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麽?”王夢禪一臉疑惑地問,“大哥,您沒必要這麽急吧,等那孩子從上面下來我再上去啊……”
羅天華額冒青筋,“你有什麽資格叫人家孩子,他比你大兩歲!”
王夢禪略微吃驚的看了看:“大哥,他都十五歲了?!那他發育夠晚的……”
“人家日子淒苦……不對!你管人家發育的早晚?等等……你把我繞糊塗了!”
羅天華皺眉,將焦躁壓下,心平氣和道:“現在,過來,我幫你加點手段,你也看到了,因為我給那小子弄了個陣法後,登塔多順利!”
王夢禪笑容略僵:雖說我這一直附和你,但你也不能把我當傻子來忽悠啊!
冷寒梅此時走到了他旁邊:
“你不用怕他欺壓!這世上沒有人能為所欲為,拿出膽量來,我們一起乾掉他!”
羅天華之前一再挫敗的火終於壓不住了,暴躁道:“你這個鷹犬是不是一定要跟我作對?”
“呵。”
“你**……”
王夢禪見此情況,內心卻差點沒笑出聲來。
他發現,似乎是因為他持續不懈地跟羅天華套近乎,這位的狀態真的開始越來越差了;
焦躁、易怒、患得患失……完全沒有了初遇時的那種自信淡然。
怕不是真的被自己的絕世大霉運給影響了?
雖然因為沒有千機點,無法看清羅天華的氣運情況,但從他現在這種的狀態來看,怕是真的夠嗆了。
或許這可以理解為他利益熏心、關心則亂——貪欲就如某些化學藥品上癮一樣,讓他失去了本來面目,但這種變化本身,或許就是氣運下降的表現形式。
根據他從眾多前輩的經歷中觀察所得,焦躁易怒、愚蠢失智,通常就是一個人要倒霉了的先兆;
不知多少強大的敵人,多智近妖的謀士,在面對前輩們時,突然就智力直線下降,戰鬥力匪夷所思地狂跌不止,被武力智力都不如他們的前輩掀翻。
一開始他還覺得,書裡的這些“記錄”或許有問題,但仔細分析才發現其中的合理性。
通常前輩們無論實力如何,氣運都是極強的,所以說這些家夥打定主意要與前輩作對時,就已經是自身氣運在飛速下跌的初兆了!
在他們正式開始對抗之後,氣運更是隨著屢戰屢敗而飛速消磨!
兩相結合之下,氣運“跌跌不休”,也就難怪他們會被前輩以弱勝強地殺死了。
這或許就是“時來天地皆同力,運去英雄不自由”吧。
如今王夢禪則是刻意在逆用氣運的影響;
那些前輩以自身好運消磨敵人的氣運,而他則用自身霉運拖累“朋友”的氣運!
他一直都對自己想要保護的恩人沈二四很冷漠,也與冷寒梅保持距離,轉而與羅天華聊得火熱,又是親熱地喊大哥,又是有說有笑,最終效果無疑是很顯著的;
這從沈二四和冷寒梅一直以來沒走霉運,前者反而脫離了這貨的控制,並且狠狠坑了羅天華一下得以證明!
這麽一來,王夢禪也狠狠松了口氣;
既然氣運的牽連是“論跡不論心”的,那他終於不用擔心跟他“恩斷義絕”的小碗、豆豆他們再被自己拖累了!
……
“不用幫忙,我願意相信大哥。”王夢禪對冷寒梅答道,“我大哥實力強大,又有背景,身上寶物無數,難道還會圖謀我什麽?”
羅天華聞言大喜:“對,
就是這個道理。” 冷寒梅看他的眼神透露出不可理解:“你難道看不出他別有用心?”
“不會,羅大哥人很好的,一直很照顧我,絕對不會讓我出事的,對吧?”王夢禪說著對羅天華笑了笑。
羅天華自然滿口答應,親切地拍著他肩膀,拿出食物,藥品,表現的要多親熱就多親熱。
王夢禪見他這副模樣,心中難免悲哀,提醒自己一定要注意,千萬別利欲熏心,千萬不要被氣運牽著鼻子走。
這位似乎是在這一次元神秘境的探索上壓了太多籌碼,所以心態越來越失衡,如今更是把僅剩的所有希望全都寄托在了他身上。
他究竟想從自己身上得到什麽呢?!
王夢禪便打算得寸進尺,試探一下他。
“羅大哥,要不把這個女殺手出去吧?她要殺我,總盯著我,眼神涼颼颼的,我太害怕了,萬一要是發揮失誤……”
羅天華沉默了會兒“對,你說的有理,”隨即他看向女殺手,“需要我動手?”
女殺手笑問,“你沒瘋吧?”
“你不是一直想我用火焰鏢麽,那你就試試吧……”羅天華再次拿出那燃燒著火焰的飛鏢,並將能量灌入其中。
飛邊迅速從火紅變成金紅,一股強大的力量從它內部冒出,光芒萬丈!
這力量迅速飆升,刹那就接近了王夢禪“老熟人”南爭鳴發動攻擊時的氣勢!
“呵,好,不壞級的一次性史前遺寶,這可是稀罕之物。”女殺手說著瞪了一眼王夢禪,“你這個可比我的任務目標手裡那個不知真假的天魔遺寶還要貴重。這樣,你把它給我,我立刻就走!”
“給你?”羅天華神情戾氣十足,“那你可能接不住!”
他說著,將力量向飛鏢中灌入,飛鏢光芒逐漸耀眼!
女殺手深深看了他一眼:“行,我走。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會是個什麽結局。我有預感,最終我還有機會來完成這個懸賞。”
她的意思是,最終活著出去的會是王夢禪。
“呵。”羅天華壓根不在意——這蠢女人怎麽會懂九階傳承的重要!
女殺手似乎激活了什麽,從元神秘境中消失。
處理完了女殺手的事,王夢禪面對從金字塔上走下來的沈複新擔憂表情,回以安心的笑。
隨即王夢禪臉一板,對冷寒梅道:“你們也走啊,不然留下等我們請吃飯?”
冷寒梅現在徹底蒙了——這人怕不是有什麽大病?這麽不識好歹的人是怎麽活這麽大的?!
但沈複新看著王夢嬋衣袖內隱隱露出的鷹爪紋身, 眼睛一亮,也提議冷寒梅帶他離開,而這位也搖了搖頭,徹底放棄了王夢禪。
最終兩道光芒一閃,在這巨大校場上,金字塔下,就只剩下王夢禪和羅天華兩個活人了。
“喂,馮豪的人,你們過分了吧!”一個高達三米,渾身盔甲厚地仿佛坦克裝甲的怪物踏著隆隆的腳步走來,“還要磨蹭多久?後面還有幾百人等著呢!”
“啊,好了好了,這就上了!”王夢禪應道。
羅天華對王夢禪低聲道:“很可惜……給沈小子的那種陣法我沒材料了……”
“哦,真可惜……”王夢禪言不由衷。
“不過我打算送你一個厲害的寶貝讓你帶身上,一樣有效果……”
這家夥掏出了一個掛墜,王夢禪接過後在一念化生中得見它的屬性:
【機關項鏈:受特定頻率音頻指揮,迅速收縮,割斷脖子】
再加上之前面餅的毒藥,這是打算上雙保險?
看樣子他還真是一如既往的“靠譜”呢。
王夢禪將這掛墜戴上,沒有耽擱,直接甩開膀子就往金字塔走。
他余光瞥到羅天華自以為得計,就差沒拿個羽扇扇兩下的得意表情時,不由背脊泛起寒意——再強大的敵人他都不怕,但他是真怵這種被氣運整地恍若人格改寫的情況!
太詭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