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桔轉過頭,一位中年男人正搭著他的肩膀。
他身著一黑衣,用黑布束腰,而他卡在喉嚨上的羅馬領暴露了他神父的身份,這是他們一成不變的標志,同時也提醒自己謹慎於言。
陳桔見神父沒有放手的意思,開始拚命掙脫。
“別嘗試掙脫,斯蒂芬先生,您的力量在我面前是微不足道的。”
“你有什麽事嗎?”陳桔問道,同時也在找準時機,準備逃走。
“斯蒂芬先生,您不用試嘗逃走,我是希德市修道院的神父——蒙泰尼,我的主不允許我動用武力,如果您持續反抗,我也不介意采取強製行為。”
修道院,在斯蒂芬的記憶中,這是正東教進行教育,培養修士的地方,同時也是教會的執法機關。
在格林姆迦爾,正東教,政府以及海神教三家獨大也最古老,共同治理格林姆迦爾。
即便如此,也有許多新生勢力的不斷產生和外來勢力的入侵。
“請問,我犯什麽事了?蒙泰尼神父。”陳桔放棄掙扎,只求斯蒂芬沒有攤上什麽大事,自己還要給他擦屁股。
“其實,這件事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這裡不方便說,還是跟我回一趟修道院吧。感謝您的配合。”蒙泰尼說完放開了手,同時示意陳桔和他一起走。
陳桔也沒有辦法,只能跟著蒙泰尼走,只能希望少用些時間,別耽誤自己面試,然後奔小康。
………
陳桔隨蒙泰尼走進了綠樹成蔭且環境幽靜的修道院花園。這裡是古老的多明哥教派的一座修道院,這個方方正正的院落被收拾得井井有條。
兩排筆直的,被修剪得矮矮的黃楊成為天然樹籬,圍攏出一片空地,裡面種植著茂密的迷迭香和薰衣草。
再往裡走,就是修道院內部。有一間間教室,並說不上奢華,修士的宿舍與東邊的食堂相連。除了修士,還有舍棄下半生幸福以換取主信任的修女。
一路走去,幾乎所以修士都對蒙泰鞠躬,以表敬意。
“別到處亂看,這本就是異教徒不該來的地方,我帶你來是個特例,希望主能寬恕我。”說著,蒙泰尼在胸口畫了一個十字架。
接著蒙泰尼指了指一個小房間,並對陳桔說:“斯蒂芬先生,請跟我來一趟。”
毫無疑問,這小房間就是審訊室。
斯蒂芬啊,斯蒂芬你到底犯什麽事了……陳桔吐槽。
蒙泰尼領著陳桔進入房間,點燃了煤油燈,但整個房間仍舊顯得昏暗。
一張寫字台,兩把椅子,裝飾極簡卻一塵不染。
蒙泰尼拉開一把椅子,示意陳桔坐下。
“所以,我到底犯什麽事了呢?蒙泰尼神父。”
“嗯…我只是好奇,你為什麽還活著?”
陳桔被嚇得愣了一下,開始逃避蒙泰尼審視的目光,又支支吾吾道:“您…您在開什麽玩笑,我好好的一個大活人,怎麽可能會死呢?神父。”
“嘖,別緊張嘛,我來說明一下情況,斯蒂芬先生,在兩個月以前,您和您的教援艾倫先生以及您同學馮·克雷先生,簡·莫伊爾女士一起參加了關於勞倫斯家族古遺跡的考古,對嗎?”
“嗯。”
“那我將宣布一些噩耗。”說著蒙泰尼拿起了胸口的十字架。“在一個月以前艾倫先生在家裡上吊,馮·克雷先生跳河溺亡於萊恩河,簡·莫伊爾女士服毒自盡,而他們都寫下了絕筆,說所有探究主秘密的人都會死,
一個也逃不了!而您又是怎麽回事?” “我…我不知道!”陳桔窘迫的樣子寫滿了恐慌。
“確實,但凡是個普通人都會認為這是荒唐的,但是,我告訴你,這個世界有太多太多無法用常理解釋的,所以,才會有神秘學!”
“神…神秘學?”
“嗯,對,神秘學,你本來不應該知道的,但是你被卷進了這起案子,你就必須知道,所以,請您配合我,說出你知道的一切!”
“勞…勞倫斯手劄!”陳桔沒有經過任何思考,本能地脫口而出。
“果然跟勞倫斯一族有關系嗎。”說著蒙泰尼又在胸口畫了一個十字架“請主寬恕我,我不應該這麽粗魯。”
說著,蒙泰尼的手搭在陳桔肩上,低語道:“主啊,請您保佑我,保佑斯蒂芬先生。”
說完,陳桔感受到一陣刺痛。蒙泰尼把手拿開時,陳桔的看上多出了一個褐色的十字架,深深地印在肉裡。
“對不起,斯蒂芬先生,我失禮了,但我必須這麽做,您是案子的重要人物,我需要知道您的位置,同時您如果想逃走,印記就會使你痛不欲生。”說完,蒙泰尼又開始祈禱。
“我…我可以走了嗎?”陳桔對這服神秘力量仍舊感到恐懼。
“嗯,可以了斯蒂芬先生,但是我有事找您,您必須隨叫隨到。所以,我不建議您去找工作。”
“哦,可是蒙泰尼神父,我家裡還有個妹妹,如果我不找到工作, 我可能……”
“好吧,斯蒂芬先生,您是異教徒,我不能把你留在修道院,但是我可以介紹一份工作給你。”
陳桔立刻轉悲為喜,這或許就是因禍得福吧。
隨後,陳桔隨蒙泰尼走出修道院,他帶著陳桔在街上轉著。大概轉過了三個街區,來到一所北區的警察廳前。
喂,喂,喂他不會是要把我關進去吧……陳桔心想。
走進警察廳,這裡並不大,裡面有前台,各種文件在桌上亂糟糟地擺放著,一排坐椅,一個鐵門,或許裡面就是一個小牢房。
蒙泰尼走向前台,笑道:“希爾琳小姐,近來怎麽樣?”
希爾琳見蒙泰尼來了,立馬站起,輕輕鞠了一躬,說:“蒙泰尼神父,您怎麽來了?我們對教會捐的款應該還有吧。”
明顯神父蒙泰尼十分有威望。
“希爾琳小姐,我這次來,是為了給我身旁的斯蒂芬先生介紹一份體面工作的。他是我一位重要的客人!”
“沒有問題,沒有問題,既然蒙泰尼神父您開口,我又怎麽好拒絕呢?但是,這事兒我做不了主,主要看隊長!”
“哦,這樣啊,真是為難您了。”
“沒有的事兒,那兩位,樓上請,隊長正好在呢!”
“太感謝了,願主保佑你。”說著蒙泰尼又畫了一個十字架。
陳桔跟著蒙泰尼上樓,摸了一下那個褐色十字架,他幾乎沒有任何排異,這仿佛就是他的胎記。
神秘學嗎?看來又是一場新危機等著陳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