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小鬼到底是要作什麽妖?”邊遠半彎著腰,咬牙切齒地瞪著瑪蜜恩。
“我…我只是想要早上吃一點點甜食,你吼辣麽大聲幹什麽?”瑪蜜恩的聲音有些沒底氣,不知所措的小手在身前來回攪著。
“一點點?”面色凶惡的邊遠瞄了眼餐桌上消失的蜜糖團子,那拳頭大小的蜜糖團子本來是要放在湯水中攪拌一下做早餐的,現在倒是被這姑奶奶整個吞了下去。
“你還真能吃啊…你早上就吃這東西,今晚上必漲5斤。我估計不到成年就變得和球一樣了。”冷哼的邊遠直起身子,雙手抱胸。
瑪蜜恩哪裡見過邊遠這陣仗的臭臉,再加上理虧,一時間委屈的兩眼帶上了水光。她這一委屈,反而讓邊遠到了嗓子眼的怪話咽了回去。望著瑪蜜恩泫然欲泣的樣子,邊遠的心一下就軟了。
深吸一口氣,平靜下來的邊遠正要說些好話,勸勸這個小丫頭片子,她卻抽泣了兩聲捂住了臉。
“你…你是不是要凶我了…”帶著被欺負的聲音從口中說出,捂著臉的瑪蜜恩害怕地從指縫裡望著邊遠。
邊遠盯著眼前化身小鵪鶉的瑪蜜恩,反而有種不妙的感覺。如果他沒記錯這家夥昨天晚上還蠻橫的要當他姑奶奶的來著。
“小邊遠你真是笨笨,人家肯定是裝得嘛~”趴在肩上看戲的蒂凡妮忍不住開口,她話音剛落走廊的門就被用力推開。
冷著臉的秦風淳第一個走了進來,隨後是裡希與雨璃。秦風淳那吃人的眼神一盯向邊遠,邊遠就明白了什麽,他低頭一看。果不其然,瑪蜜恩在指縫中的眼睛哪還有淚光,只剩下計劃得逞的開心。
這機靈的小壞蛋!
看了眼房間中的樣子,秦風淳立刻便明白了什麽,她收起了那冷然的目光,一甩長袖淡淡道:“想要欺負瑪蜜恩的話可以試著和她比比下棋,你要是能下過她,就是讓她跪下來任你做祖宗她都不會說二話。”
“下棋?就這小丫頭片子?”邊遠不屑的瞄了眼瑪蜜恩,瑪蜜恩臉色一怒正要發飆,卻被秦風淳拉到一旁。
幾人都入了座位,吃著東西的雨璃突然開了口。
“邊遠今天打算幹什麽呢?”
“出去逛逛吧,先熟悉一下環境,畢竟之後還要住一段時間呢。”邊遠嘴上說著,視線卻一直往盤子上盯。
也不知道為什麽,邊遠總覺得有種無形的力量壓住了他的眼睛,不讓他去看雨璃,聲音也少了一些以往的強硬與底氣。
昨晚上發生的事他有點記不清楚,隻記得爆炸一樣舒服的睡眠質量,除了那之外他肯定是沒乾。今早上起來他睡在沙發上,裡希睡在一邊的床上,怎麽都不像是幹了什麽事的樣子。
“哦~”低頭的雨璃應了一聲:“我還以為你要和那隻偷了魚的貓玩一天呢。”
“咳咳!!”一口湯水嗆到了邊遠,他臉色一紅,轉頭猛咳兩聲。
“呀~邊遠也喜歡貓貓嗎?我養了一隻漂亮的小金絲昨晚還沒讓你認識呢~今天要不要一起逗逗她?”
笑容甜甜的裡希朝著邊遠坐了坐,邊遠果斷挪屁股離了她遠些。
“免了免了,我不太喜歡貓。”邊遠趕忙擺擺手。
“這些天我要去內城拜會一下婆羅貴族,內城安全許多,邊遠也不用做保鏢了。”聲音帶著笑意的雨璃把碗裡剩下的吃完,起身朝門外走去。走到門口時她突然停下腳步,轉身對著邊遠笑道:“邊遠這一路的顛簸也辛苦你了,
這兩個月好好休息休息吧,如果要用錢的話,記得來找我取~” “嗯,知道了。”聽見雨璃恢復尋常的語氣,邊遠暗暗松了口氣,轉頭招呼道:“雨璃你也路上小心。”
邊遠本以為雨璃會衝著他齜牙咧嘴,沒想到歪頭的雨璃甜甜一笑,眨眼衝他比了個剪刀手。
“玩得開心~”
“啊…嗯。”心中負擔一下消失不見,邊遠表情松弛下來,一旁的裡希鼓起嘴:“邊遠飯後到我房間吧~我有不少好東西想分享給你。”
點頭的邊遠淡淡道:“好,我也剛好有事要找你聊聊。”
四人很快就吃完了早飯,原先是準備讓秦風淳收拾飯後餐桌的,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改變了所有計劃。
“風淳!風淳啊!快開門!我兒媳要生了!”
悠然的秦風淳立馬嚴肅起來,她快步跑入一邊的屋子。
“家裡我來收拾,風淳你趕緊先去吧~”認真的裡希轉頭看向了邊遠:“邊遠你也跟著去。”
“我?你要我取子彈我會,但接生還是第一次啊。”抓頭邊遠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不是讓你去接生,而是讓你去看門。”推門而入的秦風淳已經拎著一個大箱子走了出來,面色冷峻的她一邊走著一邊把那算命的黑帽換成了一個醫用的手術帽。
“快去吧,為民服務是騎士的勳章,足以讓你挺胸走在路上了。”拍拍邊遠的肩膀,裡希對著他豎了個大拇指。
生個孩子還要人看門?
摸不著頭腦的邊遠還是大步上前,跟上了秦風淳的腳步。推開門的風淳立馬便被兩個街上的市民圍住,他們拿著錢袋子焦急的就要賽到風淳的口袋裡。
“二位稍安勿躁,還請先帶我去,錢的事情也得等著之後再談。”冷靜的秦風淳對著二人微微一笑。
點頭的二人一路小炮領著路朝巷子深一點的地方跑去。
四周的街上已經有不少街坊領居開了店鋪,正朝這裡瞧著,還有幾個中年婦女湊在街頭聊著什麽,見到風淳來了之後立馬招呼秦風淳來。
秦風淳腳步又穩又快,走在後方的邊遠望向前方不遠處有少些人聚集的院子。那個大院子和裡希家一樣,在院中有四間屋子相互錯落,看著像是個大戶人家。
此時,院子門口正站著3個人,1個小青年,1個精壯的漢子和1個發色斑白的中年男人。
“邊遠你就在這裡和他們3個一起守著。從現在開始,有任何人要進門都不允許,記住是任何人!”秦風淳迅速說完,轉身帶著醫藥箱進入屋內。
摸不著頭腦的邊遠站在門口與門口3人對視。
“在婆羅生個孩子還要防賊嗎?”聳肩的邊遠半開玩笑地說著。
“是啊,要防的賊可是長了翅膀的。”那個中年男人回答道:“一會兒他們要來了,你們就讓開吧,這裡我一個人來擋。”
“魏老說笑了,最多也就被打一頓,天使們畢竟是個好宗教,可殺不了人。”小青年哈哈笑,他身邊的壯漢子連連搖頭。
“難纏的不是閻王,難纏的是小鬼。”中年男人長歎一聲,視線轉向邊遠:“這位賞金獵人兄弟是第一次來婆羅?”
雖然心中大致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麽,但邊遠還是想問個細致。
“嗯,請問這裡有什麽不成文的規矩嗎?”
聽聞邊遠的話,那小年輕和壯漢立馬閉上嘴一言不發,只有那中年男人望了眼天空慢慢道:“在天使教范圍內,只要有孩子降生了,就會有天使來檢測那統計孩子的血脈,決定是否把孩子選為聖徒。被選為聖徒的孩子會被天使教接走,給與最好的環境、最優質的食物和最聰明的老師,在學習生活一段時間後會被引入天堂,永遠的侍奉天使。”
說著的中年男人歎道:“人就只有這麽幾個孩子,誰會願意把自己的孩子送上天去,永遠見不到呢。”
“是啊。”一邊的壯漢也跟著感慨。
院子裡傳來一聲女人的痛呼,隨後斷斷續續的聲音夾雜著秦風淳冷靜的安慰持續了好一段時間。
靠牆閉目養神的邊遠突然睜開眼,望了眼街邊角落。平時鮮有人來巷子一角居然出現了一幫身穿白袍,頭戴翅環的天使教信徒。他們一邊稱頌什麽,一邊朝著這裡走。
很快,另一陣異樣像是頌唱的歌聲響起。邊遠抬頭朝著天空看去,三個金光閃閃的天使從城市上空的火球中飛出,他們身後,六條金色絲線牽著一台雪白的轎子從火球中飛出,一路朝著下面俯衝。
“來了。”一邊的中年人喊了一句,另外兩個聊天嗑瓜子的壯漢與小青年這才丟了手中的零食站直。
“所以你覺得我們擋得住嗎?”仰望著天空中俯衝而下的三個天使, 邊遠轉頭看向一旁的三人。
“擋不擋得住不知道,嘗試是肯定要嘗試的。”中年男人解開了身後的帶子,掏出一把手槍一柄短劍,舉止之間一板一眼的動作讓邊遠想起了退役老兵。
但最終,那中年男人從口袋裡拿出一枚賞金獵人勳章別在了胸口。
邊遠的眉頭一皺,很快想起了來婆羅第一個城市時的景象,那些賞金獵人井然有序的抵抗著異食者的進攻。
“你是退休的賞金獵人?”
“是啊,已經不乾有幾年了,這牌子只是用來攀攀情面的。”說著的中年男人轉身面對街上那幾十個天使教信徒,舉槍對著腳下地面扣響。
“嘭!”槍聲讓那些青年男女停下腳步,他們柔和歌頌天使的聲音短暫停頓,隨後尖銳的謾罵起來。
“趕快滾!粗魯的無信之人,別擋著天使大人們的路了!”
小青年聽見那聲音恍然大悟,後怕地退了幾步。
“媽的我記得這幫家夥的聲音,半年前,我鄰居一個人去幫新生兒擋天使,後面被各種威脅家人,迫害了大半年。我這旁觀者看著都難受!”
言語間叫罵著的信徒中有人握著石頭上前了一步就要丟,老賞金獵人扣下扳機,一槍射在了那信徒腳邊,嚇得他臉色一白,但很快,在四周的漫罵聲中被嚇退的信徒更加憤怒,眼神也越發陰沉。
“原來你們說得難纏,指的就是這幫狗腿子啊。”輕哼的邊遠抬頭望天,那三個俯衝的天使已經臨jin。
四周信徒的聲音頓時小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