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未果停下了腳步,通過店長與員工的聯系,能感覺到周顧就在後面,還是等等再一起出發吧。
沒過一會兒,身上布滿血跡的周顧就趕了上來,似乎剛才的戰鬥沒有讓他盡興,還在期待著其他幾張手指臉的味道。
果然,好員工做什麽工作都充滿了積極性。
此時在韓未果懷中的小鹿不再老實,掙扎了一會,似乎是想回到地上。
本來以為它會就這樣離去,沒想到剛走兩步,卻回頭望向韓未果,眼神似乎再說“跟我來。”
“周顧,我們好像有向導了。”
本身就是人生地不熟的,正好可以隨著小鹿前進,就是不知道目的地究竟是哪裡?
跟著小鹿在山中穿梭,不斷朝著荒山深處前進。
韓未果感到很奇怪,今天的月亮長的很不規則,顏色也有點發青。
似乎是已經來到了荒山深處,小鹿停下了步伐,發出了一聲鳴叫。
很快樹林中開始騷動起來,不知道有什麽要從中躍出。
韓未果還在思考著答案,突然很多野生動物便從中湧現,這裡似乎是它們最後的淨土。
一整個荒山,基本沒有人類活動的地方。本應成為自然界的樂園,但不知道發生了什麽,貪婪的捕食者把樹葉染成了紅色,讓草地蓋上了鮮血。
這群小動物並沒有對韓未果與周顧產生敵意,反而顯的有點親近。
可能動物也能感覺到人類有沒有對它心存而念吧......
突然所有的動物都低下了頭,眼前的山泉之中不斷冒出氣泡,它們似乎在等待著誰都出現。
一雙鹿角從水面之中伸出,華麗且莊嚴,全身呈現為白色,皮毛仿佛渾然天成的藝術品,沒有一點瑕疵。
荒山的守護神睜開了它的眼眸,高傲的看著眼前的動物,仿佛是國王在審視自己的子民。
“叮咚,恭喜你找到自己的員工,記得要幫它解決問題哦。”
“沒人知道那些樹下都埋藏著些什麽,或許等你親手挖出後,就能得到答案。”
韓未果看著眼前彈出的界面,他萬萬沒想到,自己的第二個員工,會是一隻公鹿!
這也沒辦法帶回去餐廳,它怎麽能給客人上菜啊,沒準還得把人家給頂了。
拿出來展覽嗎?告訴大家自己的食材有多新鮮?還得讓人給投訴嘍。
韓未果望向了周顧說道:“它是咱們餐廳的第二個員工,你的下一個夥伴。”
很明顯,本來處於欣賞狀態的周顧也愣了一下。突然從地上抓了一把草,似乎是想給自己的新夥計來點見面禮。
怎麽說呢,就像是上門去見客人,然後從人家廚房裡拿了個碗當禮物。
韓未果覺得,這件事情和自己在康全旅店收到高壓鍋性質是一樣的。
鹿王很好奇的看著眼前的韓未果,並且從周顧身上感覺到了一點危險的氣息。
零星的光點在它身邊閃耀,借著月光可以看出鹿身有點虛幻,很明顯鹿王或許早已逝去,現在的它換了一種方式守護自己的森林。
可能這也是為什麽,全山就這麽一點地方,能讓野生動物可以安心活動。
“鹿先生,請問我有什麽可以幫到你?”
系統也不說究竟是什麽問題,光說樹下有東西,那麽多棵樹,一根根挖開嗎?
韓未果想了想還是直接開口問正主吧,人家都是守護神了,應該能聽懂一點人話。
鹿王沒有說話,
只是注視著眼前的這個年輕人類。 沒有感覺到對自己皮毛的渴望,似乎和之前那一堆偷獵者不太一樣。
望了望韓未果,沒有什麽反應,只是默默又回到了水下。
“喂,就沒什麽我能幫忙的嗎?”
看著石沉大海般的詢問,周顧默默放下了手裡抓的那一把草。
似乎對方並不歡迎自己,或許是動物對人類的偏見。
多年來大量的野生動物被捕殺,為了皮毛以及對於野味的追求,讓這座山中,那些從鹿王小時候便能聽到的各種鳴叫聲,變得稀疏。
如今死後仍然守護著荒山的它,隻想留出一小片地方就夠了,可以讓那些小生命,活的稍微輕松一點。
不用擔心飲水時的冷箭,奔跑時的獸夾就夠了.....
可如今鹿王完全拒絕和韓未果交談,讓任務直接無法進行下去。
“後面可還有一個長著一堆臉的怪物在捕獵,你就是這麽保護它們的嗎?”
沒有反應,不過不用著急。
“我懂了,怪不得你要躲在深山裡面,離遠點聽不見同類們的慘叫聲是吧。”
“咕嚕嚕、咕嚕嚕....”
有了反應,乘勝追擊!
“你好好躲著吧,在水裡面多睡一會兒,等山裡面的動物都要死完了,我會好心來告訴你一聲的,讓你更安穩些。”
鮮血從湖面上冒出,整個湖面宛如燒開了一般開始沸騰起來。
鹿王從中一躍而出,直接來到韓未果的面前, 兩個鹿角直接指向他的咽喉。
現在的鹿王整個換了個模樣,血跡不斷從皮毛下漏出,似乎那身皮在某一刻早已不屬於它。
鹿角上出現了道道裂痕,不知道怎麽樣的經歷,才能毀掉這般堅硬的武器。
原本雪白的身軀,配上了不斷流出的血跡,就像是在雪地之中,綻放了一朵朵鮮豔的牡丹。
周顧看到這個情況,也直接上前了一步,內髒的跳動聲浮現而出,與鹿王形成了對峙。
“怎麽,陳述事實都不行了?”
韓未果默默的抓緊了平底鍋,想著要是真的打起來,先保護好自己的要害位置。
但鹿王聽到韓未果的這句話,反而顯得有點落寞,好像它也在對自己的無能為力深感自責。
那些血跡緩緩止住了,裂痕也開始自動修複,那身聖潔的皮毛重新表露而出。
“或許,你可以跟我說說,我真的是來幫助的你。”
槍、火藥、子彈,是人類送給自然生物的禮物,它經歷過,失去過,所以不能再對人類抱有任何幻想。
天生而出的一切,反倒成了殺死自己的原因。它也曾思考過,是不是自己的問題,如果只有殘破,是不是能逃過一劫。
自然界的規則反而成了負擔,保護自身的籌碼反倒招來了充滿血腥的注視,它們不再是生命,而是活著的商品,新鮮的貨幣。
如果不長鹿角就不會被割下鹿頭,如果不長內髒就不會被去走膽汁,如果不長牙齒就不會成為裝飾。
如果沒有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