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我還是第一次知道珈藍這片土地上還有胖子。”咂嘴的邊遠著收回視線。就在他要放下窗簾時,馬車旁有一對身材細長,衣著白袍的異界人“飄”了過去。
那對異界人四肢細線,胸胯寬闊,兩米半的身高活像兩扇白門從馬車旁平移過去。
異界人相貌頗為古怪,附著半個臉的白毛修理整齊,如同猴子一樣的褶皺毛臉後是一個比普通人類稍大一點的腦殼。它們動作遲鈍,緩慢也的腳步不知是那貴族口中所謂“優雅”還是單純反射神經慢。
“高鶴人…算算珈藍貴族裡面那幾個異界人種族,也就高鶴人活得最滋潤吧?”耳邊傳來的聲音似乎不是很高興。邊遠坐回了位置上,拿起銀盤上的黑果啃了一口。
“怎麽?聽口氣,我們的公主大人不是很喜歡這幫異界人啊?”
“它們太傲慢了。至少和我接觸的那兩個高鶴人從來就沒想過怎麽報效國家,而是怎麽討賞。”雨璃委婉一笑,邊遠看她矜持的樣子不由輕哼,“不喜歡就是不喜歡。我也不喜歡這種高個猴子。至少還沒碰到我喜歡的高鶴人。”
又啃了口黑果,邊遠給了旁邊的兔耳娘一個眼神。
“飄飄呢?你怎麽看?”
“不喜歡,故鄉那裡有一個高鶴人開的工廠,那煙囪從來就沒停下來過。聽說還會綁架童工去幹活。”飄飄乾脆了當地搖頭。
“童工?”眉頭一橫,邊遠很快即就咳嗽了一聲,掩蓋掉了眼中的陰霾。
“希望是假的……”
交談之間,馬車停了下來,車門從外打開,邊遠一馬當先走了出去。
馬車外接駕的小貴族剛剛擺出優雅的姿勢,卻迎面鑽出一個衣著華麗的小醜,伸手就抓著他朝外推。
“你是什麽阿貓阿狗?!憑什麽對我這麽粗魯!”小貴族立馬叫了起來,他拳打腳踢,卻完全沒有阻止邊遠的腳步。
“哈哈~抱歉啊貴族姥爺,公主大人更希望我們這些侍從能接她下來。”賠笑的邊遠掃過周圍接駕的那些女傭,確定了她們只是普通的女傭後才轉身走回馬車邊,人模狗樣地學了個姿勢把雨璃接了下來。
白色的高跟鞋輕輕落地,雨璃踏出馬車的那一刻,一旁扶正帽子的貴族不禁失了神。
玫瑰花紋的蕾絲長裙略顯蓬松,朝外舒展的裙擺好似盛開的花瓣,嬌小的少女溫和一笑,她提起裙擺落落大方地行了一個貴族禮。短短的幾個泰然自若的動作便已將“優雅”二字展現的淋漓盡致。
“雨…公主……”小貴族回過神來,他上前一步單膝跪地,想要親吻雨璃的手背。
“免了~小恩多爵士,你我之間的關系無需行此大禮。”溫柔一笑的雨璃伸手將小恩多扶起,她看了眼周圍聚集而來的一些貴族,微笑著頷首。
明明是第一次見面,眼前的這位公主卻能將在場不少人的名字報出並一一問好,短暫的片刻,周圍貴族便對她刮目相看。
“恩多城主呢?我想先去問候一下他,今天煩勞他的招待了~”
“啊…父親……”被雨璃的目光注視,小恩多慌亂地指了一個方向。“父親他在房間裡準備晚宴了。公主殿下您先隨著我去會場休息,父親他馬上就來!”
小恩多指著一個方向,轉頭揮手。周圍的女仆走上前來,簇擁著公主殿下朝著會場走去。
“這小騙子魅力還挺足啊。”怎舌的邊遠望著那些貴族遠去,心中也不禁欽佩雨璃剛才的模樣。
“唉?邊遠先生平日裡沒感覺嗎?今天雨璃小姐換好那身裙子的時候,我可是都被驚豔到了。”
“平日裡我還真就沒那個感覺。你要說今天的打扮…我當時的注意力全被她手裡拿著的那套衣服吸引住了。”邊遠摸著下巴,回想著她從房間裡走出來的時候。
“可能是平時見多了吧,看她隻覺得頭大。”
“邊遠先生在這方面可真是反應遲鈍呢。”拉著鞋子的飄飄一蹦一蹦地跳了上來,邊遠側首瞄了眼,她把高跟鞋又換成了類軍靴的平底靴,似乎是為了行動方便。
“換好了嗎?換好了就去追小騙子吧。今晚上你的任務就是看緊她,就是丟也得和她一起丟。”
“收到!”笑嘻嘻地行了個軍禮,飄飄蹦跳著追著那群貴族去了。
目送著飄飄追上了雨璃,邊遠正打算離開,視線卻瞥見了一頂粉色帽子。
身著土棕色的男人轉著他手中老土的紳士棍,大搖大擺地走在路上,他的步伐好似舞蹈一般連貫優雅,惹得路邊不少貴族評頭論足。
“哇~又是這個家夥。”表情不開心的蒂凡妮搖搖頭,“他還真是陰魂不散啊。”
“緣分這種東西,誰又能說清楚呢。”手插口袋的邊遠可沒忘這個自稱“威廉大師”的蠢蛋。
還有他那50歲必定糖尿病的口味。
“不過…這家夥是怎麽摸進來的?”
“估計是有邀請函吧,畢竟這個騷包樣子看上去就像是來參加宴會的。”搖頭的蒂凡妮抱著邊遠的脖子,趴在他後背。注視著粉帽子的威廉,眯眼的邊遠不禁喃喃道:“我突然有點不祥的預感…”
“唉?怎麽了?”
“雖然我昨天一拳給他乾昏過去了,但這個老掉牙的家夥絕不是什麽善哉,更不是什麽有貴族身份的家夥。”嘟囔的邊遠壓低聲音,“難不成……他是因為昨天那筆餐飲費找上門來的?”
“噗噗~又不是在什麽高檔酒店,邊遠你就別想啦~”笑著的蒂凡妮拍著邊遠的肩膀,“聊這個晦氣的家夥幹什麽?來都來了,該吃吃該喝喝。說不定還能釣到一個貴族大小姐呢~”
“也是。”點頭的邊遠把疑問拋之腦後,他瞄了眼正朝這裡走來的“威廉大師”,若無其事地側過身去,拉住一位走過的女傭。
直到威廉大師走過去邊遠才松開女傭,順手從她托盤中拿掉一根烤雞腿咬上一口。
“算了,不去管那瘋子了。他鬧歸鬧,總不會鬧到自己頭上。”
嘀咕的邊遠瞄了眼路邊一個貴族打扮的黃毛青年,抬腳朝中心花園的另一側繞去,身後的黃毛隨著邊遠邁開腳步。
眼前的內城寬闊浩大,光光是佔據中央的花園就分了3個,先前在馬車上看見的那個花園只是門口處最小的一個,馬車停下來的地方則是最大的中心花園,足有足球場大小的巨型花園遍布白色雕塑與噴泉。先前路上遇到的士兵全都消失不見,往來的只有大量男女仆從。
燈泡的光芒映襯著水池的液體透出閃耀的光芒,明明此刻是夜晚,五彩斑斕的燈光卻幾乎要把這裡妝點成了舞台。雕塑的陰影與來回走動的女傭相互映照,在五彩的光斑中黑影穿行,形成了一副光怪陸離的景象。
在大花園最後方矗立著一座座宏偉的白色宮殿,一路紅地毯從宮殿延伸到花園前,往來的人無論男女均是身寬體胖,裹在肥肉外的服裝極盡奢華卻又繁複厚重,更有甚者身後還跟著兩個專門拉拽裙擺的侍女,活像一群穿著孔雀毛皮的家豬。
一顫顫的肥婆從身邊走過,那吃人的眼神一直盯著下身苗條,上身雄壯的邊遠,甚至路過後還不忘回過頭拋來媚眼。
咀嚼的動作慢了下來,邊遠的表情一陣發綠,那塊剛剛吃進嘴裡的炭烤蛇肉突然變得不是那麽香了。
這已經是第三個了……
“你看~我都說啦,小邊遠你可是很有女人緣的。”身邊的蒂凡妮壞笑地盯著邊遠。
“是啊,可惜在這兒我還沒見到什麽女人,全是坦克。”
砸吧嘴的邊遠把蛇肉丟到一邊,他坐在花園外圍餐桌旁的環顧周圍,周圍似乎全是那些女貴族。雖然有不少又好看又有氣質的,但更多的還是那些胖女人。
走錯區了?
邊遠又看了眼坐在餐桌周圍的那些男性,身材纖細的男性一個個油頭粉面,妝容妖豔勾人。而坐在那些男性對面的貴族女似乎都是在用看玩具的眼神看他們……
“這位俊小夥,你是哪個家族的?要不要考慮少奮鬥十年……”油膩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隨著什麽東西坐了下來,餐桌整個顫了一下。
翻了個白眼,邊遠頭也不回的起身朝外走去。
“咯咯咯~第四個~”掰著手指的蒂凡妮在邊遠面前晃了晃。
“知道了知道了。”不耐煩的邊遠繼續在花園的內外轉著圈。剛好此時,激昂的樂器聲傳了過來,整個花園的燈光都朝著遠處聚集。在城主府前,一對身披金衣的男女走了出來,女人體態豐滿過了頭,那頭上只剩幾根毛的男人則好許多。
在他們周圍,是幾個身披外骨骼的精英衛隊和女傭,他們在紅地毯之外隨著那對男女朝前走去。
“有請我們的城主大人——鮑威爾·恩多大公!”
隨著響徹內城的音箱聲,散落在花園各處的男女朝著中央花園聚集而去。
邊遠站在道路旁側,目送著周圍的貴族男女從身邊走過朝著中央花園湧去。隨著人數銳減,周圍的氣氛一下冷清起來。
城主與城主夫人順著紅地毯踏入了花園,那一刻整個內花園爆發出一陣熱烈的掌聲。
“真熱鬧啊,你不去看看嗎?”突兀的聲音從耳旁傳來,邊遠略微側首瞥了眼那個貴族打扮的金發青年。
“你是啞巴嗎?”眼神陰翳的金發青年從旁邊的道路步入草地,他順手拍拍身邊的女傭,那女傭看了眼青年手中東西便慌忙跑開。
眨眼間,周圍就只剩下兩人。青年一甩手,卷曲的金屬從掌心飛出變成一把細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