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行了吧~”雨璃吐著舌頭將紙條抵還給邊遠。
“嗯,可以。”收起紙條的邊遠走到門邊。
他踮起腳摘下門框上被炸得不成模樣的風鈴,順手放入背囊中,隨後起身順手拉起行李箱。“我們先去弄輛車,憑著這雙腿不說走出珈藍,伊佩省能不能走出去都是個問題呢。”
說著的邊遠走過下個轉角,閉上了嘴。
在他家門口停著一輛棕黃色越野,流線一體的外殼看不出一點到處找零件湊在一起的痕跡。它就這麽靜靜停在路邊,偏暗的車漆在陽光的照耀下有種奢華的低調,與周圍路邊的拚裝車一比,鶴立雞群的感覺立馬便出來了。
“哦!這不是鎮子裡土豪那輛專門跑荒地的車嗎?”蒂凡妮來了興致。
“座駕不錯啊,公主大人。”吹了個口哨,邊遠繞到後備箱把行李依次塞進去。“這車開出去不會被那個鎮子裡的土豪追著打吧?”
“公主要征用他還能拒絕?你別管我怎麽弄來的,開就完事了。”輕哼的雨璃打開車門坐了進去。
“嘿嘿~香車美女~邊遠你好福氣呀。”蒂凡妮壞笑地探頭。
“沒胸沒屁股沒成年的也叫美女?”壓低聲音的邊遠翻了個白眼,“你活著的時候我載你開車還少嗎?還是說你覺得你是太老了算不上美女?”
“呼!小邊遠嘴巴真刻薄!”鼓著嘴的蒂凡妮掐了邊遠一下,“你這一路上可要好好伺候她啊,說不定之後還能當個駙馬~”
蒂凡妮沒說到一半就被邊遠捂住嘴,強行拽著塞進身體裡。
“我最多陪她走出珈藍。”冷聲說了句,邊遠想到了昨晚上的感覺,不禁詢問道:“你確定你一直以來都用血給我強化身體?我怎麽一點力量的提升感都沒有。”
“笨蛋!這又不是興奮劑,打下去了就有感覺。邊遠你的身體是人類啊,又不是吸血鬼。想這麽快直接提升,建議直接不做人。想要人身,又想要力量速度,還想要短時見效,哪有那麽好的事啊!”掐了下邊遠的腰,蒂凡妮不滿地嘟囔。
“所以說啊,多去找點異族、強大之人、血質上乘的血,那些用起來可比普通人血快多了,而且說不定會有什麽意外驚喜呢。”
放完行禮的邊遠看向身邊從身體裡鑽出來的蒂凡妮,“你所謂的意外驚喜不會是一覺睡醒臉上多長個鼻子之類的吧?”
“不會的啦~別忘了我還有血液在你身體裡呢,我會幫你主動剔除掉外來血的雜質的。只要邊遠別去亂喝什麽怪力亂神的血。”
“怪力亂神?”
“嗯,我看書上說,這個世界可是有邪神的,擁有詭異、強大力量的,超過人類可以理解的邪神,它們往往長得十分隨性。邊遠別看見了它們強大就一股腦去喝他們血,會出問題的!”蒂凡妮十分嚴肅地說著,邊遠卻翻了個白眼。
“我看著很像是那種路邊撿東西吃的小孩嗎?!唯一一次喝剝皮人血,還不是你在旁邊唆使的?”
“唔…剝皮人不是那種邪神的子嗣啦~況且它們的血也沒太大問題……”心虛的蘿莉嘟囔著補了兩個字。
“大概。”
“大概?!”
“嗚嗚~那一次剝皮人的血消化的太快啦,就和普通人血沒什麽兩樣嘛~所以我才說是大概,興許它們的血就是那樣的呢!”語速飛快的蒂凡妮趕忙轉移話題,“而且啊,那種邪神的子嗣長的可比剝皮人要隨性的多…唉!總之,
我到時候我會提醒你的。” “下次打死我也不會再聽你的話亂喝血。”重重合上後備箱,邊遠回到了主駕駛位。
打開車門,卻見雨璃目光有些詫異地看著他,“邊遠……平時也是這樣自說自話嗎?”
“嗯哼。公主大人還會醫術嗎?”面無表情的邊遠扣上了安全帶,“我總感覺腦袋裡有個得了老年癡呆的笨女人在裝8歲小蘿莉,一天到晚賣萌又耍寶。公主大人你看我這病還有救嗎?”
“這個…”摸著下巴的雨璃表情一下變得十分微妙,“邊遠你…是不是有精神分裂症啊?”
“嗯~我感覺快了。”聳聳肩,邊遠不管懷裡又咬又打的蒂凡妮,發動了車輛。
絲滑的操作手感完爆了拉貨公司的拚裝車十幾條街,邊遠甚至覺得這輛車比那個世界自己開過的所有車都舒服。
“既然是那位暴發戶的車,那我就不客氣了。”
話音未落,邊遠直接便是一腳油門,越野車嘶吼一聲狂奔而出。
剛剛還淡定自若的雨璃看著周圍飛速而過的風景,笑容頓時僵在臉上。
“前面…前面!!”少女靠著後座椅,臉色被嚇得一白。
在要撞到路邊樹乾的時候,邊遠輕轉方向盤,車子幾乎是擦著樹枝駛過,雨璃甚至能感覺到一側的輪胎徹底懸了空。
“啊?原來我們的公主大人也有害怕的東西啊~”邊遠的聲音帶著一絲笑意。
昨天被這女人耍了的憋屈頓時煙消雲散。
倍感舒暢的邊遠嫻熟地操作著機車駛出了金山鎮,跑上了朝北方的土路。
“開…開慢點,你這家夥不怕死,本公主還怕死呢!”雨璃的聲音沒了先前的從容,她後怕地捂著雙眼,金色瞳孔從指縫探出。
“哼哼~放心吧公主大人,我怎麽說也是個老司機。飛機坦克都開過來了,還會開不好一輛小車?”也不知是旅行的暢快,還是反壓了一頭雨璃的得意,邊遠隻覺得心情大好,踩著油門的腳也松了開來。
隨著車速減了下來,雨璃也張開捂著眼的手,看向了身邊笑容燦爛的邊遠。
“邊遠居然笑了。”蒂凡妮與雨璃幾乎說出了同一句話。
“怎麽了?我還不能笑嗎?”
“沒~從見到你到現在還是第一次看你笑,覺得挺新鮮的。”雨璃打開些許車窗,望著窗外的風景。
“我要是看見猴子會跳迪斯科我也會覺得新鮮。”哼了一聲,邊遠收起笑容,“我就明說吧,我不喜歡你這個小騙子。”
“小騙子?本公主哪裡騙你了?”
“他們都說蛇花教的人沒一個不是騙子。我暫時看不出來你騙我什麽了,不過…我還是能感覺得到。”
“感覺?哼哼~”坐在旁邊的雨璃狡黠一笑。
“我猜你在原本的世界裡是個管家?”
“哦~一下子就猜中了嘛~”蒂凡妮雙手叉腰點著頭,“小邊遠確實是和管家學過兩手。”
“哦?為什麽?”
“直覺啊~”笑容玩味的雨璃道:“我剛進你家的時候都不敢相信伊佩省這個地方居然還會有人把自己租的房子打理的這麽乾淨,而且生活過得也相當精致。要知道珈藍南部的黃賭毒可是出了名的盛行,基本每個外來人都會因為生活的艱苦沾染一點,而你居然連酒都不喝。”
“酒精只會影麻痹思維,影響身體。百害無一利的東西喝它做什麽,只是為了片刻的快感?”冷哼的邊遠嘴角微微勾起,“猜錯了。”
“那邊遠這麽喜歡開車的,是個HM駕駛員?”雨璃試探性地詢問,一旁她看不見的蒂凡妮頗為滿意地點頭,“嗯嗯~小邊遠確實是個駕駛員,武直、私認飛機、大客機開的都有模有樣的。”
瞄了眼蒂凡妮,邊遠再一次搖頭,“錯了,我的那個世界可沒有專門為戰爭設計的人形機甲,甚至連外骨骼都沒有鋪展開來。”
“那…不會是個特務吧?”
“哎嘿嘿~小邊遠還真乾過。”
“嗯…這一次有點接近了。”喃喃的邊遠瞄了眼烈日驕陽,視線看向前方的荒野平原。
土黃的越野車駛過荒地,朝著遠處一望無際的荒漠開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