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泗水鎮迎來了一個恐怖的陌生人。
鎮外挑水的農人遠遠看見他,便打翻了桶,一路飛奔回去報告!
當王夢禪到鎮門口時,已有一人帶領一幫武裝農夫手持農具,要將他拿下。
王夢禪見此,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血衣,掀起一點兒鬥笠,擠出微笑道:“您是這裡的裡長吧?別緊張,我只是路上遇到了強盜……”
“滾開,這裡不歡迎你!”領頭的裡長揮舞著手中的斧子道。
王夢禪左右一看,發現了一側立著一塊巨大的石塊,抬手一拍,噗的一聲,印了個掌印上去。
“你看,以我的實力,要殺你們隨時可以,所以我說我沒有惡意是真心的。”
他說到這兒,見有人還想反駁,又補充道:“非要逼我動手,好證明你們說得對?”
裡長連忙用斧子攔住幾個要說話的,深吸一口氣道:“進來沒問題!不過……”
他指著按著掌印的石頭嚴肅道:“那是鎮上的風水石,得賠!”
……
隨後,在王夢禪一番討價還價後,交了二十兩,隨後這幫人終於不甘地散去。
經過這一番後,王夢禪雖然得以進鎮,但走到哪兒都受人矚目,一幫人都警惕著他,走哪兒都有人跟蹤,還不斷的議論著:
“這就是那個進鎮的壞人?”
“好高好壯一個啊!”
“看來真是個強人,就是不知是混山路的還是混水路的。”
“反正不管我們的事,我們又沒窩藏他,還派人去縣城通知老爺了呢!”
“噓!”
王夢禪聞言翻了個白眼,徑直想著一個掛著“茶”字招牌的地方走去。
鎮子裡就這一個茶樓——不,準確說是茶棚。
他到這兒後,整個茶棚的人就嚇跑了大半,氣的茶棚老板敢怒不敢言——狗日的一幫混蛋趁機不給錢!
王夢禪在茶棚中掃視了一掃,無視眾多交頭接耳的,徑直走到一個自顧自品茶的老者跟前道:“我要加入懸天鑒。”
這位錯愕不已。
“您……您恐怕認錯人了!”這位在一念化生中顯示為宗師初期的老頭道。
王夢禪想了想,哦了一聲,直接把他的茶碗給倒扣,一碗茶流的滿桌子都是,茶香四溢。
這位哭笑不得:“我的……我的雨前春……你……哎!算我倒霉!跟我來!”
隨即他被這老頭帶到臨街一間民居內。
“以後別這麽魯莽,不然你就算是被銀鏡大人推薦的,也會吃不完兜著走的。
不過我算是謝謝你了,被你這麽一弄,我也暴露了,也好,如今在這破地方守了十多年了,也該換個好點兒的地方享享福嘍~
唔,你這一身味兒可真是……這麽見大人太失禮了。我給你打點水來。”
……
水桶中,他雙手抱膝,將臉埋在膝蓋,紅色從身上暈染開,層層血痂脫落……
……
洗完澡,王夢禪一身輕松地出門,發現門口放著一套整齊的類似曳撒般的服裝,上面裝飾有發暗的銅黃色花紋。
“竟然挺合身!”
王夢禪拿發下的銅鏡照了照,擺了幾個造型,最後將它掛在了腰上——這銅鏡是信物,在一念幻生中顯示為:
【帶有未知能量的黃銅鏡,是某個寶物的組成部分,具備定位和信息傳輸功能】
等他換完衣冠出來,便發現冷寒梅已經坐在了客廳之中。
這位此時仍在伏案批改文件,看樣子負責整個今成道的銀鏡事情真的不少。
她身穿跟他一個樣式的曳撒,區別只是花紋為銀色。
“我應該怎麽稱呼?”
“叫大人就好。”她頭也不抬道。
“冷大人,您怎麽就直接發衣服和信物了?”
“這銅鏡的前任主人剛犧牲,至於衣服是早就發下來的,只是尺碼不對,沒人要,順手就一起帶過來了……”
“哈,您該跟我說是專門給我準備的嘛。”
“沒意義。”冷寒梅之前說話時仍在批示,此時終於收尾,放下筆後捏著鼻梁,看樣子累得不輕。
“大人怎麽來得這麽快?”
“在查羽林衛被殺一案。”
“我殺的。”
“我知道。殺得好。”
王夢禪聞言眉頭一挑:“不問緣由?”
“殘民虐民,罪該萬死!”冷寒梅放下手,看向他,眸中寒光閃閃,嘴裡斬釘截鐵。
王夢禪露出微笑:“可當初動手的好幾百人呢。”
“不急,從長計議。我會幫你。”
王夢禪點了點頭,他已經意識到,這懸天鑒跟他想的那種官場很不一樣。
冷寒梅突然主動問:“目標是哪些?”
“?”
“我問,你的仇人是誰?”
王夢禪驚訝道:“您兼職算命?!”
“沒有江湖人會毫無緣由地來當朝廷鷹犬,在這江湖中混,圖的是快意恩仇,講的是名聲面子,當你投靠朝廷,會受到約束,失去自由,且無論你之前名聲再好,也就臭了,走到哪兒都被曾經的朋友罵。
所以通常加入懸天鑒的就三種情況:家學淵源、山窮水盡、血海深仇。”說到這兒她又補充道:“當然,我之所以如此判斷,是因為你就差把報仇寫臉上了。”
王夢禪摸了摸臉,燦爛笑道:“有麽,我沒那麽苦大仇深吧?”
冷寒梅沒說話,隻板著自己滿是傷痕的臉, 定定的看著他。
王夢禪臉上的笑緩緩收斂,最終面無表情,跟冷寒梅好似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你需要什麽幫助?”冷寒梅問。
“我需要你幫忙找人,還有,調查一下這塊絲綢的問題。”
王夢禪隨即將發現和猜測統統告知冷寒梅。
這位聽著王夢禪的敘述,不斷點頭,最終說道:“你做的很對。這種事情就該找我們。
首先我們應該選出可能性最大的一批,你得罪過人有哪些?”
“白虎門、彭家主母、血酬令、尋龍道……”
“唔後兩者在盈國中並沒有名字中有白字的在活躍,盡管尋龍道的大宗師是穿白綢的,但那幫挖墳的品味可不低,質量比你手上這個好得多……
你的那個朋友應該也不大可能撕破大宗師的衣服,你應該知道吧?大宗師真氣離體,能將防護氣牆放出幾尺外,很難靠近的。
當然,更重要的是,你剛跟它們在東南這片地區有影響力的人結交了,除非確定羅天華的態度,否則怎麽都不會對付你……
可以暫時排除後兩者。”
“那前面兩個呢?”
“白虎門按你的說法,應該是前朝威震大月國南方的‘山君廟’傳承,有好幾樣極為厲害的虎形拳傳承……他們最重要的事是吸收傳承,提升修為,而不是冒著隱忍窺伺的危險出來興風作浪。報復你?理由太牽強。
倒是彭家的話麽……”說到這兒她頓了頓,“很不湊巧,那家主母叫白靜怡,兵部侍郎的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