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已留意的邊遠瞥見了身後的攻擊,他握著散彈槍的左手用力一揮,融化的金屬變作一把大鐵扇。
找到了!
猛地回頭,邊遠手中寬大的鐵扇用力一扇,卷動的氣流將周圍的黑霧吹出了一個空蕩,也將黑霧中的女人吹了出來。
她的臉龐被黑色的馬賽克完全覆蓋,看不清面孔。身上的衣服有著一個個散彈槍彈孔,但衣服後的肌膚卻完全沒有傷口。
免疫射擊的bug能力嗎?
猜想的邊遠迅速後撤,爆發的速度一下甩掉了追來的女人。同時,順勢從腰後抽出的折疊霰彈也噴出火花,爆裂的子彈將她的衣服打得千穿百孔,卻再一次她的身體中穿了過去。
果然,猜對了。
“哼哼~讓我來記錄你掙扎的表情吧!”帶著興奮的聲音在身後響起,一記踢腿緊隨而至。
剛剛那個是假的?
回身的邊遠用散彈槍擋住了踢來的高跟鞋,左手的鐵扇猛地一扇,黑霧再次出現了一片小空蕩。
那女人不再遮掩,如獵豹一般直直朝邊遠衝來,似乎有著十足的把握能把他直接製服。
但就在那一個刹那,她和眼前的青年對上了視線。正在揮出鐵扇的青年淡漠地看著她,那視線像是在看死人。
“!!”
心中一冷,前衝的女秘書迅速停下,轉而後撤。
邊遠揮出的鐵扇化作一道黑影朝著女秘書襲去,速度之快遠比鐵扇要快幾倍,警惕的女秘書在他抬手時便如一隻彈起的野貓般朝後退去。
“嘭!”重物在地上劈出一道溝壑,後退的女秘書看著邊遠手中的斧子,額頭冒出冷汗。
好快的反應…剛才要是繼續衝的話,可能就被劈開了……
劈出一斧的邊遠朝後拉開距離,輕靈地跳出了黑霧的范圍。
“呼…呼……”兩聲喘息略微調整了一下呼吸節奏,邊遠望著眼前的黑霧。
“裝神弄鬼的,我還以為這bug能力能讓你徹底不會受傷呢。”
“原來小帥哥也不是個普通的小賊啊~”女秘書走出了黑霧,對著邊遠露出柔媚的笑容。
她衣衫破爛,幾抹香豔裸露而出,邊遠卻完全沒有心情欣賞。
伸手摸過身上破爛的衣衫,女秘書正要說些什麽,邊遠直接對著她的身子連扣幾槍,子彈還是如剛才一般打穿了衣服,沒能傷到身體。
“很不錯,但可惜你免疫不了近戰。”打空子彈的霰彈在手中旋轉一圈與右手握著的斧頭貼在一起。
白色馬賽克閃過,合二為一的金屬變成了一把環首大刀。
揉揉鼻子,邊遠露出了冰冷的笑容。
“好久沒有舞一舞刀了。”
“哼哼哼~真是可愛的笑容,如果有機會真想好好‘疼愛’一下小帥哥你。”女秘書笑著揮揮手,佔據了半個房間的黑霧迅速收入她的體內,“只可惜今天不是時候~”
覆蓋她臉龐的馬賽克飛速消失,那張溫柔可人的俏臉露了出來。
“怎麽?害怕了?”
“只是害怕小帥哥傷到自己。”笑著的秘書轉過身去把後背露給邊遠,邁著優雅的步伐走向不遠處掛滿獸首標本的牆壁。
手中環首刀變做標槍,邊遠毫不猶豫地投出標槍,刺破空氣的標槍卻再一次穿過她的身體釘在了牆上。
“這麽沒有紳士風度的行為可不會有女孩子喜歡的喲。”
“我的紳士風度可不是留著面對敵人的。
”表情淡漠的邊遠收起架勢,朝一邊的茶幾走去。 他已經看破這個女人的弱點了,她要再敢不識好歹,他有信心30秒內解決戰鬥。
但以她的能力想要要跑,以自己目前的手段,很難追上。
女秘書走到了牆邊,按了按一個標本的鼻子。標本牆顫抖了一下,身後的牆面打開了一道暗門。
端起茶壺灌了兩口,邊遠心中繃緊的感覺放松下來,遠處的女秘書轉過身來丟來一團東西。
接住的邊遠掃了一眼那個裝著錢幣的袋子。
“?”
“不能讓你白來一趟啊~小帥哥。”站在暗門前的女秘書對著邊遠拋了個媚眼,“雖然是同行,但我們現在也算是朋友了~”
墊著手中的錢袋子,邊遠突然一笑,他轉手把錢袋丟了回去,在女秘書疑惑的目光中丟出了兩根試管。
“錢我就不要了,但我想要你一點血。”
接住錢袋與試管,女秘書露出了奇怪的笑容,“要血不要錢?”
“你就當我是獨特的收集癖吧。”坐在屍體上的邊遠拿出了另外的試管裝著屍體的血液。
“嗯哼哼~”女秘書發出一聲嬌笑,她走到牆邊釘著的標槍前,割開了手掌,“嘴上說著姐姐我是個變態,結果自己不也是一個樣子麽~”
“我們不一樣。”咬牙的邊遠轉頭瞪了眼身邊扭捏的蒂凡妮。
“嘿嘿~就這一次嘛。”賣萌的蒂凡妮嘟起嘴,“我這也是為了小邊遠你好啊。”
裝好血的邊遠回頭看了眼女秘書。
“對了,你叫什麽?”平淡地問了一句,再次散漫下來的邊遠饒有興趣地打量著那女秘書的身材。
“林蕊。”走到暗門前的女秘書把兩根試管放在了門前,她對著邊遠擺擺手,掌心的傷口變得像霧氣一樣模糊,血液已不再朝外流。
“如果以後有機會再碰面的話~記得請姐姐喝上一杯,姐姐一定會給你一個難忘的夜晚。”
“那~再見咯~小帥哥。”
一言不發的邊遠注視著女秘書走向暗門。笑容溫柔的林蕊伸手敲了敲釘在牆上的長矛,步入暗門。
待高跟鞋的腳步聲小時候,邊遠走上前去拿起那兩根小試管。
“這也算不上是白跑了一趟吧?”
“嘿嘿~放心吧小邊遠,她的血絕對稱得上是極品哦~”
“極品?”邊遠眉頭一挑。“怎麽說?”
“嗯~~~”思索的蒂凡妮圍繞著邊遠飄來飄去,最後突然問道:“邊遠有聽過處女之血嗎?”
“嘔,你別告訴你喝血還有這樣的講究?”邊遠露出鄙夷的眼神看著蒂凡妮,蒂凡妮臉一下紅了,她衝上來錘著邊遠的胸,“沒有啦!人家就是處女,是喝不出來處女血的味道的!”
“嘖嘖嘖,幾百年的老處女,虧你還是個吸血鬼。”邊遠的眼神更加鄙夷,生氣的蒂凡妮嗚咽一聲鑽進了他的身體。
“唉,這女人的血有什麽特殊的地方你還沒說呢。”
“不理小邊遠了!”
耳朵裡傳來一聲低沉的尖叫,刺得邊遠一陣齜牙咧嘴,他掏掏耳朵,有些無奈。
要是換做沒死之前的蒂凡妮,這種話題,她能一邊笑著一邊給自己科普。
就像是談論路邊野貓在交配一樣輕松隨意。
“還真是從心智上都變成小孩了啊…”
無奈地搖搖頭,邊遠收起試管。
窗外響起一陣警笛聲,緩步走到窗邊的邊遠探頭朝下看去。
四輛武裝改裝車載著一眾強盜囂張地朝遠駛去,望著他們鼓囊囊的後車廂,邊遠不禁牙癢癢。
“早知道就不跑來樓上瞎摻和了,下去分杯羹也好啊。”感歎地打開銀行後方的窗戶,邊遠的視線看向了昨晚計劃的逃跑路線——一根裸露在外的下水管。
十分鍾後,神情冰冷的邊遠坐在冷飲店裡,旁邊送來冰水的服務員有些害怕的避開了這煞星。
一口灌了半杯冰水,邊遠的視線瞄向旁邊舔著冰淇淋的雨璃。他總感覺這家夥的笑容似乎在幸災樂禍。
“錢都被搶光了~接下來打算怎辦?”
“哼~”晃著杯中的冰塊邊遠神情輕松,“我一會兒去趟警局,你們到時候先回去收拾東西。”
“你去警局幹什麽?”
“當然是接賞金單條了。”
“接賞金單條?”看著眼前的邊遠,雨璃有些不解,“你這是要去……搶那批強盜?”
“為什麽?接了賞金單條就一定要去對付強盜嗎?”邊遠則露出玩味的笑容,他看了眼旁邊已經有些暈乎的飄飄,從口袋裡拿出了那張強盜老大給他的卡片,卡片已經被他撕成幾片。
“這……”接過那幾張碎片,雨璃迅速拚好。在看清上面文字後,她略微蹙眉,望向邊遠的眼神頓時帶上了些許奇怪。
“你該不會想帶著一幫警察做投名狀,去投奔強盜吧?”
飄飄看向雨璃的眼神頓時怪了許多,但邊遠毫不猶豫地點頭卻讓她又用更可怕的眼神看向了邊遠。
“我覺得投強盜挺不錯的,至少混得不差……你幹嘛用那種眼神看我?”
“沒…只是覺得邊遠先生…和我想象中的有點差距呢。”失望的飄飄眼神有些躲閃。
“哈哈~”邊遠被她的樣子逗樂了,他指著自己,玩味笑道:“不是,你該不會把我想象成什麽除暴安良,劫富濟貧的正義人士了吧?”
望著不好意思點頭的飄飄,邊遠譏笑起來,“傻瓜。我沒來這個世界之前就是乾髒活的,對這種事我根本不可能有什麽心理負擔。”
“不過也難怪你出來殺個仇家,還能混到用淘金者的身份去接觸目標,還險些把自己搭上。”搖搖頭,邊遠沉吟片刻,對著飄飄伸出食指。
“我在這裡給你的第一個忠告:不要把人想得太好,無論那個人表現地再正義再完美,驅動那個人行動的都是某種利益。你要用最惡意的想法去揣測他, 這樣你在被背叛的時候就不會感到難受與憤怒了。”
“學學我。”邊遠指了指自己,又指向對面踢著小腿,一臉微笑人畜無害的雨璃。
“我從來就沒相信過她,而是一直用看騙子的有色眼鏡去看她。這樣至少我在哪天被出賣的時候不會被憤怒衝昏了頭腦,可以冷靜地弄死她,或是被她弄死。”
飄飄驚恐地看著微笑默許地雨璃。
“可是…你們不是一路的同伴嗎?同伴之間……”
“沒有你想的友誼,我們只是相互利用而已。”不等飄飄說完,邊遠就搖頭否定。
“在這個強盜比警察多,甚至警察要給強盜交保護費的伊佩省,你要先學會用有色眼鏡去看別人。雖然這樣會讓你不受歡迎,但能很好地保護你。”
“不…我不認可您的這種想法!”飄飄忍不住地站了起來,用堅定的目光盯著邊遠。
“我相信人與人之間是有相互信任的!雖然這片土地的確很亂,但我也相信人與人之間是有相互信任的。”
“不是…你一個出來尋仇的講這種話?”邊遠頓時被整樂了,他伸手搓搓下巴的胡茬,看傻子一樣看飄飄,“我就說你不適合乾這個。怎麽?比起復仇者,你還想做個快意恩仇的俠客?”
“不是的,邊遠先生…”飄飄把頭搖得像撥浪鼓一樣,“我要尋仇這件事和我相信信任的存在,這兩者之間並不矛盾。”
“愚不可及……”覺得荒唐的邊遠一口乾光了冰水,隨後站起身來冷聲道,“你們先去收拾行李,等會兒準備坐車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