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的過山峰還在那邊糾纏,越過那條無形線的也就那幾條,但此時那幾條越過線的也不敢繼續移動了,只是在那邊不斷的吞吐著信子。
門裡面太亮了,讓他幾乎以為門內有個小太陽。
猶豫再三,諸葛非還是決定闖上一闖,九十九步都走了,就差這臨門一腳,倘若就這樣走了,自己的心裡肯定不甘心,若是就此離開,以後心裡落下疙瘩,到時候後悔便來不及了。
他方才離得遠了,並未看到門上的塵土落入門檻裡面的景象,此時既然下定決心,便一腳跨出。
黃慶祥在邊上一扯他的袖子,說道:“你先慢點,方才這門檻有些異常,咱們還是小心為妙。”
他說這話的時候,諸葛非一腳已經踏上門檻,他這一腳很輕,他的心中也是有些不安,自然不可能把身子的重心都轉到踏上門檻的這隻腳。
門檻是實心的,諸葛非試著把身子的重心轉向門檻,很結實的門檻,他將近兩百斤的重量都壓上去也紋絲不動。
“沒事,這地方不是虛幻的,若是虛幻的,我定然有所覺察。”諸葛非對於自己的直覺還是很有信心的,若非如此,他探索過無數的遺跡,小命早已丟了。
諸葛非一腳踏上門檻,試了試這門檻並非虛幻之物,另一隻腳便踩進屋子。
在他身後的黃慶祥覺得眼睛一陣迷糊,那進入屋子的諸葛非的身形竟是仿似多了一道影子一般,竟是重影了。他使勁的眨眨眼睛,再度往房子裡面看去,這回卻是正常了,那多出來的影子早已消失,諸葛非已經進到裡面,手掌向後,招呼他進去。
方才是諸葛非不想進去,現如今卻是黃慶祥在門口彷徨了。之前在那花崗岩山洞摔下去的那一跤他仍是心有余悸。
現在見得諸葛非安然無恙的進的這房子,黃慶祥那股猶豫勁頓時消去了一大半,緊跟著諸葛非的腳步,一腳踏上了門檻。
門檻的確是實心的,但木門上方的塵土為何會撒到門檻便消失不見了,黃慶祥想要從邊上摸一把土撒到這門檻上再試試,但這瀑布下的空間,裡面根本沒有泥土,都是岩石。
都是岩石?外面又有瀑布,這裡面的空氣應是潮濕的,那麽木門上的塵土是哪裡來的?
他心中的疑惑很深,身為二十一世紀的人,必須有追根尋底的精神。
而此時並不是追根尋底的時候,這個時候,還是找到寶物,找到出去的路才是最重要的。
裡面的諸葛非再度朝他揮手,他遂不再猶豫,一腳跨過門檻,走了進去。
眼前再次一陣恍惚,前面的畫面一陣迷糊,隨即便變為正常,仿似是看小視頻的時候,把標清轉為高清時候的狀況一樣。
眼前的一切變得清晰極了,完全不似方才在外面看到的那般模樣,被燭台的光線照的朦朦朧朧的,看不清狀況。
這回的他,看的極為真切,這屋子裡面的景象,與他在花崗岩山洞所見,竟是毫無二致,那刻在木墩上的貓,此時更為清晰了,栩栩如生的感覺,讓他極為驚詫。
之前在花崗岩山洞所見,只是這貓的側邊,此時進了屋子,方才看得到全貌。
之前那貓看到的只是尾部,此時見得這木墩全貌,他才知道自己之前以為這是隻貓,其實並非貓,而是百獸之王,老虎,虎頭上的一個王字,顯得威猛十足。
他待要再看其他的,諸葛非的手已經伸了過來,拉著他,便往裡邊走去。
諸葛非拉臥榻了這黃慶祥,往靠裡邊的臥榻走去,臥榻上鋪有竹席,在這大冬天的,居然還鋪竹席,也不嫌冷麽。
似乎,這邊是不冷的,幾人自從瀑布的水潭起來,便不覺得冷了,只是身上濕噠噠的,極為不適而已。
諸葛非並未在臥榻邊多做停留,拉著黃慶祥,徑直走向臥榻後面的屏風。
此時仿佛有微風拂過,那屏風竟是微微抖動,黃慶祥的額頭感到一絲絲涼意。
走在前面的諸葛非也覺察到這絲微風,他微微停頓了一下,眼睛往屏風後面瞟去。
屏風後面靜悄悄的,仿似方才的那絲微風,只是兩人的錯覺。
諸葛非極為迅速的轉頭看了眼黃慶祥,只見的黃慶祥朝他點了點頭。
其實黃慶祥也不知道諸葛非看他是什麽意思,只是見得諸葛非突然轉過頭來,便下意識的點了點頭。
但諸葛非見得黃慶祥點了點頭,回過頭去便一頭衝了過去,一掌打向那屏風。
黃慶祥驚詫之極,這諸葛非轉過頭是為了確認要不要打出那一巴掌麽,他要攻擊上去的話,用的著自己點頭麽?
正在發愣,卻聽得諸葛非的聲音已經傳了過來:“照妖鏡呢?”
原來諸葛非方才轉頭過來是要他照妖鏡支援。。。。。
諸葛非此時一巴掌已經劈向屏風,凌冽的掌風呼嘯的先於手掌,擊中屏風。
那屏風似乎真的有些古怪,在諸葛非的掌風中已是瑟瑟發抖,此時在諸葛非已是運足了勁頭,一掌勢若奔雷,劈將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