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想著逗逗這小年輕玩一下的,卻不想那家夥走進了直接揮拳就來。
青年速度不慢,邊遠一個措手不及,胳膊直接被那青年的拳頭擊中。帶著戒指的食指烙在皮肉上,生疼的感覺刺激了邊遠的神經,本能的殺心讓他險些準備把眼前這個青年脖子扭斷。
反應過來後邊遠收回了前伸的手,後撤一步拉開距離。
見到邊遠突然一下逃的飛快,青年一愣,隨後興奮地叫囂起來,“喲,看樣子也是有點能耐的嗎!來和小爺我過上兩招,讓你見識小爺剛學會的招法!”
只是想顯擺自己的能耐嗎?
看著眼前哇哇大叫著衝上來的青年,邊遠側身一腳,青年沒反應過來就飛了出去。
捂著肚子的青年像是熟透的大蝦般卷起身子,疼的在地上直打滾。
“邊遠你別一腳給他踢死了。”蒂凡妮在旁邊幽幽地說道:“他剛才說這裡是他家門口,他應該是城主的孩子。”
“沒這麽誇張吧?我可是控制好力道的啊…”輕哼的邊遠走上前去,想要查看一下。
滾地哀嚎的青年卻突然撒了把沙塵,猛地從地上跳起,拳頭揮向沙塵後的邊遠。
沙塵中的邊遠一個側身與衝來的青年擦身而過,隨後一腳踢在他屁股上。
青年一個狗啃泥倒在地上,一頭飄散的綠毛也耷拉下來。
“架子擺得是挺凶,出手卻只有狠勁。我還以為有什麽大家本領,沒想到只是個三腳貓。”睜開眼邊遠坐在了小年輕身上。
“有大家本領的哪還會染個綠毛啊。”吐槽的蒂凡妮坐在了邊遠腿上。
“你…你!唉…哎呦喂!”青年氣急,他大聲喊叫起來,“救命啊!!”
破嗓子吼出來的聲音響徹了街道,幾只在牆頭看戲的鳥雀被驚飛,城主府院子裡傳來一陣動靜,隨後一個巨大的塊頭從院子裡走出,伸手撥開了面前的鐵門。
“嗯?”
扭頭的邊遠只見到一個亮的反光的光頭映入眼簾,隨後是一雙古井無波的藍眼與他形似國字臉的長方面頰。看見那雙眼睛,邊遠大致明白眼前這光頭是個什麽等級的敵人。
隨著那個身高接近三米的小巨人撥開鐵門,他那壯碩到誇張的身段也出現在眼前。
在一件特製的紅色汗衫下,是一個如熱氣球般鼓起的身體。脹著肌肉的胳膊一根就足有邊遠腰粗,隆起的青筋像一條條小青蛇爬滿了他裸露在外的雙臂。
同樣肌肉十足的雙腿裹著一件“鐵褲”,刷著暗紅色油漆的外骨骼從胯部朝下將他的下半身完全裹在裡面,兩根粗實的鐵杆從小腿一路連接到胯部。外骨骼的樣式頗為老舊。上面暗紅的油漆也隨著摩擦刮碰少了大半,卻透出一股久經沙場的老練。
在一身腱子肉下是一個寬闊的骨架,厚重而結實的肌肉擁擠在一起。有邊遠兩個半寬度的腰部極具壓迫力,他的體型並非是倒三角,而是十分勻稱的水桶,腰部的寬度幾乎和胸部一樣,往那裡一杵就是一片陰影。
盯著眼前又高又壯的巨人,邊遠想到了在貝瑟特時遇到的那個四臂類人。
不……眼前這位可比那個所謂的“神選”類人厲害得多。
邊遠甚至毫不懷疑這家夥能直接抓著他那輛軍車的前端,把它整個掀翻。
那個男人的腳步停在了邊遠面前,抬頭仰望的邊遠盯著他的那雙藍眼,思維卻下意識被他光禿禿的腦袋所吸引。陽光灑下,在腦袋上反射出一片光暈,
邊遠不禁眯起眼來。 “你在看什麽?”男人嗡嗡的聲音就如他體型一般厚重。聚精會神的的邊遠看了好一會兒,視線才轉到男人臉上。
“什麽嘛,頭上還是有幾根毛的。這頭不是你剃成這樣的?”邊遠的聲音帶著笑意,男人卻是愣了一下。
片刻的沉默後,那張國字臉露出笑容,他哼哼輕笑兩聲,伸出手摸過腦袋,在靠著耳朵的地方摸到一縷頭髮,粗粗的手指小心翼翼拂過,似乎生怕把那頭髮摸斷了。
“當然不是了,這頭腦袋是在我衝刺鍛煉的那兩年裡禿掉的。”
“練還能把自己練禿了?”邊遠後怕地摸上自己一頭濃密的黑發。
“哈哈哈!”光頭豪爽的大笑兩聲,沉悶的笑聲像是被敲響的大鍾。
“可能是那幾年的飲食問題,總之人雖然變強了,但頭髮沒保住。”
“喂!你還不趕快從小爺身上下來!我的老師都來了,你還不乖乖給小爺我道歉!”身下的綠頭小青年叫囂起來,他興奮地叫起來,“我老師可是上上屆的賞金獵人冠軍!你打得過他嗎?!”
冠軍獵人?
回頭的邊遠瞄了眼那個壯漢胸口的金色光點,這才發現那是一枚賞金獵人胸章,他一開始還以為那只是這光頭衣服上的一粒紐扣。
“我打不過他還打不過你嗎?”邊遠輕笑一聲朝後倒去,一屁股把想起身的青年再次壓了下去。“我還以為你叫這麽厲害是有什麽殺手鐧呢,原來只是搬救兵啊。”
“你可別不知好歹,我的老師一拳可以打死一頭牛!”
“哦~我知道了。”點頭的邊遠笑了起來,他側身拍了拍青年的一頭綠毛。
“所以這和你有什麽關系嗎?那身力氣是長在你身上了嗎?”
邊遠的話讓青年沒了聲音,他咬咬牙閉上了嘴。
“哈哈哈!我這位徒弟還小,不是很懂事,讓兄台見笑了。”壯漢爽朗一笑,他上前一步伸出手,“賣我個面子吧,就當是交個朋友。”
“當然。”微笑的邊遠抓住那只有他兩隻手大的手掌站起身來。
“邊遠。”
“帕瓦。很高興認識你。”壯漢熱情地伸出另一隻手,雙手直接包住了邊遠的手。
“還真是熱情啊。”飄著的蒂凡妮有些詫異,“在我見過的大個頭裡面,就沒一個是和善的呢。”
“你還真是熱情啊。”邊遠重複了一句。
“啊哈哈!熱情好客是我們洛澤人的傳統啊。”輕拍邊遠的肩膀,壯漢伸手把一旁的綠毛青年提了起來。
那小綠毛看起來萎靡不振的,似乎剛才被邊遠的一通話給破防了。
就在這個時候,身後的鐵門再次被打開,先前帶著雨璃進去的兩個喝茶大爺走了出來,在看見綠毛青年後快步上前,關切地問了起來,卻被青年一把推開。他就這麽一聲不吭地走入鐵門中。
“他是…洛澤城主的兒子?”邊遠的表情有些怪。心想著這家夥要是記仇,讓他老爹把雨璃趕出來就尷尬了。
“嗯,你是找老達奇的嗎?”
“老達奇……哦,是,雇傭我的人是來找達奇城主問聲好的。”邊遠盯著那兩個跟隨著綠毛青年走入鐵門的保安,眼中有些憂慮。
“哈哈!那你大可不必擔心小達奇去告狀。”大笑的帕瓦似乎看穿了邊遠的心思。
“小達奇還處於叛逆期,現在最討厭的是就是和他爹有關的事。”
“叛逆期?他幾歲了?”
“不大不小,今年22歲。”
“22歲還小啊?都和小邊遠一樣大了。”歪頭的雨璃一笑。
那兩個先前追著小達奇進門的保安又走了出來,他們一個打開鐵門,一個朝邊遠走來。
“這位訪客裡面請,車子我們會停進去的。”
“嗯,麻煩了。”把車鑰匙交給了保安,邊遠隨著帕瓦的腳步走入了別墅,兩人在門廳處告別離開,邊遠隨著一個老管家進入了別墅。
離開沒兩步,蒂凡妮就從邊遠身體裡鑽了出來,激動地指著帕瓦離開的背影。
“剛剛那個家夥的血!邊遠一定要多要點啊!”
“什麽?”
“血,他的血。他的血質很好,無論是使用還是強化身體都是必要的!”語無倫次的蒂凡妮比了一個健壯的動作。
“嗯。”回想著那一看就很有力氣的大塊頭,邊遠點點頭,“行,等之後有機會問他要點吧。”
“一定,一定要記得要哦。”
“知道了知道了。”看著鑽進身體裡的蒂凡妮,邊遠的視線轉而順著老管家,瞄向這間宅邸。
這間四層的城主府別墅要比外面的住宅整體高上兩圈,無論是那個四米半高的天花板還是別墅內整體造型設計都是偏大的,似乎是為了方便帕瓦這個小巨人行動。
在老管家的一路帶領下,邊遠來到了待客廳。
在裝飾簡樸的房間中,飄飄正端坐在沙發角落,而端著茶杯的雨璃則在沙發中央,從容地應答著眼前男人發出的問題。
視線從雨璃身上離開,轉到坐在她對面,略微發福的男人身上。他穿著樸素的黑色休閑服,一頭好似抹了發膠的頭髮還殘留著梳子劃過的痕跡。他的身體微微前傾,正對雨璃,似乎一副認真的樣子。
在聽見邊遠的腳步聲後胖男人扭過頭來。他略微渾濁的眼睛沒有太多的光澤,轉動的動作也頗為遲鈍,明明只是鬢角帶點斑白,眼神卻像是馬上將要退休,步入中老年的家夥。
不過他臉上的笑容很溫和,給邊遠的感覺就像是飯店裡十幾年的服務員一樣自然舒服,似乎面對他的笑容就會情不自禁放松下來。
“啊, 你就是雨公主的路上的夥伴吧。”男人起身,以張開雙臂走上來。熱情地握住邊遠的手,一種踏實的感覺從他溫暖的手掌上傳來。
“嗯,初次見面,達奇城主。”
“不用這麽拘謹,叫我老達奇就行了。都到我這個年紀了,也不在乎什麽臉面了,哈哈哈。”揮手的老達奇大方地坐回了位置上,邊遠也隨著坐在了他對面。
見到邊遠坐下,微笑的雨璃把茶杯茶盤放在膝蓋上,柔聲道:“我們繼續吧~達奇叔叔。”
“嗯…哦!繼續,繼續……嗯?剛才說到哪兒了?你瞧我這記性。”老達奇打趣地笑了聲,沒有什麽架子的樣子看起來有些憨憨的。
“嗯哼哼~貴人多忘事,您平日裡的工作太多,我也只能厚著臉皮打擾您了。”雨璃帶著微翹的尾音聽著很舒服,她端莊地拿起桌上小鐵杓,攪動著杯中紅茶。
“我們在來的路上,走的是西邊路段。居然能在大路上遇到了一夥朝著南邊去的異食者,甚至還有一個村子因此遭了殃。所以我想,我們現在是不是能暫時撤銷賞金令,遣散目前居住在洛澤城裡那些無所事事的村莊衛隊?”
“可是近期這夥強盜就要來了啊。要是在強盜到來後,這洛澤城裡人手不足,那我們該如何應對啊?”攤手的老達奇一臉苦悶。
“公主大人,非是我推三阻四,而是我得為城裡的百姓負責啊!洛澤城是整個洛澤省的經濟中心,各家各地的糧食供應商都是在這裡買賣交易的,如果這裡被強盜洗劫了,整個洛澤省這兩年都要一蹶不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