葫蘆一投入那照妖鏡照出來的洞裡,這壓縮空間裡面的黑水便如同瘋了一般。
在葫蘆嘴處,形成了一個漩渦,往裡面不斷的倒灌,那強大的吸力使得幾個人幾欲扯不住捆妖繩。
幾人死命的扯著捆妖繩,深怕一個不慎,便被吸到葫蘆裡面,特別是黃慶祥,心底更是驚懼,他在葫蘆裡面遇到的無限回廊,以及無盡的黑水,若是單憑他一個人,定然是再也出不來了。
黑水以極為瘋狂的速度倒灌進葫蘆裡,隻把幾人看的膽顫心驚,心中更是擔心那獨角蛟與勾蛇會從中破壞葫蘆的吸收大業。
但幾人的擔心明顯是多余的,那獨角蛟只是饒有趣味的盯著幾人的動作,卻不在壓縮空間了。
眼見得這方空間裡面的黑色愈來愈少,幾人的心底更是振奮起來,現在只要這黑水完全被葫蘆吸光,那獨角蛟便會散去這法術吧,應該會吧?
黃慶祥的腦海中悠悠的傳來一個聲音:“那家夥,只是為了把這盆子裡面的東西鎮壓而已。他只要能夠壓縮陰水就可以了。”
這聲音很熟,當時在那黑水溪邊,就是這個聲音率先和他溝通的,他有點驚喜的看向半空中的青鳥,青鳥果然轉過身來了。
那鳥臉上,煞氣畢露,比之之前的人畜無害,竟是威猛了許多,他有點不敢直視青鳥那雙威勢逼人的雙眼。
腦中再度傳來青鳥的聲音:“那家夥,為了鎮壓這盆子裡面的東西,已經浪費太多真元了。其實只需要運用好葫蘆便可以了。而它一直沒弄明白這其中的關鍵。”
聽得青鳥這樣說,黃慶祥心中突然一緊,慌忙轉過頭去。
已經太晚了,方才從他腰袢解開葫蘆的張添豐,此時已經扯起葫蘆上的紅繩子,然後高舉著葫蘆,往半空中的木台扔去。
他心中一凜,暗道糟糕,原來這葫蘆才是破局的關鍵,而張添豐此時分明是把能決定勝負的葫蘆扔給木台上的東西去了。
方才他心中所想便是,非我族類其心必異。然而此時的張添豐已經在赤裸裸的打他的臉了。就算是同為人族,心也並非是一致的哇。
黃慶祥轉頭看青鳥的時候,諸葛非也似有所感,所以也跟著一起轉頭看那青鳥。所以再之後張添豐扔出葫蘆他竟也是沒有意料到,更是沒法阻止。
所以這葫蘆,便呈一個拋物線,往木台上飛去。
但這也太小瞧了勾蛇了,他的一對三角眼,一直都盯著木台上的雞翅,以及那懸浮在盆子旁邊的青鳥。
此時吸足黑水的葫蘆方一被拋出,那勾蛇的尾巴便凌空而至,攔在那葫蘆的必經路線之上。
葫蘆被勾蛇一尾巴夾住,卻並沒有夾碎,那葫蘆也隨之被帶到獨角蛟面前,青鳥見狀,展翅而起。
飛身往勾蛇尾部擊來。
之前的勾蛇,與青鳥其實是勢均力敵的,只是青鳥有著飛天的優勢而已。
現下的勾蛇,卻並不是青鳥的對手。青鳥的一爪子,便把勾蛇的尾巴抓住,蛇類只要尾巴被抓住,而且對方有能力把你甩起來,那便毫無威脅了,眼看著青鳥的體型遠遠不如勾蛇,卻仍是把它拉上了半空。而這勾蛇,竟是在此時再無反擊之力
若是問此時那獨角蛟在幹嘛,獨角蛟正和祭台較勁,也不知它要那祭台幹啥,尾巴卷著祭台,竟是想要把祭台拔起來。
那祭台似乎與這方登仙台台連在一起了,獨角蛟用盡全力,仍是不能奈何祭台分毫,
氣的它幾欲把祭台砸了。 但這地方,只有這祭台才是最適合的地方啊。
因為他的想法,便要在這祭台上實現啊。
勾蛇的尾巴被青鳥抓住,往半空飛去,看這架勢,這青鳥仿似要把勾蛇抓到半空,向下摔死,許多猛禽類就是如此對付爬行類的。
但在這個地方,青鳥並不可能飛的太高。
不是說這方世界不夠高。
而是,它剛起飛,那邊和祭台較勁的獨角蛟便發現了,所以,所以獨角蛟便放棄了與祭台較勁。
但那青鳥已經帶著勾蛇飛了起來,但獨角蛟還未進化出飛行能力,所以。
所以,他散去了那壓縮黑水的真元。
轉而凝聚真元,朝空一吸。
想要飛的更高的青鳥被這巨大的吸力吸得頓在半空中,眼見得便要支撐不住,與勾蛇一道摔落在地。
青鳥當機立斷的放棄了幾已到手的勾蛇,以及它尾巴上的葫蘆。雙爪一松,勾蛇便朝地下摔落,而他,頓時也張開雙翅,脫離獨角蛟的吸力范圍。
勾蛇朝地上摔去,獨角蛟斷然是不可能讓他就這樣摔下來的。否則勾蛇極有可能就此摔散骨骼。
所以,獨角蛟的吸力在青鳥脫離范圍後,便變成向上的托力。
而這,也使得黃慶祥諸葛非等四人,安全著地。
因為,獨角蛟方才把那維持著壓縮黑水的真元收回來,想要把青鳥吸下來的時候,他們還和半截木台一起掛在半空中。
這幾個交鋒說起來話長,然而不過是幾個眨眼間的事而已,黑水一消失,他們便想出來,只是當時的獨角蛟沒有立刻解開那方壓縮空間而已。
對於張添豐把那葫蘆扔出去,兩人並沒有太多的憤怒。
這是一個實力為尊的地方,所以,只要能脫困就是好事啊。
所以,現在的壓縮空間已經散開了啊。
但是,屁股下那巨大的蛇口是怎麽回事?
完蛋了,要成為蛟蛇的食物了啊。
神啊,啊呸,虛偽的家夥。佛祖啊!呸呸呸,肥頭大耳的東西。還是道祖啊,救救我吧。
道祖估計是聽到了幾人的呼救聲,在幾人力竭掉下去,即將抵達蛇口之時,那股吸力變成了上托之力。
但是這蛇口裡面噴吐的氣息真的讓人很想作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