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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崔檸他們提供的信息下,B市警方很快就找到了王子信,並把王子信帶回了B市公安局,通知崔檸他們去審訊。
崔檸接到通知很高興也有些意外,說明他們並沒有來晚。
“隊長,沒想到這麽順利地找到了王子信。”李非有些意外。
“我也沒有想到會這麽順利。可能是王子信也沒想到我們會這麽快找到他吧!”崔檸有些平淡地說,意外在剛才已經被釋放了。
“隊長說得對,他可能覺得他如此謹慎,應該沒人能找到他,也就沒有提防。”李非說。
“這個人經驗應該很老道,不能掉以輕心。我們去會會那個人再說。”崔檸說。
“好的,隊長。”
崔檸他們趕到B市公安局後就馬上開始審訊。
當崔檸說他們是G市公安局刑偵隊的時,王子信的臉上閃現出一絲驚愕,但馬上平靜了下來。
“你們為什麽找我?我沒有去過G市。”王子信有些不以為然地說。
“王先生,那你去過W市嗎?”崔檸知道這個王子信是一個經驗很老道的人,有備而來。
王子信一聽馬上明白是怎麽回事了,輕輕地籲了口氣:“我前不久是去過W市,但住了幾天就回來了。”
王子信知道他們已經有了他們乘坐航班的身份信息,隻好承認自己去過W市。
“王先生去W市做什麽,什麽時候去,什麽時候回來的?”崔檸繼續追問。
“我過去是采購玉石的,一個星期不到就回來了。”王子信說。
“王先生能說一下具體時間嗎?”李非問。
“22號去的,27號回來的。”王子信知道是自己坐飛機留下了身份信息,既然他們已經找到了自己乘坐的航班,就隻好如實說,但他還想試探一下崔檸他們到底知道多少。
“王先生隻去過W市沒有去其他地方嗎?”崔檸問。
“沒有。”王子信斬釘截鐵地說。他知道自己坐的巴士不登記身份信息,並且自己來回都換了衣服和帽子,只要自己不承認,警方也不一定有辦法。
“我們在G市的汽車站找到了一些監控。王先生看一下,這是你嗎?”崔檸邊說邊拿出手機播放汽車站的監控給王子信看。
“這個不是我,我沒有去過G市。”王子信還是矢口否認。
“王先生,我們也有省站到W市機場的監控,監控顯示王先生從省站下了巴士後就上了出租車去機場,機場的監控顯示王先生從在機場候機廳前下了出租車,只不過王先生似乎在出租車上換過帽子和衣服。”崔檸早有準備,繼續播放視頻給王子信看。
王子信在證據面前一下泄氣了,他明白崔檸他們已經掌握了完整的證據鏈,低下頭沉默著。
“王先生,你到過G市的X酒店嗎?”崔檸見王子信已經不說話了,知道在證據面前他已經沒有什麽可狡辯的了。
“我去過G市,但沒去過X酒店。”王子信又矢口否認,他還抱著僥幸心理。
“你在23號去過X酒店見過李迪,還跟他在樓頂交談過。”崔檸見王子信否認,早有準備。
“我不認識你說的這個人。”王子信還是繼續否認。
崔檸又把手機上那天樓頂的監控給王子信看。
“這是我從酒店下載的那天樓頂的監控視頻,這個戴帽子的就是你。你那晚坐出租車去了江邊。”
王子信看完後又沉默了。
崔檸不準備讓王子信休息,想趁熱打鐵問自己想要得到的信息。
“說說你們要樓頂都談了什麽?”崔檸問。
“他們是我們請的專業人士,我去酒店是想告訴他們客戶就要去酒店了,要讓他們準備好。”王子信見警方的視頻都形成完整的證據鏈了,也沒有繼續沉默了。
“你們是地下中介,那到底是誰是金主請你們幫忙擺平的?”崔檸問。
“我也不太清楚。我們是地下中介,隻為金主辦事,從來不問金主的身份和來路。”王子信說。
崔檸知道他們之所以能存在,是因為有行規,並且的確能幫那些不願讓人知道身份的金主擺平事情。如果他們知道金主的身份,估計也沒金主會找他們了。
“我也知道你們的行規,你們不打聽金主的身份,但你們應該知道金主為了擺平這事想花多少錢?”崔檸問。
王子信思索了一下,覺得如果說出金主出手闊綽,說明身份和地位很不一般,警方也許就不太敢深入查下去了。
“警官也知道我們能擺平的都是那些有地位,有金錢的人的一些不能按正常渠道辦的事,按行規我也不應該說這些,但這次的金主一出手的確讓我們上面的人也覺得這個事不小。”王子信說,“訂金就給了兩千萬,事成之後還要給兩個億。”
“看來的確是金主。”崔檸聽出王子信肯定有些誇張,但一個億至少有。能出得起一個億的金主,來頭不會小,“看來的確是金主。那他們有沒有讓你們殺人?還是僅僅讓你們跟那個私家偵探談,用錢拿回他拍到的監控?”
“我們不接殺人的事,這也是行規。”王子信趕緊說,“金主只是讓我們跟那個私家偵探談,想用錢拿回監控,把事給平了,根本沒有提殺人的事。”
崔檸見王子信不像說謊的。 他們這樣的地下中介能做這麽久,行規一定也很嚴格。如果行規不允許殺人,他們就一定不會接殺人的事。那必定是其他人請的人殺的藍青宇,又正好遇上王子信他們了。本來是讓冷峰去跟藍青宇談的,也定好了在樓頂談,但沒想到有人在樓頂把藍青宇給推了下去。那可能是有人請殺手滅口,正好想下手,卻正好見藍青宇去了樓頂,就順勢在樓頂下了手。藍青宇是私家偵探,也是練家子,一般人很難在短時間內製服他,只能是職業殺手。凶手很可能是想從樓頂的樓梯下樓去藍青宇的房間,卻正好見藍青宇上樓來了,就在暗中擊昏了藍青宇,然後把他從樓上扔了下來,然後製造了藍青宇失足墜樓的假象。
崔檸從事刑偵多年,從目前得到的信息可以推測出一些東西。崔檸知道這些僅僅是推測,可能還有很多與事實不相符的情況需要在進一步偵破中去完成拚圖,但他們一般都是大膽假設,然後仔細完成案件的拚圖。崔檸推測請地下中介的人和請凶手的人就在那些自駕遊的人當中。他們開始可能並不知道,後來知道了,先不動聲色,然後馬上行動起來,暗中找人擺平這件事。
崔檸認為王子信他們干擾監控的行動正好讓凶手的行動沒有留下任何痕跡,加大了偵破的難度。不過崔檸刑偵經驗豐富,從來不懼怕疑案,難案。難度大的案子反倒會激起他破案的動力。
崔檸從王子信的口供判斷,這個案子涉及的人地位一定很高,還很神秘,會遇到很多阻礙。但他喜歡挑戰,決心一定要破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