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其他地方由於穿的是寒衣,較為厚實,前後又在黑暗物質中翻滾幾次,所以那些眼鏡王蛇雖然也下口了,但並未咬穿。
蛇毒見效極快,更何況是在頭部的蛇毒,蛇毒注射進入之後,諸葛非便覺得頭昏腦漲,腳步虛浮。
幸好自家煉製的解毒藥丸還是有點效果的,胃部往頭腦傳來的那絲清涼讓他很快便站起身來,他也明白,此時若是不動,定然連身上的衣服都會被眼睛王蛇咬穿,到時便會屍骨無存了,人在絕境下的爆發力是驚人的。更何況是一個爆發力驚人的胖子。
他奮力的站起身來,身上卻還掛著許多的眼鏡王蛇,這讓他的體重增加了許多。
在藥丸的效用下,他的眼睛很快便變得清明,雙手交互使勁,把咬住自己雙手的眼鏡王蛇盡皆扯掉,而後手上的小刀狠狠地往自己臉上劃去。這回的刀子似乎鋒利了許多,隻三刀,便把掛在臉上的眼鏡王蛇砍得只剩下頭部。
他身上掛著毒蛇,不敢在這黑暗物質上久留,奮起余勇,奮力的拔起陷在那黑暗物質裡面的腳,往祭台跑,只是這地方的黑暗物質著實太多了,他的消耗太過嚴重了,此時就連區區的走動都耗費許多的氣力。
那群眼鏡王蛇此時仿似都著了魔道,除了他身上掛著的這幾條,其余的盡皆往葫蘆邊集聚,圍繞在勾蛇旁邊,似乎在朝聖一般。
諸葛非一邊邊狼狽的往祭台走,便邊把掛在他臉上,已經死去的蛇頭摘了下來。
等他摘完,再看他那胖臉的時候,已是一片鐵青中掛著好多個血洞,看起來甚為可怕,甚至於恐怖。
群蛇圍繞在勾蛇邊上,朝聖一般仰著頭觀望勾蛇,而葫蘆下的勾蛇此時早已變大到諸葛非想心中的抵抗之心都升不起來了。
那比之水缸還要粗的身形,佔據了這登仙台一大塊地方。
諸葛非此時雖然又爬上祭台,但面對這仿似洪荒巨獸一般的勾蛇,著實是一點點的反抗之心都未曾有。
勾蛇兩隻如同海碗大小的眼睛滴掃了一眼諸葛非,便抬起頭,看著半空中的葫蘆,直把他當做螻蟻一般。
在這裡,他的確如同螻蟻一般,毫無反抗之力。而且躲也沒地方躲。
諸葛非索性也破罐子破摔,反正這勾蛇若是要滅了他,只需要一口下來,便會萬事皆休。倒不如安安靜靜的在這祭台上安安靜靜的做個美胖子,與勾蛇一般,看看那葫蘆口還能冒出什麽奇怪的東西。
葫蘆口在擠出勾蛇之後,那早已停滯不噴湧的葫蘆口複又開始不斷的湧出黑暗物質,雖然不似方才那般噴灑,但仍像是絲線一般不斷的往下流,看著不大,但流到地上之後,便如同決堤一般的山洪一般衝刷而下。那葫蘆裡面的世界又該是如何的巨大。
葫蘆口又出現了一條尾巴,一條很大的尾巴。還未擠出來就已經很大的尾巴。
諸葛非心中哀歎,這所謂的登仙台,是妖怪台吧。放了個葫蘆,裡面盡皆是妖物。這樣的地方,有人能登仙才是見鬼了。
頃刻間,那條尾巴的主人已經從葫蘆口擠了出來,似乎這葫蘆扣有被越擠越大的跡象。
那方從葫蘆口擠出來的妖物也是一條蛇,這蛇與其他的蛇卻是有所不同的,而且非常的不同,它有四隻爪子,還有一隻角。
金角銀角那種垂直挺立的尖角,而不是那種小凸起黃牛那種小突起一般的角。
諸葛非暗自吞了口口水,這所謂的登仙台石碑定然是迷惑人的,
這地方莫非是傳說中的藏妖地,或者叫做封妖台。 祭台上藏著葫蘆,葫蘆裡藏著妖物,很明顯,叫做封妖台才更為形象。
這種頭上長角,身有爪子的怪蛇,在古籍中稱為獨角蛟,乃是天地初開時,龍類與蛟蛇屬苟合而出的怪物,但因為蛟蛇屬血脈混雜,所以一般極難出現獨角蛟,只有龍類與蛟蛇屬的強力妖物苟合,擁有兩者血脈最強傳承的後代才有機會稱為獨角蛟。
為什麽說機會,因為這東西並非一出生就能稱為獨角蛟,而是必須經過後天修煉,度過三次雷劫方能長出獨角,化出四抓。若是再度過三次雷劫,便能長出五爪,名為獨角龍,其蠻力驚人。
所謂修煉世家的古籍,一般都是記載一些亂七八糟的上古傳聞,還有上古異獸,雖然諸葛非本身也是修煉界的人,但如今的世界,別說是上古異獸,就算是普通異變的都很少,是以他之前都把那些古籍當做玄幻書來看,只是他的記憶力本就非凡,此時見到這獨角蛟,腦海中便仿似畫外音一般的自動彈出解說。
那群眼鏡王蛇不來襲擊他,勾蛇似乎對他也並沒有什麽興趣,他樂的當個旁觀者。
此時的他,在這裡明顯是螻蟻一般的存在,至多比之三五條眼鏡王蛇強一點。
所以見得那獨角蛟從葫蘆口出來,他心中所想與普通人一樣,默默念叨著:“讓這倆貨打起來吧,最好兩敗俱傷,然後自己就有肉吃了。”
說起肉這個詞語,他便覺得肚子餓極了,方才帶著乾糧以及水壺的背包和自己一並在高台下,但那葫蘆口的黑暗物質來得太快,他起身的時候,已經被淹沒,那時覺得小命要緊,便放棄了掏摸背包的想法,隻身爬上祭台。
此時滿地黑暗物質,滿高台的眼鏡王蛇,以及巨大無朋的勾蛇,尋找背包的想法自然是熄滅了。
但身上可是還掛著幾條眼鏡王蛇,聽說蛇膽解毒,蛇肉也清毒,眼下肚子可是餓極了,再餓下去,自己連拔腿的力氣都沒有了。
刀子兩三下便把一條眼鏡王蛇的蛇皮撥開,取出蛇膽,吞了下去。頭上的眩暈感終於徹底消失了。
他身上掛著的眼鏡王蛇不然就是死了,不然早已奔著那勾蛇而去,他剝的不過是剛剛被他砍殺的幾條之一。
這眼鏡王蛇足有小臂粗細,蛇肉充足,他也不怕腥臭,邊剝著蛇肉塞進嘴裡,邊看著那邊新出現的獨角蛟。
獨角蛟開始變大,變得非常大,大的出乎諸葛非意料之外。
它那身子,竟然差不多佔據了登仙台這最上方平台的四五分之一,那突然變大,比之大卡車還要大的身子,差點便把那勾蛇擠下高台。
兩條上古異獸並沒有一出現便戰個你死我活,而是互相擠在一起。在諸葛非視角看來,簡直其樂融融。
諸葛非心中一顫, 這倆貨,一並被封進這葫蘆,想必在裡面已經達成統一戰線,此時出來也是融洽的很,那麽唯一的敵人,便只能是自己了。
幸好此地也是一方小千世界,這倆貨再怎麽作亂,也危害不到外面,算是可喜可賀了。
心念間,那葫蘆口又有了新變化。
這回出現的是一雙爪子,一對禽類的爪子,諸葛非亦是眼花繚亂,這出來的都是什麽玩意兒,怎麽連鳥都有了,再下去是不是老虎烏龜都得有,湊成四象之力。
話說這也是可以考慮的。如果出現的是四方神獸,至少應該不會殺人吧,應該是不會的吧。
其實諸葛非很清楚,所謂的神獸,在遠古時代殺的人可真不少,他現在所期待的只是這些個上古異獸,能找到這地方的出口,然後把他當做一個屁給放了更好。
葫蘆口的那隻鳥兒的身形也露了出來,那也是一隻全身黑色的鳥兒,與前面的勾蛇還有獨角蛟一個顏色。不,這鳥兒的顏色好像要淺一點,而且額頭上似乎還有著一簇深紅色的羽毛。背上拱起,很是威武。
隨著鳥兒離開葫蘆口,它的身形也隨之變大了起來,這鳥兒的體型比之前面兩隻異獸,可以說是處於正常范圍之內,但比之正常的鳥兒,卻是大上不少,諸葛非估摸著這鳥兒至少比兩個自己還大一圈,它站立在那獨角蛟上,雙目緊閉,似乎還未回過神來。
“諸葛胖子?”鳥兒聳了聳背,張了張嘴,然後諸葛非的耳朵裡便傳來一個聲音,那方向,似乎正是從那鳥兒嘴巴裡傳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