫蘆。
仔細一想也是有可能的,畢竟自捆妖繩竄了出去,自己身上的寒冷便少了許多,更是吃嘛嘛香,感覺身體倍兒棒。重點是吃嘛嘛香,更重要的是自己現在感覺肚子又糧了,可堪一戰,自己等了這許久,不就是等的這個變數麽。有了變數,外面的花花世界才有希望啊。
他艱難的把喉嚨中的餅乾吞進肚子,腦袋隨著四處亂竄的捆妖繩晃動著。
好像,好像這個葫蘆裡有什麽奇怪的東西冒出來了。
葫蘆口子上的的塞子似乎,似乎已經要被葫蘆裡面的東西擠了出來。似乎並非捆妖繩在作怪,自己的口令那捆妖繩還是能遵從的,只是少了元神之力,這捆妖繩的狀態也不甚好。
哇,想想就是很刺激啊,這肯定是有什麽妖魔鬼怪要出來了,我諸葛非定要斬妖除魔,爆出寶物,之後實力飛升,威震環宇。
這種想法當然是不可能的,諸葛非又不是張添豐那種要財不要命的人。他方才給自己打氣的想法也抵不過真元與元神之力的匱乏啊。
此時的他心裡是涼了一大半了,剩下的一小半應是希望那葫蘆塞子只是在捆妖繩的甩動下脫落。
此時,捆妖繩已經不在諸葛非的控制之下了,而是隨著葫蘆的晃動,上下翻騰,這葫蘆端是厲害,方才自己去拿的時候並未有一絲一毫的動靜,想必是因為方才忌憚自己祭出捆妖繩。
等到自己把它收到手中之後,元神與真元消耗一空,方才發作,此時自己無法對捆妖繩進行有效控制,而此時,正是這葫蘆裡面的妖邪的最佳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