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得青鳥以極快的速度消失在幾人的視線中,幾人終於也是絕望了,連那些史前異獸都抵抗不了,自己這幾個凡夫俗子,又哪有實力反抗這空間的吞噬之力。
在青鳥的獻身下,幾人雖然離那天空逐漸遠了,但那震動的余波仍是讓幾人身子有些麻痹了。
諸葛非此時終於明白,為什麽方才在那登仙台上,獨角蛟與勾蛇盡皆趴伏在地上,不肯動彈了,那根本就不是不肯動彈,而是無法動彈。
而自己幾人,在當時,都在木台之上,那木台上的無形防護,連勾蛇的尾巴與獨角蛟的大嘴都無可奈何,定然是那層防護使得幾人沒有覺察到登仙台的震動。所以才對兩頭異獸的異動毫無所覺。
但那也不對啊,在那青鳥把葫蘆裡的黑水倒進盆子裡面的時候,幾人還站在登仙台上呢,難不成那震動與天空的反震之力並不一樣,只是對蛟蛇之屬有效。對人類無效?
諸葛非還在思索,突然覺得身上的衣服一緊,黃慶祥死命的指著下方。
諸葛非順著黃慶祥的手指往下一看。
只見眾人的正下方,有一張巨大的嘴巴,正抬頭往上,那巨大的舌頭兩邊長滿尖銳的利齒,以及那似乎可以聞得到的腥味。
腥味自然是聞不到的,那吞噬之力是如此的巨大,何曾還有氣味能夠傳出,那不過是眾人腦海的想象而已,但此時真的超級絕望了。
諸葛非原本還期待著下方是和自己掉入坑洞那邊一般,是個水潭,有個緩衝之地,然後便能得以存活。如今下方居然有一張巨口在等待自己,這下子再無生還之理了。
看那巨大無比的嘴巴,那登仙台莫不是也被其吞噬了吧。三頭異獸的境地,想必也是和自己幾人一樣,都會成為這下方巨獸的便便吧。
黃慶祥開口道:“我擦,下面那是什麽玩意兒,這麽大,都可以吞噬天地了吧。”
諸葛非也說道:“下面這東西,莫不是傳說中的鯤吧,一展翅幾萬裡。”
兩人盯著下方的巨口,心中暗自著急,但又無可奈何,下方那玩意不知是什麽東西,都把登仙台和三異獸吞噬了還不滿足,還非得吞噬自己這幾個人,自己這幾個人給它塞牙縫都遠遠不夠的啊。
而按這速度,這已經是避無可避了。
速度?不對,自己幾人的速度應該是變慢了,不然怎麽發得出聲音,之前想要說話,嘴巴一張開,便是滿嘴的風聲音更是傳不出去。
而此時居然能夠張嘴說話,而且還聽得很清晰,這就很能說明問題了。
但就算是速度變慢了,幾人仍是沒法擺脫眼前的困境,他們仍是無處借力,只能垂直的往下方引力處掉落,三人中沒有哪一個會飛翔之術,此時除了下方,四周皆是空蕩蕩的,連那些黑霧都不知何時消失不見了。
四周是真正的虛空,周圍毫無東西可供參照自己的速度,除了下方那張巨口。
下方那張巨口卻完全成不了參照物,因為自己幾人應是又向下墜落了,但那張巨口仍是如此的巨大,大的幾乎看不到嘴巴的邊緣。
黃慶祥複又說道:“那東西不會是假的吧,如果是假的,咱們應該就不會成為便便了。”
諸葛非看了看,肯定的說道:“那東西肯定是真的,不然方才那麽大的登仙台,還有三隻異獸哪去了。”
這真是個漂亮的反問,問的黃慶祥啞口無言。下方的巨口似乎還會動彈,若說是假的,
方才消失的登仙台與青鳥等異獸到底哪去了。 兩人正在溝通,腳底板卻仿似踩到了實地。感覺竟是有些柔軟。
兩個腦袋一起往下看,那下方居然是。
下方居然是捆在一起的張泉海與張添豐。
兩個人此時的眼睛都得緊閉著的。
心下正暗道糟糕,這樣一路下墜,這樣踩下去,不止自己的腳得廢掉,被踩的兩人肯定性命也沒了。
但踩下去之後竟是發現自己此時身輕如燕,仿若掌握了方才還渴望許久的飛翔之術一般,竟然沒感覺到多少的重力。
這完全不符合物理學的現象,讓兩人正暗自奇怪。
腳下的張泉海與張添豐竟是慢慢的消失在兩人的腳底之下。
兩人就那麽眼睜睜的看著張泉海與張添豐消失在自己的腳下,想要伸手去把兩人拉起來,方才發現,不知何時開始,自己的速度竟似是在放慢動作電影一般,意念早已達到,但身子卻並不受自己的控制。
想要控制自己的身子都非常的費勁,仿似要使出平常所使的好幾倍力道才能命令自己的身子。
張泉海與張添豐就這樣在兩人的腳底下消失,消失的連一點痕跡都沒有。
下方的那張巨口卻並未出現兩個人的身影,兩個人就這樣憑空消失了。
兩人的驚悚之感尤為強烈。
不然怎麽說沒有意識的人最幸福,在這種時刻,在昏迷中消失,是多麽幸福的事啊。
隨著時間的推移,兩人的下半身也漸漸的消失在視線中。沒錯,就是消失。
但他們仍是有感覺的。下半身只是在自己的視角中消失而已,但並不是真正的消失。
但另一種奇怪的感覺就在此時發生了。
上半身仍是動彈一下都非常費勁,但是自己的雙腳卻是可以毫不費勁的亂踢。
這才是真正的鬼壓床吧。
這種奇怪的感覺並沒有持續多久,因為兩人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所有身子都消失了,而兩個頭顱還留在上面,對視著。
他們抬頭看了看天空,那方壓抑無比的天空,此時已經壓到他們頭頂幾米的距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