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理完了廚房,再把地板和桌椅全都擦了一遍。準備好第二天要用的碗筷,看看今天的總收入,感覺還不錯,已經是這個月收入最高的一天了。
忙完了一切,韓未果看了一眼時間11:30,這個時間應該不會再有客人了,走到街上,黑茫茫的一片。
連路燈都是壞的,這麽偏僻的地方,平心而論,韓未果也不會選擇在半夜進入。
街上只有韓未果的餐廳還亮著燈,像夏夜之中的螢火蟲,微弱的光芒,但很堅持。
拉上了大門,等待著任務時間的開始。
街上的每個夜晚,都很安靜。黑暗會放大所有在白天注意不到的響動,但依舊無法打破這份沉默。
隨著時間的逼近,韓未果拿出了一大把朝天椒,塞滿了口袋。右手提了一大桶黃油,負責保持自己的熱量。
再把平底鍋攥在左手,希望能像介紹說的一樣,可以幫自己在危險時刻化險為夷。
韓未果打開冷藏室的大門,裡面本來凍著肉類和海鮮,地方說不上很大,但勉強容納三四個人沒什麽問題。
關上了冷藏室的大門,找了一個靠牆的位置坐下。離燈的位置不遠,希望能給自己一點慰藉。
寒冷,是這裡的顏色。低溫讓剛進來的韓未果很快便感到了不適,連忙吃了一口辣椒。一股火辣的感覺直衝腦門,出了一點汗,感覺身體暖和了一點。
黃油正好可以解辣的同時提供熱量,韓未果覺得自己做了一個明智的舉動。
五分鍾很快過去了,沒有出現任何奇怪現象,這種情況反而讓韓未果感覺到了一絲不妙,這一切發展的太順利了,完全比不上任務描述的內容。
想到這裡,“啪!”冷藏室的燈突然熄滅,整個房間重新陷入了黑暗之中。
韓未果並沒有驚慌,目前來看只是失去光源罷了,一定要冷靜。驚慌會給黑暗中司機而動的魔鬼提供殺死自己的凶器。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因素,冷藏室的溫度好像在不斷下降。寒冷肆意蔓延,腐蝕了每一個角落。
“我進來的時候,沒有這麽冷啊?”韓未果的身體已經開始微微打顫,一桶黃油也開始變得僵硬,要費些力氣才能挖出。
地板之上,開始出現冰晶,韓未果擦了擦,給自己留出一個乾淨的地方可以坐著。
十分鍾,溫度已經下降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地步,此刻韓未果確信,自家的冷藏室絕對沒有這麽低的溫度,他甚至發現,自己的衣服要凍裂了。
黃油根本挖不動,辣椒硬的像石頭一樣,無法咀嚼。韓未果隻好抱著鍋,坐在角落中。
說來奇怪,冷藏室的一切都被寒冷吞噬,但這個鍋倒是不受影響,甚至韓未果還能從中感到一絲溫暖。
就在他打算靠鍋堅持過這最後十分鍾的時候,本來死寂一般的環境,竟然從角落之中傳出了話語。
“好冷....”
“救我....”
“為什麽是我,我做錯了什麽....”
“你看起來很溫暖,可以分給我一點嗎?”
聽著從牆角傳來的話語,韓未果握住了鍋把,暗下決心,等會不管是什麽都直接給他來一下。
求救聲還在持續,但變得越來越微弱,終於在堅持一會後消失了。
十五分鍾,韓未果剛放下了戒心,慘叫聲突然在耳邊爆炸開來。
“為什麽不救我!”
“你也想看我死是不是!”
“你的血,
很溫暖!” “我要穿上你的皮!”
癲狂的話語,淒厲的慘叫,直接震倒了韓未果。
本能的反應讓韓未果捂住了雙耳,松開了鍋,讓其落到了地上。
但是聲音並沒有絲毫減少,黑暗的環境,封閉的房間,刺骨纏繞瘋狂,狠狠的扎在了韓未果靈魂之上。現在的他在全力保持清醒。
耳語還在繼續,放食材的架子也開始顫抖,響聲越來越大,似乎是房間活了過來,迫不及待要開始進食,而韓未果就是最完美的菜品。
對著冷藏室大門的架子搖晃的最為激烈,似乎牆後有什麽東西想要突破束縛衝出來,分享一下它專屬的痛苦。
天花板的牆體開始脫落,一片片掉在了地板上。韓未果用力看清後發現,那根本不是碎片,而是一塊塊黑紅色的肉。
“啪嗒,啪嗒,”越來越多的肉從天花板上落下,它們竟然會自己蠕動聚合在一起。
緩慢的拚成了一個人形肉塊,此時耳邊的話語不再嘈雜,伴隨著尖叫,全部都匯聚成了一句話,“我就差,一張臉,求求你,借給我!”
人形肉塊,突然朝韓未果逼近。
此時再不做些什麽,估計今天就要交代在這裡,韓未果想起了之前仍在地上的鍋。
既然擋不住耳語,就沒必要堅持,在地上一頓摸索,抓住了鍋柄。
與此同時,肉塊也撲向了韓未果,直接撞在了貨架之上。
保持鎮定,韓未果抬起雙手,揮出一個完美的圓弧,朝著肉塊的頭部砸去。
“咚,”碰撞聲很悶,感覺像是打在了一大坨冰上,根本沒有肉類的擊打感。
但這一下讓肉塊松開了抓著韓未果的手,於是連忙一腳踹倒了對方。
韓未果全身都蒙上了一層冰晶,似乎每一口呼吸都摻雜冰渣,刺的肺部生疼。
咬緊牙關,韓未果也提著一口氣,一旦放松下來,死的會是自己。衝了上去,直接坐在了肉塊身上。
刺骨的寒氣不斷傳來,韓未果感覺雙腿已經結冰。但顧不了這麽多了,高舉平底鍋,朝著對方的面部一下下砸去。
“前輩們,保佑我吧!”一刻不停,每一擊都用盡全力。終於在不斷的擊打之下,肉塊的頭部轟然爆開。
韓未果能感覺到,身下的肉塊,也在崩潰。
突然燈亮了,耳語全部消失,光亮重新鋪滿了房間,溫度瞬間回調。在黑暗中感到的冰霜頓時消散不見。
食材擺放整齊,架子也沒有絲毫偏移,天花板完好無損,只有自己坐在地板之上。
韓未果放下了高舉的雙手,握鍋的位置已經紅腫,甚至出現了道道血印。
體內的寒冷也不複存在,韓未果站起身來,望著冷藏室內唯一的燈,開始思考,剛才經歷的究竟是恐怖的幻想,還是真實的噩夢.....