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皇會內最為虔誠的信徒:教皇,現如今卻跪在惡魔面前,如此諷刺。
他用最為期待的眼神注視著惡魔的手上動作,卻沒注意到惡魔眼中劃過的一絲戲謔。
伊布裡斯用手指甲劃開左手的血管,大量的深紅色的血也從他的血管濺射而出。
珀緹夫宛如置身沙漠中,長久時間沒有喝過水,突然看見綠洲一般,欣喜若狂地捧著伊布裡斯的鮮血開始狂飲。
在場的人類和異族紛紛投來異樣的眼光,嘲笑、質疑的目光注視著眼中這個卑微的老頭。
珀緹夫何曾感應不到他們的視線,但他不在乎,因為他有著自己的向往和理想,為此他甘願以神的使者的名義向惡魔卑躬屈膝。
飲用魔王之血後的珀緹夫開始感覺不對勁,因為他並沒有從伊布裡斯的血液中感受到那種邪惡的氣息,倒是有些許魔王強烈的魔力,他疑惑地抬起頭望向伊布裡斯。
伊布裡斯見狀笑著問道:“好喝嗎?”
“你的血……”珀緹夫看著伊布裡斯充滿戲謔的雙眸意識道自己被耍了,他怒吼道:“該死的惡魔!”
伊布裡斯可不給他面子,他抬起腳便將珀緹夫踹飛二十多米,沿途形成了一道不淺的溝痕。
“教皇陛下!”歐瓦強撐著身體的痛楚跑到了珀緹夫的身邊。
珀緹夫沒有理會歐瓦的聲音,而是怒視著一臉得意的伊布裡斯,倘若眼神能夠殺人,恐怕伊布裡斯已經被珀緹夫千刀萬剮了。
“看來確實有些門道!居然能夠品嘗出不是魔族之血!”伊布裡斯臉上盡顯得意,實則他的內心充滿疑惑和好奇,倘若真的被珀緹夫喝到魔王之血的話,他會怎麽樣?
想到這,伊布裡斯倒是松了一口氣,現在的教皇會已經沒有還手之力,僅剩的十幾人也受了不同程度的傷,根本對自己造成不了什麽威脅。
伊布裡斯轉身看向在遠處觀戰的娜塔莎他們,在魔法加持下,他的聲音變得巨大:“過來吧!他們已經敗了!”
聞言,異族首領們往伊布裡斯這邊過來。
“我很好奇!明明你的氣息屬於魔族,為何體內流淌的血不是?”珀緹夫在歐瓦的攙扶下站了起身問道。
“呵呵!”伊布裡斯看向珀緹夫解釋道:“這個世界厭惡惡魔之軀,只有靈魂才能勉強入內,所以惡魔想要降臨在這個世界需要載體!我雖然很幸運地用肉身親臨這個世界,但是在被封印的幾百年間,我的肉身已經化為腐朽的,現在的這個載體,只是幾天前的某頭山羊罷了。”
“原來如此。”珀緹夫低下了頭,臉上盡顯老態,心想:“看來我與之無緣!”
“我也很好奇!惡魔之血對於人類來說更像某種毒物,你為何需要,又為何不受魔血侵蝕?”伊布裡斯好奇地問道。
珀緹夫本不打算隱瞞,但他抬起頭時看著已經到附近的娜塔莎,一股奇怪的念頭從他心中升起:“如果她是惡魔的話?”
那麽一切都似乎解釋得通了,為何千百年間,天神教一直打壓著異族,直到最近才開始反擊;為何一個普通的女巫卻能夠完美地變身成其他人的模樣,血液、DNA都無法辨別出虛偽;為何惡魔之王會親身降臨,與異族聯合攻擊教皇會。
一切都與眼前的這位曼妙美女有關!
珀緹夫和伊布裡斯都不知道,在珀緹夫喝下伊布裡斯的血液後,他能夠感受到那股獨屬於魔族的魔力,身為魔王伊布裡斯女兒的娜塔莎,她體內自然有著魔族的魔力,也自然流淌著魔王之血。
也就是說,在場的能夠提供純粹的魔王之血的人只有娜塔莎。
想到這點的珀緹夫露出了無可奈何的表情回復伊布裡斯的話:“教會內有本書,上面記載著一種魔法,能夠讓人類吸收魔族的血液來強化自身,這也是我為何想要你的血的原因。”
伊布裡斯看著珀緹夫,他並沒有從中察覺到欺騙,他也就認為珀緹夫承認了自己的落敗,沒有必要隱瞞自己。
但只有珀緹夫知道,他所說的每一句都是真的,但是加起來就是最大的謊言,是為了拖延時間,等娜塔莎過來的權宜之計。
趁著伊布裡斯轉身與剛到的娜塔莎他們交流時,珀緹夫用心靈感應對還有戰鬥力的人類喊道:“我們有最後一次機會!一次絕地反擊的機會!”
眾人聞言紛紛看向珀緹夫,他接著說道:“那個紅色頭髮的女人!她是魔王的親屬!體內流淌著魔王之血!只要我得到一滴魔王之血,那麽我就能成為神!”
眾人紛紛大驚,成為神是什麽意思?但他們已經來不及詢問情況,他們只知道教皇會落敗的話,那麽自己恐怕會被眼前這些異族們虐殺至死。
珀緹夫看了一眼人類和異族的位置後,心中已經有了自己的盤算,他將自己的計劃告訴了眾人,接著就是等待時機。
娜塔莎並不知道接下來珀緹夫針對自己的計劃,現在正質問著伊布裡斯和自己的關系。
伊布裡斯顯得有些無奈,他知道詛咒的效果還沒穩定下來,只需在等待數小時,即可讓娜塔莎忘記宸鴻的同時,自己也能夠表明身份。
伊布裡斯打算忽悠過去,正好這時羅根插嘴說起剛才珀緹夫跪地乞求鮮血的畫面,引得除娜塔莎外的異族首領們忍俊不禁,伊布裡斯借機想要嘲笑珀緹夫一番,但他突然意識到,珀緹夫乞求的是自己的鮮血,也就是魔王之血,自己只是靈魂附著在山羊身上,所以沒有魔王之血。
但,娜塔莎不同,娜塔莎是真正魔族後代,她的體內流淌著魔王的血液,在場能夠滿足珀緹夫目的的只有她一人!
想到此處,伊布裡斯立馬轉身,迎面而來的卻是一把匕首,伊布裡斯及時躲過,卻惶恐地回頭望去,當他發現娜塔莎因躲避不及被刺中左臂時,他渾身變得通紅,極致的怒意充斥著內心,他咬牙切齒地吼道:“該死!該死的人類!”
伊布裡斯身體宛如飛箭射出,隻化作一道紫光,先來到珀緹夫的身邊,他雖然憤怒卻沒有失去理智,他知道珀緹夫肯定會趁機取到娜塔莎的血液,所以他第一時間過來,一手按在珀緹夫的頭上,接著用力砸向地面。
珀緹夫反應及時,用魔法加持了自己的肉體,以至於自己不會當場死去,卻也陷入昏迷。
在他身邊的歐瓦在這時才反應過來,一劍砍了過去,砍在伊布裡斯的肋骨處卡住,他還來不及抽回,便被伊布裡斯一巴掌轟飛出去。
伊布裡斯拔出長劍正準備結果珀緹夫時,柏夫跳了過來,一斧頭橫著劈來,伊布裡斯抬劍格擋,劍當場崩碎掉,自己也被擊退數十米。
“居然還敢反抗!”其余的異族首領也反應過來,他們紛紛打算過來攻擊珀緹夫他們。
伊布裡斯攔住了他們說道:“保護好娜塔莎!這些家夥我會處理掉!”
柏夫護在珀緹夫的身前,他詢問道:“教皇,你還活著嗎?”
珀緹夫扶著頭略顯恍惚地答覆道:“還活著!”
“那就行!我會護你周全,直到你成神!”柏夫握緊了手上的巨斧道。
“那就拜托你了。”珀緹夫想要起身,卻發現自己的腳無法發力。
伊布裡斯抬手一道紫色的光束射出,柏夫見狀連忙抓起珀緹夫逃走,卻沒想到他趁機衝到福爾斯的面前,一拳揮出,福爾斯根本沒有反抗的余地。
黃金聖騎士們卻在此時貼近,所有的劍刺進伊布裡斯的體內,卻也沒有擋住這一拳,福爾斯倒飛出去,吐血不止。
伊布裡斯接著大喝一聲,在他周圍的黃金聖騎士們被喝退數步,剛想再次靠近時,被隨之而來的飛劍擊中,有些不走運的騎士被飛劍的劍鋒劃中或者刺中,當場殞命。
伊布裡斯大吼道:“螻蟻們!居然也敢傷害我的人?”言罷,他再次發起衝擊。
“他的人?”娜塔莎在治療時問道:“他到底是我的誰?”
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集中在伊布裡斯身上時,那把原本刺中娜塔莎的匕首消失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