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亮老道士此刻也是心中懊惱,他本以為只是普通撞邪事件,鎮邪符配上邪祟離身咒雙管齊下,就算不能滅殺邪祟,將其鎮壓或者驅趕總不成問題。
萬萬沒想到今日差點老馬失蹄,要不是自己小徒弟眼疾手快拉了一把,只是輕碰了一下,不然非得被撞得個頭破血流不可。
受傷是小,臉面事大!
若是在這麽多人面前失了威望,那這些年好不容易在青鎮樹立起來得道高人形象怕要毀於一旦了。
聯想到此處,玄亮道長心中一發狠,取出一大把靈符,但凡有除妖驅邪功能的就一股腦全貼在了“王夫人”身上。
“五百雷神掌中存,推開地裂天也崩,精邪鬼怪若逢此,頃刻之間化灰塵。吾奉雷公電母急急如律令!”
這還不算完,玄亮老道士咬破手指,在手掌畫了一個太極陰陽魚,然後狠狠地往“王夫人”額頭上拍去。
玄亮老道士的這一波操作果然起了作用。
“啊。。。”
只聽得“王夫人”痛苦的嚎叫起來,五官扭曲變異的不成個人樣,四肢瘋狂的掙扎著。
更詭異的是嘴裡開始源源不斷往外流出一股惡臭的透明粘液。
看到“王夫人”的變化,再聯想到之前路上從王家引路仆役口中打聽的情況。玄亮老道士終於知道附在王夫人身上的是個什麽鬼東西了。
“不好,這鬼東西想跑!徒兒,布五行五方陣。”玄亮老道士朝徒弟大喊一聲。
“是,師傅!”小徒弟應了一聲後,立馬從布包中取出數件東西布置起來。
木氣在東方,一把桃木小劍插在“王夫人”五步之東;
火氣在南方,一顆雞蛋大小的火耀石擺在“王夫人”五步之南;
金氣在西方,一枚古銅錢擺在“王夫人”五步之西;
水氣在北方,一瓶雷雨天收集的無根之水擺在“王夫人”五步之北;
土氣在中央,最後小道士小小翼翼打開一紙包,將一把從三清祖師像前香爐中取出的陳年香灰,圍著“王夫人”均勻散上一圈。
就在小道士剛布置完成,“王夫人”突然雙眼大睜眼角青筋暴起,張著血盆大口,臉上極其痛苦。
下一秒,一隻巴掌大的青灰色大蟲子裹著大量粘液從其口中滑落了下來。
青灰色大蟲子落地後,立馬如離弦之箭一般快速逃竄。
可惜碰到地上香灰圈後,身上“呲呲”的冒起白煙,下意識又換了方向欲要繼續逃竄。
直到它全身沾滿了香灰,才失去力道,痛苦地原地扭曲打滾。
此時玄亮老道士,真如天上的老神仙一般威武,左手持三尺桃木劍,右手掐道家發訣,兩鬢頭髮無風自起。
“弟子玄亮,拜請三清天尊,拜請東方青帝青靈始老九炁天君、南方赤帝丹靈真老三炁天君、中央黃帝玄靈黃老一炁天君、西方白帝皓靈皇老七炁天君、北方黑帝五靈玄老五炁天君。日月乾坤,誅滅妖邪,無往不利。急急如律令!五行五方陣,起!”
旁人看著玄亮老道士此時威風凜凜,恍如得道的世外高人,紛紛忍不住要頂禮膜拜起來。
但玄亮老道士心中的苦處只有自己知道,身上有幾兩肉、幾分本事心知肚明。
方才掌心雷已經是他掌握最強的道家法術,也只是打傷了邪祟並沒能將其滅殺。
如今靠著用五行靈物布下的五行五方陣困住了邪祟。土克水,萬幸的此邪祟屬水,
正好被三清像前供奉的香灰克制。 不過倒也不是沒有辦法,如今之計最好的辦法便是將其慢慢磨耗死。
一人一蟲居然就這麽對上了,一炷香時間之後那隻青灰色大蟲便先堅持不住了。
渾身上下裹滿了香灰,惡臭的粘液溜了滿地一攤。整個身子萎縮成只有蠶蛹大小。
玄亮老道士大喜過望,心中想著只要不出什麽岔子,再堅持幾息功夫便能拿下這青灰怪蟲了。口中咒語聲也不由響亮了幾分。
道家有雲:大道五十,天衍四九。遁去其一,是為變數。
洞門閉石扇,地底興雲雷!
就在這時偏偏就出了意外。方才還晴空萬裡,豔陽高照的好天氣,天空突然就傳來一聲響雷。緊接著毫無征兆的就下起來了瓢潑大雨。
“完了,要遭!”
玄亮老道士心中大駭。
突如其來的大雨瞬間衝毀了圍著青灰怪蟲的香灰圈,並將怪蟲身上的香灰衝刷的一乾二淨。
在雨水中青灰怪蟲似如魚得水,一下子便消失的無影無蹤。
南方江浙地區六月份的梅雨季節雨水特別多,而且是說下就下毫無預兆可言,更是來的快去的也快。
還沒等玄亮老道士反應過來,這陣突如其來的暴雨就過去了。
他再往地上一瞧,那隻青灰怪蟲早已“雨遁”溜之大吉,早已無影無蹤了。
玄亮老道士心中那個氣啊,差一步就可以大功告成,沒想到最後時刻來了這麽場莫名其妙的大雨。
今日青色怪蟲差點死在自己手中,而邪祟大都報復性極強。他自己倒是不怕,就只怕那青灰怪蟲會繼續找王家麻煩,而且是更加變本加厲,弄不會要鬧出來人命。而玄亮老道士又不可能一天到晚守在王家。
“師傅,怎麽辦?要追嗎?”小道童見玄亮道長一時沒反應,便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
“怎麽辦,我怎麽知道怎麽辦?追,往哪追?還傻愣著幹嘛,把地上的寶貝都收起來!”
玄亮老道士本就心裡極為不舒服,逮著自己徒弟就是一頓訓。
“玄亮道長,玄亮大師!你可不能不管啊,我王家上下三十來口人就指著您老活命了!”
王老爺撲通一聲便跪在了老道士面前,他雖然不懂降妖捉鬼的門道,但活了半輩子有一個道理還是知道的“放虎歸山,後患無窮!”那青色怪蟲今日跑了,他日肯定再來決不會放過他們王家。
“王老爺,你這是幹什麽!要不得,快起來,快起來。我老道既然應下這事,絕對不會放任不管袖手旁觀的。今日能打傷它,明日也能再滅殺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