婦人下意識的扭頭,看向那唯一一塊因為位置關系而幸存下來的完好玻璃。
一張她極為熟悉的人皮,正死死的貼在玻璃上面,眼部兩個空洞的窟窿直衝著自己,仿佛這層空蕩蕩的皮膚下,還有這一個充滿怨毒的靈魂一般,看得人不寒而栗。
而事實上,這突然出現的人皮,也把幾名參演者嚇了一跳。
林若倒是還好,只是皺了皺眉,並沒有什麽太明顯的反應,倒是曲之舟和顧想兩個大男人,差點沒有直接跳起來,椅子在他們的掙扎下發出一陣不堪重負的聲響,響徹在靜默的房間裡,仿佛被放大了好幾倍一樣,刺得人渾身直起雞皮疙瘩。
默默地翻了個白眼,林若撫了撫自己的胳膊,臉上的嫌棄一瞬間濃鬱到了幾乎要溢出來的地步。
好在這兩人的動作並沒有打斷婦人的情緒。
她站在原地,對著窗子怔怔地看了好一會兒,像是在細細地分辨,那雙因為常年不見太陽而略顯渾濁的雙眼,仿佛生鏽的齒輪般,緩慢而艱澀的轉動著。
用視線描摹完了那張人皮,婦人瞬間便確定了答案,她嘴唇微動,沒有說話,心裡卻突然湧上了無比複雜的情緒。
遲疑了一瞬後,她抬起腳,朝著窗戶走去。
“她過來了?!怎麽辦怎麽辦?!我要不要松開!”
正用樹枝掛著人皮的阿香也聽到了腳步聲,她捏著手裡的樹枝,有些慌亂,連忙向蘇慕申請場外援助道。
“慌什麽?霧氣那麽大,只要躲閃及時,她看不到你的。”
揉了揉耳朵,蘇慕默默在心裡回道。
“你這是坐著說話不腰疼……”
僵硬的趴在房頂上,阿香捏著手裡的樹枝,呲牙咧嘴道。
道理雖然是這個道理不假,但是面對變態,還是個逐步逼近的變態,任哪條魚心裡都不免會有恐懼的。
“站著說話才不腰疼……過去了!”
這提醒來的十分及時,阿香自己還沒反應過來,身體便下意識動作,手裡的樹枝一松,人皮被風輕柔一推,剛好順著打開的窗子,落入到了婦人手中。
而成功抓住了時機的阿香則是趕忙抬起樹枝,往身後一堆,整條魚一個臥倒,便貼在了房頂上,成功擋住了自己的身影。
很快,底下便傳來了婦人觀察無果,重新合上窗子的聲音。
被濃霧籠罩著的阿香松了一口氣。
這張皮,是她剛剛閑逛的時候在離木屋不遠的地方摸到的,本來還以為是什麽寶物,誰知道拿到木屋旁一看才知,竟然是一張人皮,嚇得興致衝衝的阿香差點沒體驗一把心肌梗塞的感覺。
本來是想直接有多遠扔多遠的,誰知道蘇慕在得知了這個消息後,卻是精神一振,不僅沒讓扔,反倒還讓她留了下來,十分物盡其用的在窗邊,整了這麽一出。
丟開樹枝,阿香嫌棄的拍了拍手,總覺得還是有些膈應。
那人皮,也不知道是怎麽處理和保存的,拿在手裡,有一種捏著書頁似的感覺。
可把她惡心的不輕。
總感覺要留下心理陰影了,這次回去,怕是要有好些日子都不想再看數學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